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278章

作者:微微的薇

  看來餘令說的對,自己先前並不是無藥可救。

  朱存相走了。

  在今年他要搞更多的花椒,讓更多的人賺到錢,讓更多的人來讚美自己。

  因為他發現他喜歡上別人誇自己的那種感覺。

  尤其是背後偷偷摸摸的那種誇。

  這種感覺太讓人沉迷了,原來這世上真的有比去勾欄還讓人沉迷的事情。

  原來人還有這麼一個活法。

  自己都這麼大了,竟然還有人要給自己說一門親事。

  那姑娘朱存相去看了,很漂亮,他很喜歡,他如今覺得茹慈長得也就一般。

  ……

  在長安城外的大慈恩寺,苦心大師被餘員外煩的不行。

  “聽我的,今年小年後就是好日子,不用挑日子,天天都可以辦婚嫁之事,哪天都可以,百無禁忌!”

  餘員外搓搓手,笑道:

  “大師,你別惱,你是出家人,小年之後真的能行麼,這是“趕亂歲”啊,我咋聽著就嚇人,我就一個兒子……”

  苦心大師深吸一口氣。

  他有點怕餘員外了,小年後的日子根本就不用算,“趕亂歲”本來就是好日子。

  自己隨口一說餘員外還覺得自己在敷衍他。

  還要去什麼仙遊寺。

  去別處也無妨,去仙遊寺不行。

  苦心大師不喜歡仙遊寺。

  真要說個理由,就是仙遊寺在正德年間被西域高喇桑加巴修復擴建過。

  如今這裡有西域的和尚在掛單,苦心不喜歡那來自西域的和尚。

  佛宗同源,苦心承認。

  但苦心不喜歡那些西域和尚手裡的小鼓,和各種法器。

  那代表什麼苦心知道,可就因為知道心才不安。

  佛宗雖同源,但他接受不了那幫人的教義和行事之法。

  苦心修的是玄奘留下來的以法相立宗的唯識宗。

  他接受不了這些。

  這些法器的製作太殘忍了。

  為了得到一張完好的高品質的人皮,他們會在把人頭皮上開個洞,順著孔洞往下注入水銀,讓皮肉分離。

  而且這皮還是少女的。

  而且這還僅僅是諸多辦法裡面的一個而已,他們還有很多法子。

  苦心曾經跟這群人論道過,這群人說是信徒自願。

  什麼是自願?

  都是修佛的就別玩那一套了,他們口裡的自願就是以學習佛法為理由給人“教化”了。

  苦心翻了很多的佛派教義,並沒有找到什麼狗屁的人體法器這種東西。

  苦心覺得這群人做的佛教與真正教義相去甚遠。

  所以,餘員外只要一提仙遊寺,他心裡就想到那些“人體法器”,他就會想到那些可憐的人。

  心裡自然就壓不住火。

  他眼下就是想等自己的徒兒快些長大,然後讓他去仙遊寺當住持。

  把那些不倫不類的東西全部砸碎。

  他如今有這個權利。

  去京城,皇帝可不是隻見了餘令一人,他也被召見了,他也有封賞。

  見餘員外還沒走,苦心又深吸了一口氣:

  “這回真的是最好日子了了,真的!”

  餘員外開心了,功德箱發出一陣沉悶的迴響。

  餘員外開心的走了,他此時要去找吳秀忠他娘。

  她要代表餘家去茹家,問問茹家的意見。

  餘員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來福今年怕是完不了親。

  八月去歸化城,到了就是年底,回來就是明年。

  餘員外剛走,大慈恩寺的鐘聲響了。

  這一次的鐘聲沒有往日的慈和,多了些許的征伐之味。

  正在練武的王輔臣聽到後拔腿就跑,連汗都沒擦。

  小和尚也趕緊忙了起來,主動的去了經閣,一邊唸經一邊瞄著經閣的門。

  師父生氣了!

  在鐘聲裡,餘令敲響了茹家的大門。

  在一聲聲姑爺來了的呼喊聲,餘令一邊發壓歲錢,一邊往裡面走。

  見小肥和如意抬著箱子入門,茹讓皺著眉頭道:

  “你這是做什麼?”

