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24章

作者:微微的薇

  “老天爺啊,你這是跟誰學的,這哪是什麼官步,這是唱戲人走的鴨子步,你要衙門這麼走,有人笑死了怎麼辦?”

  “不對麼?”

  “不對!”

  “瑾哥教我!”

  蘇懷瑾揹著手,皺著眉頭回憶道:

  “《禮記》上說官員走路的動作是:廟中齊齊,朝廷濟濟翔翔!”

  “翔是什麼意思?”

  “行而張拱曰翔!”

  趙不器深吸一口氣,討好道:“瑾哥,咱們能說人話麼?”

  蘇懷瑾一愣,說實話他也不是很懂。

  但此時這麼多人看著自己,蘇懷瑾又不敢說自己也不是很懂。

  “走路的門道很深,有行,步,趨,走,奔,這裡面的門道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的明白的,要多看書……”

  謝大牙,修允恪失望的嘆了口氣。

  別看他們也在笑趙不器走路。

  在蘇懷瑾講得時候他們聽的比誰都認真,因為他們也想學,也在學。

  幾個得到明確訊息自己可以當官的人,還準備回去識字唸書

  回家的路在嘻嘻哈哈聲中不斷的縮短。

  每個人都歸心似箭,都迫不及待想回去,給那些人講講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大西北的荒涼和狂風擋不住大家迫切回家的心。

  大家都期望早些回家,早些到榆林衛,然後一路奔赴長安。

  離榆林衛越近,餘令的心也就越不平靜。

  姜槐道的手段太黑了,心思太毒,不做些什麼餘令總覺自己是一個軟蛋。

  可真要做什麼,餘令又覺得有些不好下手。

  布政使的官太大了。

  可不做些什麼餘令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他的官大扳不倒他,那就先給他的名聲搞臭,撕下他偽善的面具。

  只要有機會,餘令覺得一定要弄死他。

  在胡思亂想中榆林衛到了,城門口的陣勢很大。

  餘令都不知道榆林衛竟然有這麼多的官員。

  望著他們站在城牆高高在上,宛如廟中高高在上的神靈的樣子,餘令深吸一口氣。

  “守心,三邊總督,直接節制九總兵及三省巡撫,他們都來了!”

  餘令點了點頭:

  “站這麼高,不覺得風大麼?”

  蘇懷瑾望著餘令臉上的笑,他發現餘令在進關後像是換了一個人。

  雖然在笑,但卻沒有先前那麼開心。

  “他的孫兒在京城,等這次咱們回了京城,我幫你弄他。”

  望著落魄的餘令,袁萬里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劉敏寬望著到了關內陣形還齊整的隊伍,讚賞的點了點頭。

  這年月,找個知兵,能領兵的人太少了。

  這餘令能做到這樣當真了不得,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帶一千人,三千人,甚至更多.....

  軍陣上帶三百人容易,可人數一旦上千,那就得看領兵之人的大局觀了。

  為政的手段劉敏寬看到了,他覺得餘令是合格的,若是領兵也厲害,倒是可以培養一下,提攜一下後輩。

  “總督,他們來了.....”

  眼神堅定了起來,大聲道:“三軍擂鼓,迎我大明勇士回家!”

  令旗官手中的令旗一揮,號令兵齊聲大吼:

  “總督令,三軍擂鼓,迎我大明勇士回家,歡迎回家。”

  戰鼓轟轟,鼓聲如雷。

  聽著隆隆的戰鼓聲,餘令心裡的那股濁氣散去了一半。

  三邊總督劉敏寬以大勝之禮來對待自己這群人,很暖人心。

  餘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的矯情,竟然會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城牆的九位總兵貪婪的看著徐徐而來的戰馬群。

  一個東西好不好其實不需要多麼高深的學問。

  看一眼,心裡有了想要的想法,那這個東西自然是好東西。

  一千多匹的膘肥體壯的戰馬自然是好東西。

  這裡面的馬都是好馬,還有一部分是蘇懷瑾他們這群懂馬的人特意挑出來的。

  年齡,筋骨,那都是沒得挑。

  “五百,總督,我要五百公馬當種馬,一定要給我留五百!”

  “總督,我不貪,公馬母馬都行,三百就行,有了三百,咱們就能多一支精銳的騎兵隊伍....”

