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92章

作者:微微的薇

  “客人,不瞞您說,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宮裡出來的,稀罕物,若不是家境落魄,小的說什麼也不捨得賣……”

  聽著店家的故事,錢謙益沒有絲毫不耐,等他講完了,再次問道:

  “開個價!”

  “二…二百兩!”

  “倒也合適!”

  錢謙益往身後一看,一個小廝跑了出來。

  錢謙益拿著筆洗繼續往前,身後恭維聲不斷,都在誇讚錢翰林的好眼光。

  聽著大家此起彼伏的恭維聲,錢謙益心裡知道,這群人自己可以用了。

  這都是自己今後的助力。

  錢謙益也有失望,這群人終將不會有自己的朋友。

  望著人群離去,店鋪夥計不解的撓撓頭:

  “爹,你把真的擺上去了?”

  店家掌櫃沒好氣道:

  “有狗屁的真的,汝窯瓷器在宋代就是皇家御用珍品,為了管理每一件都記錄在案,我要有真的,我還擺攤啊?”

  “那為什麼那些讀書人都說是真的?”

  “你懂個屁!”

  “我要懂我就不問了!”

  掌櫃的嘆了口氣,把每一坨銀子都拿出來檢查一遍。

  還不放心地放到嘴裡使勁咬了咬,見都是真的,掌櫃的也面露疑惑喃喃道:

  “你老子我也不懂為什麼!”

  ……

  也就在今日,長安城的讀書人也在曬書,也有商家在把假貨拿出來當真貨來賣。

  希望碰上那種以為讀了點書眼光就很毒辣的年輕人。

  也就是所謂的鴰貔。

  可長安畢竟是長安,今日的盛況比不上京城。

  餘家也在曬書,院子裡全是書,廚娘和陳嬸板著臉,站在門口監護著,所有進入少東家書房搬書的人必須淨手。

  她們認為這些書就是聖人,不能不尊敬,搬弑仨毾词帧�

  而在今日,這些書的主人卻不在家。

  餘令已經在南宮別院住了好多日子,由沈毅親自教導餘令各種禮儀。

  這種禮儀餘令此時不學,等進了宮還是得學。

  進宮是可以隨便進,但進宮見皇帝可不是隨便都能看的。

  不管是為彰顯對皇帝的重視,還是為了自己不丟人……

  這禮必須學。

  跟著沈毅學是免費的。

  若不跟著他學,進了京城,等禮部的人來,等他們派人來教你,花錢都不一定能學好。

  這個禮學得餘令頭大。

  從哪裡進,到哪裡停,陛下問話的時候要保持什麼樣的姿態,陛下生氣的時候要如何應對等等……

  這都是禮。

  餘令保持著笑臉,保持著站姿,像個木雕。

  顧全拿著棍左敲一敲,右點一點,糾正瑕疵,讓餘令形成肌肉記憶。

  “長安的那些朱家人都認識全了?”

  餘令板著臉,聞聲悲從心來。

  人倒不是很多,餘令也只給管事的朱家人對接,問題是好多字不認識。

  讀了這些年的書,餘令都不知道有那個字。

  “造孽,讀了一輩子的書,當見到他們名字的那一刻起,我才知道我讀的這點書不算什麼……”

  “好多字,我都是連蒙帶猜。”

  顧全噗哧一下笑了出來。

  沈毅手中的茶葉蓋飛了起來精準的落在了他的腦袋上,顧全慌忙的接住,然後覥著臉物歸原主。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主僕兩人在玩雜耍呢。

  “小余令啊,這根本不算什麼,有空去了解慶成王朱鍾鎰。

  他的一生一共育有九十四個兒子,孫子輩有一百六十多人!”

  “如今的曾孫輩五百多人,曾曾孫輩子多少人宮裡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數字。

  大宗祭祖的時候摩肩接踵,子嗣互不相認,輩分都喊錯了!”

  餘令聞言不由得打了哆嗦。

  曾孫輩都五百多人,這還是隻是算男丁,這要把女子加上,那場面得多嚇人。

  誰有本事記住這麼多人。

  “所以,我遇到的這些只是小場面?”

