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36章

作者:微微的薇

  小老虎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自從廷擊案發生後朝堂看似安靜,我覺得在醞釀最大的危機,女真探子肯定有,但我更怕咱們自己人!”

  餘令聞言一愣。

  小老虎說的不無可能,自己人狠起來那也是無所不用。

  皇帝在宮裡都險些被勒死,皇帝釣魚船都能翻.....

  皇帝坐的船比那風陵渡的船質量還差勁麼?

  皇帝上船那些親衛們都不檢查麼?

  前不久還出來一個拿著木棍衝到太子寢宮前要殺太子的,皇城那麼大,有地圖都可能迷路。

  一個砍柴的漢子竟然衝到宮廷最深處。

  皇帝都敢殺,這些文人什麼事做不出來啊!

  外人好防備,查保人就可以分清誰是外人,誰是探子。

  可自己人怎麼辦?

  餘令也知道這事不是去防備就不會發生的事情,說白了,還是根子出了問題。

  餘令點了點頭:

  “大明這麼大,我們兄弟兩個就是這大明裡面的兩條小雜魚,盡力了就行,剩下的交給天命吧!”

  小老虎點了點頭:“對,吃飯!”

  餘令見小老虎把饃掰得那麼大,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把自己的碗和小老虎對換,然後伸著脖子大叫道:

  “嬸嬸~~~”

  咚咚的爬梯子聲立馬響起。

  饃煮好了,也端上來了,兩人碗裡的饃大小一樣,都是小小的,很合適。

  剛才的話,兩個人把這些拋到了腦後,能做的自己已經做了。

  盡人事,聽天命吧!

  ......

  大慈恩寺後面的兩個人終於出來了。

  小撿像是一個受委屈的媳婦一樣安靜的趴在肖五的後背上。

  打不過,根本就打不過,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

  街頭的潑皮打法根本沒用。

  這個渾人一拳砸來的那一刻小撿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太他孃的疼了,太他孃的遭罪了,眼淚都出來了。

  “你手上的繭子怎麼來的?”

  肖五沒說話,伸手往遠處一指。

  順著肖五手指的方向是一杆“烏鴉”旗,小撿不是很明白這是何意。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是說扛旗的,我就是抱著那杆旗幟走到歸化城,然後從歸化城又走了回來。”

  小撿愣愣的望著。

  在他的視野裡旗杆就是一條線。

  他估摸不出這旗幟有多大,旗杆有多高,也估摸不出扛著旗走在寒風裡需要多大力。

  小撿不懂,但他又不敢說不懂,嘆了口氣:

  “明白了,對了,我比那個朱存什麼如何?”

  “他能出一拳一腿,你就出了一拳,你不如他,不過他哭了,你沒哭,這一點你又比他強一點!”

  “我不如傻子是麼?”

  “是!”

  小撿徹底不說話了,他覺得胸口更疼了,搞了半天自己竟然不如一個傻子。

  朱存相到底是哪位高人。

  他想見識一下。

  小撿能感覺到這個肖五不對勁,可他與人交流卻是很正常,語調,口氣卻很正常。

  甚至連皺眉都很像二爺。

  可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你要揹我去哪裡!”

  “回家吃飯!”

  “你家在哪裡?”

  “你不是去過麼?”

  小撿聞言不可置通道:“餘家?你住在餘家,餘家是你家?”

  “嗯,要不要夜裡跟我睡?”

  小撿想了想,這話雖然唐突,但一想到這話是從一個渾人嘴裡冒出來的突然也覺得沒什麼事。

  一想到能離大爺和二爺更近一點,小撿點了點頭:

  “好!”

  肖五開心極了,嘴裡開始唸叨:

  “小忠回來說親了,朱家的女子,他不跟我睡了!

  我就想不明白,小時候我們一起光屁股長大,現在他倆竟然光屁股一起玩,竟然都不帶上我!”

  “什麼光著屁股?”