  劉敏寬心裡微微發酸,他也想要。

  他也看出來這群馬是好馬。

  問題是這群馬他也沒有決定權,餘令是給人送歲賜的,不是去做生意的。

  至於這些馬怎麼來的,他也不知道。

  就算餘令走時拉了一些茶磚和粗鹽,但草原部族頭人也不是傻子。

  換個百十匹可以,換一千多匹馬,還是好馬,這怎麼看都不行。

  他若想得到這些馬其實也不難,以官位來壓餘令就行。

  可他若是這麼做了,那麻煩就大了,下面的人會跟著學……

  這才是大災難。

  策馬到了城門前,鼓聲緩緩停歇,餘令請揚起頭高聲道:

  “總督,下官餘令不辱使命,敢問可有接風洗塵宴?”

  劉敏寬指著餘令笑罵道:

  “貪嘴的小子,我都準備好了,保證讓你們吃好,喝好,進城吧,把事情說清楚再吃喝!”

  餘令點了點頭,望著站在劉敏寬身邊的姜槐道笑道:

  “謝謝布政使不舉薦自家子嗣,舉薦小子接了這麼好的一個美差,布政使的恩情小子沒齒難忘!”

  “我家子嗣不如你!”

  “你家子嗣都不去推薦,直接推薦我,姜公真是大公無私,我大明有你這樣的長者真是小輩的榮幸!”

  餘令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小子得好好的努力,爭取出人頭地,小子一定會找一個好差事來還,當以公為榜樣,弘揚公之高風亮節!”

  姜槐道臉上的笑有點僵。

  他沒想到這餘令真不是一個人,直接當著這麼多人毫不掩飾對自己的恨意。

  直接威脅子嗣。

  舉著大旗的肖五有些感動,撞了撞身邊吳秀忠低聲道:

  “小忠,看吧,我就說吧,令哥是最講恩情,最良善的!”

  吳秀忠翻了翻白眼:

  “聽不懂人話你就閉嘴!”

  肖五惡狠狠的瞪著吳秀忠。

  若不是他扛著旗,若不是令哥有言在先讓自己不要亂動,今日說什麼也要和吳秀忠打一架。

  其餘人沒有肖五這麼單純,齊齊豎著耳朵,生怕錯過一句。

  他們覺得這呼呼的寒風在今日怎麼這麼討厭。

  進了城,袁萬里和餘令並肩而行,曹毅均端著托盤迎了上來。

  餘令知道這是要交令了。

  一揮手,大明日月旗開始下降,餘令從身上拿出使者身份的憑證和印璽認認真真地放在托盤裡。

  吳秀忠快步跑來,把疊好的日月旗交給餘令,餘令把旗幟同樣放到托盤裡。

  旗幟,過關憑證,印璽全部交還。

  在這一刻起,餘令不是什麼特使,也不用再刻意的遵守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著大明的這項規定了。

  和袁萬里對視一眼,一抹邪魅的笑從兩人嘴角往上蔓延。

  “你先還是我先!”

  袁萬里眯著眼:“我比你大,我先!”

  “好,我緊隨其後。”

  “請!”

  “對了,罵人沒事吧!”

  袁萬里恨聲道:“當著萬歲爺的面打架都沒事,說幾句髒話算啥,頂多算是撕破臉,今後如政敵!!”

  “請!”

  看了一眼軍營大廳,望著裡面早已坐好的眾官吏,袁萬里一撩衣襬,大喝道:

  “姜槐道,我靠恁姨,你個鱉孫,恁大的蛋,你瞅你那鱉性.....”

  廳內眾人聞言一愣,猛的低下頭,板著臉,腦袋微微轉,耳朵對著門口。

  劉敏寬輕輕嘆了口氣。

  這可是御史啊,還是因為直言被貶的硬骨頭,他劉敏寬也怕。

  見袁御史已經走到了門口,話音落下,餘令深吸一口氣,學著袁萬里一撩衣襬:

  “艹~~”

  “姜槐道,我艹你媽,你他媽的一個長輩,一個封疆大吏,對著老子動殺心!”

  “額倌銒專悴皇亲尣肥脕砼牢尹N?

  說我是河套放火的兇手麼,喜歡借刀殺人麼?”

  “來來,老子就在這裡,往這裡砍,來來往這裡砍,我是閹黨,你為天下百姓殺了一個閹黨......”

  “你我頭一次見面你就說太監是我爹,一高官把我一小官往死裡吭,我刨了你家祖墳麼?”

  “我看你真是土狗打嗝.....”

  姜槐道紅著眼,怒吼道:“餘令大膽!”

  曹毅均愣愣的望著餘令,忍不住喃喃道:

  “他怎麼這麼猛?”

  “土狗為什麼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