  沈毅點了點頭:“何止是小場面,連場面都算不上。

  你遇到的就是名字拗口,碰到慶成王這一脈,你不認識的字更多。”

  “這禮我還得學幾天?”

  “再學三天,三天過後整體的來一遍,如果沒有任何的岔子,我再教你別的,學禮這個事就結束了。”

  “還有?”

  “當然,比如你和萬歲爺共餐需要說什麼,比如哪些人,哪些事是萬歲爺不喜歡的你要注意什麼,再比如……”

  見餘令心如死灰的樣子,南宮無奈的笑了。

  這有什麼辦法呢,那是皇宮,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地方。

  無規矩不成方圓,就算不喜也得學,自己在那裡可是學了十年!

  “那咱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你覺得呢?”

  餘令認真的想了想:“咱們一起過了中秋再出發吧!”

  “咱們?”

  “對,咱們,我會把苦大師也喊上,把跟著一起去河套的那些朱家子弟也喊上,茹家也喊上。

  既是中秋,是團聚,也是犒勞一下過去的自己!”

  南宮笑道:“你這個說法倒是別緻!”

  “給全叔也帶上啊!”

  顧全望著餘令,猛地抬起頭,滿眼的不可置信。

  見餘令面容平靜且自然,他忍不住道:

  “你管我叫什麼?你管我叫什麼?”

  “全叔啊,不對麼,你比我大十歲,我喊你叔又不失禮,你若覺得把你喊老了,叫哥也行……”

  人真的很奇怪。

  有時候笨的要死,分不清虛情假意。

  有時候又格外的聰慧,又能從別人的嬉笑怒罵裡感受溫情。

  顧全望著餘令,指著自己哆嗦的身子道:

  “餘令,你看清楚啊,我沒卵子,是閹人啊,餘令,我是別人見了都避之不及的閹人啊!”

  餘令皺著眉頭道:

  “我知道啊,但這跟我喊你叔有什麼直接關係,你說對吧全叔!”

  顧全強忍著內心的酸澀,他沒想到,在註定前途無量的餘令這裡,他今日感受到了人的味道。

  “對…對……”

  顧全跑開了,餘令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跑。

  沈毅望著餘令,越看越覺得滿意。

  “天色不早了沈大監,小子也要告退了,中秋這就這麼定了,小子再去苦大師那裡一趟,也順便告訴他一聲!”

  “嗯,你自己走,我不送!”

  “不敢!”

  從龍首原下來,餘令直奔大慈恩寺。

  門開了,迎接自己的是苦心的師弟苦無大師。

  “苦心大師呢?”

  “回小余大人的話,師兄知道你會來,他說,你若來,就讓我告訴你,他已提前出發了,京城見!”

  “啥,他走了?”

  苦無大師雙手合十,笑道:

  “對,師兄已經在昨日離開,準備步行去京城!”

  “步行?”

  見餘令瞪大了雙眼,苦無大師笑了,眼眸裡突然迸發一種別樣的光彩來。

  他側開身子,望著大殿道:

  “聖祖行萬里求真經,師兄走千里路去京城只是小事情!”

  餘令擔憂道:“路遇偃苏k?”

  “阿彌陀佛,聖祖當年行萬里求真經,也是孤身一人!”

  餘令望著苦無,頭一次覺得阿彌陀佛這句佛號竟然能帶著殺意。

第 8章 馬鈴薯不是萬能的

  苦心大師走了,餘令就很少去大慈恩寺了。

  不是餘令不喜歡苦無大師。

  而是餘令覺得自己每次去看大雁塔心情都會莫名的不好,總覺得缺點什麼。

  餘令現在沒事的時候一般都會在地裡閒逛。

  今年的長安依舊乾旱,挖的那些池塘開春的時候是滿滿的一塘水。

  春季一過就是半塘,看得愁人。

  好在所有人都吃過缺水的虧。

  如今只要不忙,所有人都會自發地去把塘加寬,加深。

  希望它能存更多的水,希望能澆灌更多的土地。

  目前的狀況雖好點,但依舊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如今的餘令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馬鈴薯,紅薯上了。

  馬鈴薯已經大面積種植了,等到明年,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