作者:微微的薇
如今的慧生被洗腦了。
他認為他兄弟的死,他所受的苦都是姜槐道所造成的,他要找姜槐道復仇,為死去的人復仇。
“令哥,長安還有他們的人,要不要?”
見趙不器伸手抹了抹脖子,餘令搖了搖頭。
只要天底下有不如意的人,有被官吏欺負的百姓,這群人根本就殺不絕。
他們會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說到底最後還是為了他自己的私慾。
這群人時時刻刻都在。
這群人腦子活,懂得變通且沒有底線。
元朝時他們的口號要復宋,獲得了一大批的宋朝遺臣支援。
如今是大明的天下,他們去了草原,喊著要復元,成了俺答可汗的座上賓。
餘令還知道,等到清朝當權他們就會反清復明。
這群人特別喜歡搞事,誰當權就反誰,根本就殺不絕。
餘令覺得自己要走了,就先不要搭理他們,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鬼知道這群瘋子被逼急了會做些什麼。
“只要他們不鬧事,就不管他們!”
趙不器雖然不懂令哥在做什麼打算,但他覺得這樣的事情不是自己的腦子可以想的明白的。
自己的任務是看好家。
“明白!”
“走,去衙門,我去跟王輔臣交代一下,我走了之後長安的治安要更嚴!”
“為什麼?”
餘令笑了笑道:
“安全才能促進彼此的信任,安全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安全才能安居樂業!”
“明白了!”
“我走了之後你要繼續讀書認字,回來的時候我檢查!”
趙不器聞言苦笑道:
“令哥,你把我的這個文官撤了吧,我當不了!”
“別跟我說,你去塬上問問你死去的爹孃!”
趙不器聞言瘋狂的搖搖頭。
他覺得,他只要敢在墳墓前說不當官了,夜裡他老爹就能在夢裡用打穀子的槤枷把自己抽死。
趙不器跟著餘令就去了衙門。
衙門的事情其實最好安排,按照流程走就是了,大家已經習慣了流程。
至於餘令的離開,大家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餘令都得皇帝的聖旨和嘉獎了,去京城自然是述職,見皇帝,然後再回來。
自己還是本分點好。
別不本分,回來就被砍了。
看看人家劉州,先前那麼大的官,現在不也本分了。
聽說要辭官了,準備帶著侄兒去經商。
聽說草原亂了,有好處可拿,正找人去草原發財呢。
他那個險些被林御史吊死的侄兒,如今在南宮別院當管事,接替顧全的活兒,待客接客,統計銀錢。
劉州的侄兒就是投名狀。
沈毅從未相信過這個人的忠心。
既然不信他的忠心,自然就要用別的法子來保證他不會反咬自己一口。
他的侄兒就是保證。
至於劉州去草原也不完全是去做生意的。
餘令的兩次大功都來自草原,他也想復刻。
不求多大功勳,能官復原職就行了。
此行,他就是去刺探情報的,他要把土默特部下面十二部族的關係刺探出來,彌補朝廷對這方面的缺失。
劉州覺得,自己若是成功,一定會官復原職的。
為了這個目標,劉州很是恭敬的去請教了餘令,對待劉州的問題餘令也是很認真的給予了回答。
並給了他一封信,讓他交給一個叫做王文新的漢人。
餘令很直白的說這個人是逡滦l的密探,在草原潛伏多年,是一個很有血性的男人,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劉州肅然起敬。
蘇堤聽說劉州要去草原的這個訊息後縮了縮脖子。
他衷心的祈秳⒅萑チ瞬灰f出本名,免得被人打死。
要是當初知道這個劉州會和沈毅走在一起,自己說什麼也不用“劉州”這個假名了。
這事鬧得......
哎呦,真造孽。
在宮裡,許大監覺得自己要死了!
“乾爹,乾爹,兒子錯了,兒子錯了,您老高抬貴手,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再打,孩兒就就死了!”
板子落下,許大監發出哀號。
“乾爹,吃飯還能咬到肉,孩兒是真的不知道餘令是咱們要推舉出來的人啊,孩兒要知道,打死也不敢啊!”
臺階上,御馬監掌印靜靜的喝著茶。
“兒啊,咱們二十四衙門雖然平日也鬥一鬥,也爭一爭,但要是對外,咱們就該一起使勁!”
“文人容不下我們,武將也容不了我們。
因為我們是閹人。
這大明的天下能容下我們的地方不多!”
“孩兒明白,孩兒明白!”
御馬監掌印搖搖頭,淡淡道:
“不,你不明白,你只是嘴上明白,你要是真的明白,你就不該聽姜槐道的話,打!”
“啊~~~”
隨著板子不斷的落下,中氣十足的許大監被打的求饒聲都喊不出來。
鮮紅的血順著凳子腿流到了地上,留下一灘暗紅。
“停,你們都出去!”
“是!”
打屁股的兩個小太監抱著板子躬身離去,御馬監掌印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伸手撥了撥許大監的腦袋。
“乾爹~~”
“服不服?”
“兒子服!”
御馬監掌印笑了笑,望著許大監笑道:
“我知道你不服,為了讓你心服口服我就把事情揉碎了喂到你的嘴裡,我問你,太子最親近誰?”
“東林文人!”
“東林文人最討厭誰?”
許大監抬起頭:“是我們!”
御馬監掌印拿出手絹,擦了擦兒子嘴邊那噁心的口水後壓低嗓門道:
“太子繼位,東林必定勢大,他們一旦勢大,你覺得我們有活路?”
御馬監掌印幽幽一嘆:
“不是我害怕王安,而是我認為他說的對,我們需要一個代表著我們集體利益的人,餘令最好!”
許大監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死還是活,聞言壯著膽子道:
“餘令也是文人,我們幫了他,等他勢起,他若是翻臉不認人,吃苦、吃虧的到最後都是我們!”
御馬監掌印笑了,低聲道:
“你果然蠢,蠢到事情都不問清楚就要打打殺殺!
聽好了,他的兄長王承恩,如今是五皇孫的大伴,他王承恩在養心殿當差!”
“自己人?”
“對,自己人,我們在宮外的自己人!
這麼一說,你覺得你的這頓打冤不冤,今後在外要記得多動動腦子!”
“兒子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自己去領十兩銀子養傷去吧,傷好了,就留在宮裡吧,免得丟我的人!”
許大監聞言大喜,腦袋磕在凳子上砰砰作響。
“多謝乾爹,感謝乾爹......”
朝廷官員都寧可在京為七品,不願外放為三品,許大監也不願意往外跑。
自己乾的這個活兒就跟在外面去找六條腿的蛤蟆一樣。
討得乾爹的歡心就可以一直以這個名頭做事。
若是惹惱了乾爹,一句辦事不利,這麼簡單的事情沒做好就能人頭落地。
御馬監掌印離開了。
許大監知道自己暫時是死不了了。
好在現在到八月了,天不熱了,若是天最熱的時候,那就難受。
趴在板凳上的許大監此刻是真的服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當初的沈毅為什麼答應的那麼爽快了!
他孃的,他什麼都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沈毅,你的心眼是真他孃的小啊……”
“沈毅,你這個陰人,大陰人......”
“你他孃的點我一下你會死啊......”
第27章 出發嘍
沈毅聽不到許大頭的詛咒聲。
如今的沈毅正在忙著收馬鈴薯,在夏收之後他也種植了一些。
他種植馬鈴薯可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看馬鈴薯花。
如今他的“花”也開始收穫了。
他就種一點點,沒想到收穫了一大堆,望著那一大堆的馬鈴薯他非常的犯愁。
自己是喜歡花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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