  “就是都不穿衣服呀,嘿嘿,嘿嘿,啊啊啊~~~”

  聽著這肖五不光講,還模仿聲音,小撿冷汗直流。

  這發生了什麼還用猜嗎?

  剛才還覺得這肖五不傻,小撿現在覺得自己有點傻,竟然認為這人不傻?

  他跑去看人家夫妻敦倫了?

  細細的一想又覺得不對,“說親”,“光屁股一起玩”?

  老天爺,這個小忠是要死麼,要被人說到一輩子麼?

  “他沒完親?”

  “沒,他被打了下不了床了,他娘現在忙著定日子,也就最近幾天就完親了,說什麼萬一顯懷了不好看!”

  小撿聞言鬆了一口氣,這就對咯,娶回家就好了。

  “你可不敢亂說哈!”

  “你當我傻,我可是什麼都沒說。”

第 16章 喜事

  長安的風把餘令的思念帶到遼東的赫圖阿拉城。

  王秀才想喝一大碗豆汁!

  因為今日是龔正陸出喪的日子,他想好好地慶祝一下。

  龔正陸這個大金立國有著大功的人,還是沒能等到暖春的到來,在前日病死在床榻上。

  在女真人的眼裡,他們覺得可能是老天想讓這個人多活一段時間……

  在他摔倒後,一個叫做王鐸的,來自大明的讀書人竭盡全力的去救治他。

  命是保住了,可人卻留在床榻上。

  開始的還好,嘴巴還可吟哦有聲。

  可隨著病情的加劇,嘴巴也吟哦不出來了,耳朵也聽不見了。

  到最後屎尿也夾不住了,全都拉在床上。

  久病床前無孝子這句話很有道理。

  龔正陸是努爾哈赤的首任顧問,被尊為師傅。

  在大明雖然也有家世,但隨著女真和大明徹底的撕裂。

  他也回不去了。

  大明丟六堡之地,女真搶來了無數的大明百姓。

  龔正陸仗著自己是奴兒身邊的親近人,從這些被搶來的百姓裡挑女人,挑奴僕。

  再加上奴兒賞賜的女人,他的家業很大,子女很多……

  一個在大明不如意,被迫來遼東販參的生意人,成了這裡的人上人。

  可他不是一個好人,死在他手裡大明人不計其數。

  他是小人。

  聖人言小人不能得志。

  人格卑鄙的人一旦得勢,就會成為陰險害人的鬼蜮。

  這樣的人一旦得勢,一旦有權力,會異常的貪婪和兇狠。

  龔正陸就是這樣的人。

  在這赫圖阿拉城他有數不清的子女,數不清的妾室,臥床不起當初子女縈繞身邊。

  隨著屎尿都拉在床上後……

  服侍他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待遺囑公佈出來,他的身邊幾乎沒有子女了。

  赫圖阿拉城內,號稱有萬金的龔家只留下了五千兩遺產。

  家產一分,有的子女竟然分到了五兩銀子。

  在王秀才看來這些人能分到五兩就算不錯了。

  這些人的孃親不是明媒正娶來的,都是他龔正陸搶來的。

  按照女真八旗的規矩,搶來的不能算是人。

  若不是他王秀才改了遺囑,五兩銀子都沒有。

  纏綿病榻,好也好不起來,死也死不掉,這苦他還口不能言。

  在人生的晚年,龔正陸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這個初春他終於死了。

  在那一句句溫柔的“龔公該喝藥了”話語中受盡折磨而死。

  那些被害死的大明百姓可以閉眼了。

  他的死不是壽終正寢,也不是不能再熬一段時日,而是王秀才覺得他可以死了。

  踩著龔正陸的肩膀…..

  王秀才已經站穩了腳跟。

  隨著遺產的風波傳遍整個赫圖阿拉城後,這事驚動了高高在上的英明汗努爾哈赤。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龔正陸該有多少錢,他早就看上了這筆錢。

  他第一念頭是那些錢被自己的某個兒子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