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雖說苗子三年才可能成木,但往後就好了。
我種的是油茶樹,三年後我就能採茶和榨油了,又有一大幫子人圍著我孫家多吃一口飯……”
劉州明白了餘令這是在做什麼了。
怪不得餘令能說的動這些員外了,名利雙收之下,沒有哪個人能抵擋住這個誘惑。
劉州沒有去過大明的南邊,只要去了,他就會發現餘令做的這些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那邊計程車紳、員外早就這麼做了。
只不過他們吃的比較狠,連百姓的都吃了。
餘令沒打算吃百姓,只給了這些大戶五十年。
只要產業有了,就業崗位自然會有,而且這些茶油真的很好吃。
柴米油鹽醬醋茶,這都是家家戶戶不可少的東西。
大戶們一點也不傻,他們在賭餘令在這長安待不到五十年。
一旦餘令去外地做官,新官來頂替餘令……
這些土地豈不是有可能成為自己的。
劉州其實沒看錯,這些員外真的愛土如命。
只要實力允許,草原上他們都恨不得開出一塊地來種菜。
劉州失望的離開,他發現布政使交給自己的任務自己好像完成不了了。
餘令在長安殺貪官汙吏,帶領百姓挖溝渠自救,殺退匪患......
如今餘令在百姓和軍戶心目中的地位太高了。
劉州甚至覺得 ,就算沒有衙門,這一攤子也能咿D下來。
“餘令啊,我終於明白布政使為什麼要舉薦你了,你最好死在關外啊.....”
……
餘令會不會死在關外沒有人知道,但王輔臣覺得自己這一次可能會死。
“別說話,別喊,只要你出口,我立刻捅死你,混進使者隊伍又如何,為奴的命,他會為你出頭?”
常山獰笑道:“你的命能值一千兩?”
常山看了一眼那個扛大旗的,見他一動未動,他堅信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望著常山,王輔臣笑了,他覺得神佛真的睜開眼了,在長安謩澚藥状味紱]找到方便下手的時機。
如今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還拿刀子頂著自己的腰,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大隊長吧!
“好,我不說話!”
和王輔臣關係一直很好的肖五親眼望著王輔臣被帶走,然後轉身朝著餘令的帳篷跑去。
“令哥說,有事稟告,不要擅作主張,這一次自己沒做錯吧!”
王輔臣進了帳篷後立馬被放倒,雙手雙腳被捆的結結實實。
“放了我,還有機會!”
常山一抬手就是一巴掌:“賤種,一匹蜀甯e大爺只給了我二十四兩銀子的死價格,你張嘴就咬死二十四。
你知不知道,若是按照原價二十二,我們這幫兄弟可以在每匹布里賺二兩,因為你這個賤人啊....."
“晉中到長安數千裡,我們這一群人不但不賺,還賠錢,你說,我怎麼會放過你!”
王輔臣舔了舔鼻子流出來的血,聽著密集的腳步聲,獰笑道:
“沒有機會了!”
帳篷被人蠻橫的撞開,肖五抬手就是一巴掌,門口還在吆喝的漢子靠著帳篷就軟了下去。
餘令緊隨其後,如撒潑般的婦人發出尖銳的怒吼:
“托達頭人,王文新政事,看啊,你們看啊,有人要劫殺我們的人,等著,等著咱回去稟告萬歲爺~~~”
“今日劫殺我們的人,那明兒是不是會劫殺我?”
望著捏著蘭花指撒潑的餘令,一直跟在顧全身後的蘇堤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讀書人?”
顧全也蒙了,餘令老說他閹癮有點大。
那餘令這是啥~~~~
第 80章 常山之死
王文新見餘令故作嬌柔的樣子有些害怕。
他雖沒有功名,但也讀過不少的書。
餘令的樣子和說話的口氣讓他想起了宮裡的內侍。
他有點懷疑餘令可能就是內侍。
他歪著腦袋,偷偷的看向了餘令的脖子。
可惜如今天冷,衣領都高高的用以遮擋風寒,他什麼都沒看到。
餘令的不正常都是裝的。
因為只有不正常的人才能做出不正常的事情。
正常人雖然也能做不正常的事情,但絕對沒有不正常人那麼變態。
餘令現在就在當不正常的人。
當初在這裡,自己等人被盯上,朱縣令各種求,各種委曲求全。
也正是這群人,這群大明人,冷眼旁觀.....
