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娘類,這是哪個大人物啊,這馬看著都神駿啊!”
“不會是找令哥的吧!”
“我看著像!”
“娘,這旗幟是黃色的,能做衣衫麼?”
東廠的人聞言一齊扭頭……
要黃袍加身麼?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屋子裡面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真是的,這麼大的一個人怎麼跟吃屎的孩子過不去,你看看,把孩子嚇得。”
從南山屯歸來的茹慈剛好看到這支龐大的隊伍。
茹慈歪著頭愣愣地看著,肖五站在她身邊指手畫腳。
茹慈此刻什麼都聽不見,忍不住喃喃道:
“大爺?大爺回來了?肖五,快,去喊令哥,家裡的大爺回來了,快,去喊令哥,快,快……”
在肖五不解的眼神中茹慈牽著悶悶快步走了過去,然後直接跪倒在隊伍前。
“弟媳拜見大爺,給大爺問安!”
悶悶認識小老虎,趕緊道:
“大哥,悶悶給你問安,一路辛苦!”
小老虎趕緊翻身下馬,一個弟媳,一個妹妹,他侷促的伸著手,想扶,又不敢。
“起來,快,起來......”
餘家大門開了,餘令衝了出來。
望著朝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那裡,如往昔般對著自己笑,餘令慢慢走了過去,滿是不可置信。
“小余令,我回來了!”
餘令笑了,這都是真的,牽著茹慈和悶悶,三人一起跪倒在地。
“哥,到家了!”
小老虎笑了,多年以來這一刻一直是他所期盼的,如今它就出現在眼前。
上天待自己是何等地寵溺。
自己在長安也有家。
望著不斷磕頭的餘令,肖五愣住了。
掰著指頭慢慢的算著,他不是很明白,餘傢什麼時候還有個老大,餘老爺跟誰生的。
望著衝出來的如意、小肥等人,肖五趕緊道:
“我也需要磕頭麼?”
“你隨意!”
“為什麼要磕頭啊?”
“令哥和慈娘子的第一個孩子將來姓王,這是令哥的大哥!”
“姓王?餘令,孩子姓王?大哥”
肖五砰砰的給了自己兩拳,咧著嘴大哭道:
“完了,這個我想不明白啊!”
餘家人衝了出來,跟著跪倒在餘令身後,大聲道:
“我等拜見大爺,歡迎大爺回家!”
小老虎笑道:“賞!”
第 14章 恩裳
“聽說了麼?”
“啥?”
“餘家徹底的發達了,萬歲爺親自下旨賞賜,那一個個的箱子不停的往家搬,四個漢子抬的面紅耳赤!”
“啥?”
朱大嘴他婆娘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壓低嗓門道:
“我告訴你,你可別跟別人說啊,精子,一箱箱的金子!”
“嘶!”
眾人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是別人說這話,她們絕對不信,問題是這話是長安保安鄉勇團團長朱大嘴的媳婦說的。
朱大嘴大家認識,這一次去了草原,回來就要蓋房子,還是大房子,這得賺多少錢?
朱大嘴婆娘得意的挑了挑眉。
趁著別人不注意,把一截子萵筍塞到了嘴裡,然後不動聲色的咀嚼了起來。
覺得味道不錯,她又塞了一坨,只不過這次沒看清,塞進了一坨蒜。
她們是來大慈恩寺幫忙的。
這麼多人住進了大慈恩寺的客房,指望大慈恩寺苦心幾個僧人肯定忙不開。
這些婦人就是大慈恩寺請來幫忙的。
摘菜,做飯,清洗客人走後的床褥背墊,打掃衛生。
大慈恩寺就會從客人住宿錢拿出一部分給這些來幫忙的發工錢。
一天下來雖然掙不了多少錢,但卻比在地裡忙要賺的多。
只要不閒著,有錢拿,每個人都是開心的,這群婦人很容易滿足。
如今來長安的商隊越來越多,哪怕最小的商隊那也是幾十號人。
這些人到長安,人吃馬嚼的都在花錢。
環境好,還清靜,抬頭就是神佛,大慈恩寺最受歡迎。
在神佛的注視下,這裡談生意最好,所以住在這裡的人很多。
大慈寺的收入除了客房錢的收入,最大的一部分是香火。
這些商隊來長安會拜佛捐一筆錢。
走的時候祈兑宦菲桨矔俳o一筆。
對待房錢他們可能會討價一番,給神佛的錢可不會,他們會認為給的越多,也就代表著心越铡�
大慈恩寺的香火越來越好,已經有人跪在山門前請求出家了。
可唯識宗的佛法太難,能入苦行大師眼的一個都沒有。
小撿找鉂M滿地拜了所有佛,心滿意足的走出山門。
望著忙碌的婦人,他覺得長安雖然沒有京城恢弘,但勝在一個乾淨和清靜。
正看著,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大腦袋,細看,才發現是昨日那個傻子。
“作甚!”