  “還錢!”

  “有錢了?”

  餘令聞言得意道:“有了,蜀遒u了。

  今年的謇C漲價了,二十五兩銀子一匹,我把衙門的錢給了保國,這次他走後,下次來就是生意!”

  “有了這個穩定的生意,俸祿問題就能解決,你做這事的時候記得找幾個官員跟你一起。”

  茹讓不解的望著餘令:

  “不對,這事兒是你來負責,你突然跟我說這個做什麼,我腦子笨的很,做生意不如你!”

  餘令笑了笑繼續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們今後的根基是百姓。

  所以,接下來還是土地,哪怕年景依舊不好啊,我們依舊得拉著百姓搞民生,讓他們吃飽飯!”

  茹讓站起身,盯著餘令哆嗦道:

  “布政使又來了,還是你在長安做的被總督發現了?

  令哥,你別嚇我啊,你給我透一個底,你要.....要做什麼!”

  餘令抬起頭:

  “過了十五我就要練兵了!”

  “要起事是麼?”

  茹讓快哭了,著急道:“令哥,你聽我的,這個官咱們不當了,秦王府有逡滦l,練兵需要理由,這不行.....”

  餘令嘆了口氣:

  “三邊總督的軍令來了,我要去歸化城給韃子送錢了!”

第70 章 不辱國威

  從茹家出來已經過了晌午。

  在安排好最緊要的事情後,餘令已經在為出行的第二件事做準備了。

  長安這邊有茹讓看著,問題不大。

  餘令沒說別的,只說了一句話:

  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跟百姓混在一起就行,其餘的官員管不了就別管,等自己回來就行。

  不行,就再殺一波!

  沒人也不怕,今年的考試要開始了,餘令就不信那些鬱悶不得志的考生不喜歡當官。

  餘令走了,吳嬸嬸去了茹家。

  當聽到吳嬸嬸問大哥今年過了小年之後這個日子如何時,茹慈哭了。

  她知道餘令要走了,今年是嫁不出去了。

  縫嫁衣的手被針狠狠的紮了個血洞。

  “等我去給你搏一個誥命,嫁人沒有霞帔怎麼行?”

  這是餘令給茹慈的承諾,茹慈在聽完之後哭的更厲害了。

  身為關中女,要做好家裡男人隨時離家去往邊關的準備。

  餘令走了,茹慈把婚服放到一邊。

  她要在餘令沒離開長安之前,給餘令做幾雙合腳的鞋子。

  餘令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去找火藥匠人。

  為了防止百姓有自行加工的可能性,火藥材料,以及匠人都監管的很嚴。

  在地方上……

  各地衛所雖有製造火器的部分權力,但也得在朝廷的嚴格監管下進行。

  隨著掌管刑法之權的經歷司名存實亡,地方衛所製作火器的權力幾乎沒有了。

  能做火器的匠人大部分都集中在五軍都督府。

  有戰事的時候隨軍而行。

  沒戰事的時候種田。

  這些匠人的地位比軍戶還低。

  再加上五軍都督府如今也不怎麼重視他們,打仗的時候,那些在關內沒有妻兒老小需要照顧的他們也會跑。

  一跑就跑一群。

  匠人跑了,連環效應之下,火器的質量就一言難盡了。

  餘令來找的人就是打寧夏之役時候跑的一個工匠。

  這個人和老爹一樣選擇了逃離,換個地方花點錢重新活。

  餘令能知道他全靠文六指。

  文六指是手掌上比別人多了一根手指,這個工匠是比別人少了一根手指。

  這根手指手不是天生就沒有,而是弄火藥的時候被炸的。

  餘令今日要找的人就是他,叫做慫黑娃。

  大名不知道,就知道他叫黑娃,這名字一聽就很厲害。

  割麥子應該很強。

  黑娃是長安諸多不如意百姓中的一戶,他甚至不如百姓。

  他沒有田地,也沒有親戚。

  但他有七個兒子,文六指說這些兒子都是他撿來的。

  黑娃在長安能活著,還能養七個兒子,全靠一門手藝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