連一句客氣話都沒有。
其實他們幫不幫餘令都不恨他們。
幫你是情誼,不幫你是本分,出門在外不能做爛好人,少管閒事的道理沒人不懂。
可恨的是這群人不幫就算了,還落井下石。
餘令沒瞎說。
這些都是有見證的,當初他們在那個帳篷裡議事,王輔臣在外面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這就很噁心人了。
既然今日有機會,餘令打算還手。
小肥是最懂餘令的人。
在他的眼裡只要令哥說話不正常,那就是要做壞事的訊號了。
他抬手就是一拳,又一個人被他放倒。
見肖五衝過去就要給王輔臣鬆綁,餘令趕緊道:
“肖五你給我回來,他孃的,這就是證據,莫名其妙的綁了我們的人,還把鼻子打流血了,總得有個說法不是?”
常山沒想到餘令會來,而且來這麼的快。
不等他反應,餘令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盯了上來,壓迫感十足。
“這位是?”
常山聞言趕緊道:“小的常山王家門下一管事,昨日才到河套,不曾想使者大人在,小的拜見使者大人!”
餘令望了一眼被綁著的王輔臣笑道:
“昨日才來,今日就綁了使團的一管事,我大明一命官,這位管事,這就是你所謂的拜見?”
常山此刻已經醒了過來,知道自己莽撞了。
在見到王輔臣那一刻他一下子就上頭了。
府上給每匹蜀宓淖罡邇r格是二十四兩銀子。
在這個基礎上,自己能砍出多少的差價,這中間的差額自己就能拿走。
可就因為這王輔臣……
今年的蜀澹ツ甑氖皴,自己一分錢都沒賺到不說,還得自掏腰包解決夥計的吃喝。
回去大掌櫃問自己累不累……
自己還得昧著良心說不累!
他問苦不苦……
自己還得笑著說這是自己的榮幸。
可如今這局面已經騎虎難下了,托達頭人在,順義王眼前的紅人王文新也在。
再加上一個歲賜大使……
常山知道自己辯解什麼都沒有用了,咬了咬牙道:
“不敢欺瞞大人,我王家在數年前丟失一奴僕,跟這位大人有幾分相似,今日得見,小的以為是他,所以就……”
“哦,我明白了,你這是認錯了。
不要怪我說話難聽啊,你綁的這位叫王輔臣,京城人,跟我一起長大,有戶籍為證!”
“我可告訴你,他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黃冊上都記載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眼下抬頭看看,好好的看看。”
常山看了王輔臣一眼,低頭道:
“看錯了,小的真的看錯了!”
說完常山就要動手給王輔臣鬆綁。
他剛彎下腰,人立刻就飛了出去,肖五望著趴在地上不解的望著自己的常山,一本正經道:
“我要鬆綁捱罵,你鬆綁捱打。”
見常山望著自己,餘令扭頭望著王輔臣:
“輔臣啊,你受苦了,這個事你怎麼說,我聽你的!”
王輔臣看著常山笑了。
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常山,這位就是個一毛不拔的主。
出門不撿錢就是賠,雞蛋從他手上過就得小一圈。
摳門到扣一下屁股都得嗦一下指頭。
錢就是他的命!
王輔臣知道這些,抬起頭直言道:
“剛才你說如果搞錯了就賠我一千兩銀子,就給一千兩吧!”
餘令緊隨其後道:
“謹哥,我懷疑他們帶了違禁品,你去查一下,查清楚之後封起來,咱家回去告訴萬歲爺去!”
蘇懷瑾打了個哆嗦幽怨地看了餘令一眼道:
“是!”
餘令說罷,扭頭對托達和王文新真盏溃�
“兩位貴人請放心,這事和你們沒有一點關係,錯的都是這些商賈!”
“如果真的有什麼違禁品,兩位放心,一定是這位商賈在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破壞我們的情分!”
托達鬆了口氣,心裡喜滋滋的。
他巴不得餘令查出違禁品,因為這個叫常山的漢狗和自己不親,他和自己的對頭王文新走的近。
因為這個王文新也是漢狗。
這個漢狗就是依仗著他是漢人的身份,和這些商隊管事混的好,也因此成為順義王眼前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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