“你罵我傻子,我要找你打一架!”
小撿興奮地搓搓手,作為曾經在京城混過的人,他最愛打架。
為什麼吃那麼胖,因為身上有肉才有勁,往那裡一站別人就怕。
(ps:古代將軍並非都是肌肉男,多數呈現膀大腰圓的體型特徵,博物館的畫作很寫實,真的很寫實。)
“我會打傷你的!”
肖五嗤笑道:“我不會打死你的!”
小撿一愣,被一個傻子威脅了,點了點頭:
“好,咱們去後面!”
“好,擊掌立誓,輸了別哭!”
望著肖五這個傻子舉起的手掌,小撿愣住了,也後悔了。
這還是人麼,手掌上厚厚的老繭比那東廠殺人的番子都厚。
這一手老繭,已經到了火中取栗的地步。
“你是幹嘛的?”
“長安城鄉勇保安團零零零零七號肖五爺,快擊掌,輸了別哭,輸了也別去告狀,別連朱存相都不如!”
“朱存相是誰?”
“一個傻子!”
小撿擊了掌,跟著肖五爺朝著寺院的後面走去。
苦行小和尚望著又有人要捱打了輕輕嘆了口氣。
這年頭,怎麼就有人信一個渾人的話呢?
望著山門前熱熱鬧鬧的婦人,苦行和尚貼著牆根朝著大雁塔走去。
他做功課的時間到了,他要去學習了。
茹家大門也如大慈恩寺山門般敞開,賓客如雲。
茹讓穿著長衫,站在大門口親自迎接每一位客人。
茹家僕役忙的腳不沾地,只要過家門口的那都有一杯茶水喝。
茹讓太開心了,自己的妹妹竟然有了誥命,五品的宜人!
茹家到了自己這一代已經不能用日落西山來形容了,那是差一步就泯然眾人。
如今倒好,家裡有了新氣象。
沒出閣的妹子有了誥命,那不是等於賜婚?
一想到妹妹都有了誥命,茹讓就覺得心花怒放。
當初若不是自己慧眼有加,力排眾議,據理力爭,這好事就錯過了。
拿誥命的怕是王晚榆小娘子了。
好在自己有眼光,如今的一切,足以證明自己的眼光好。
“茹縣令,恭喜啊!”
“苟老爺子說的什麼話,女大不中留啊,馬上就姓餘了!”
苟老爺子笑了笑:
“門當戶對,家裡出了貴婦,對家裡今後的子嗣可是一個大榜樣,家宅有明燈咯!”
“承您老吉言,老爺子,請!”
“縣令大人客氣!”
院子裡賓客如雲,孩童嬉笑打鬧。
茹慈安靜的坐在閨房裡捧著自己的誥命服飾,衣服上的瑞草和四季花怎麼看都覺得好看。
怎麼看都看不夠。
再看旁邊的誥命文書,通覽之下,色彩絢麗,自有一股華貴喜慶。
想著這都是自己的,她忍不住又捧了起來。
本身就是官宦之家,茹慈對誥命瞭解遠超旁人。
因為自己有一個好哥哥,平日最愛念叨祖上是什麼什麼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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