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45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咧嘴笑了笑,只要你情我願,怎麼賣怎麼買餘令不打算去多說一句話,大家都有得賺,幹活才更有勁。

  這才是好兆頭。

  餘令走了,準備去找茹讓玩。

  在不遠處的子午峪口,一行人從山裡鑽了出來。

  望著不遠處的長安城,一群人扯著嗓子歡呼了起來。

  “格老子滴,這山道總算通了,這長安府的衛所沒有誇功,總算幹了一件好事情,家裡的蜀逵袖N路了!”

  這是一支來自四川府的商隊。

  打的是兩色旗,一色為馬,一色為秦,隊伍一共一百二十多人。

  帶的貨物不多,但每個人身上的裝備卻不少。

  這一趟,他們其實是來探路的。

  去年年底的時候收到了軍報,說什麼南山匪患殺了馬家的家丁,長安衛所的劉指揮僉事發了狠。

  派家丁在山裡摸爬了幾個月。

  在摸清楚了匪徒寨子的位置後,發動了夜襲,以少打多幹掉了下山虎,逐個擊破了其餘匪患。

  馬家艾管事這次的任務就是來試探這件事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就表明商道通了,今後不但可以去關中了,也可以直接來長安。

  不光自家貨物有了銷路,其餘商家也能收益。

  馬家艾管事這次的首要任務就是想試試真假。

  其次的任務是來找一個叫做餘令的讀書人,把夫人寫的信交給他。

  餘令這小子艾管事記得。

  想當初在京城的時候,這小子騎著馬像個木頭一樣,當時可是讓娘和春水姑娘唸叨了好多日子。

  這一晃四五年過去,沒想到夫人還記得這小子。

  如此看來當初夫人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子,這些年了,一聽這孩子來到了長安,一聽這商道通了。

  馬上就寫信了。

  聽說這小子也在練武,不知道夫人贈予他的長刀他能不能舞一炷香。

  這把刀可不是在京城買的,那可是真正出自秦家的好東西。

  希望這小子別把刀給賣了。

  一行人鑽出了峪口,望著這群人裝備齊整的樣子,把附近的幾個軍屯嚇得夠嗆,壯著膽子遠遠地監視著。

  艾管事望著這群沒膽子軍戶,嘴角帶著輕蔑的笑。

  都說秦人悍勇,如今的秦人怎麼成了這個慫樣子。

  秦、馬兩家軍中的兒郎,見到不明軍伍,誰要是這個畏畏縮縮的樣子,腦袋早都掛到了旗杆上。

  艾管事帶著隊伍往前走。

  在快到一個集市的時候,隊伍被一個十五六歲的漢子攔住了,艾管事望著這個人打扮,知道這人應該是出自衛所了。

  “來人止步!”

  艾管事斜著眼道:“你是誰?”

  “長安府咸寧縣黃渠村肖五,家裡排行老五,人稱肖五爺,客人哪裡來,要去往何處,作甚,請告知!”

  艾管事笑了打量了這小子一眼,笑道:“爺?”

  “誒!”

  艾管事一愣,臉色頓時就變了,像是吃了一口糞便一樣難看,混了半輩子,被一小子佔了便宜。

  可望著這小子木愣又不大聰明的樣子,艾管事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這個叫做肖五的小子如今就是餘令旗下的五十人之一了。

  這是一個可憐人,吃百家飯長大,腦子的確有點問題,但人卻不傻,你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算是一個守村人吧!

  認識他的人都管他叫傻子,餘令覺得他不傻,就是木愣一些,有點像阿甘。

  你說什麼他都聽的懂,他也會開心和難受,他也懂人心。

  但就是看著不大靈光。

  如今餘家在子午集也開始賣煤了,他沒事就會來,因為他聽說在南山下有餘令哥哥的地。

  油菜快熟了,他怕有人偷油菜。

  “小子找打!”

  肖五笑了,倨傲道:“打我可以,最好把我打死,打死了之後趕緊跑,若是慢了,我家哥哥會要了你的命!”

  艾管事笑了,玩味道:

  “你哥哥是誰?肖四,肖三,還是肖二又或是肖老大?”

  “我哥哥餘令餘總旗,南山裡面的下山虎都是我哥設計弄死的,你這漢子,你難道比下山虎還厲害麼?”

  艾管事聞言大驚,連忙道:“你哥哥是誰?”

  “我哥哥餘令……”

  “叫啥?”

  “我哥哥叫餘令,他說,我叫肖五爺!”

  “帶路!”

  “憑什麼?”

  艾管事深吸一口氣:“我是你哥的故人,肖五爺請帶路!”

  “好嘞,跟我走!”

第58 章 故人的照拂

  餘令騎著驢子在前面跑,肖五撅著屁股在後面追。

  “令哥,我的腿不聽我使喚啊~~~”

  “令哥,我肚子餓了跑不動~~~”

  見肖五跑得實在可憐,餘令只得讓笨笨的驢子停下,把肖五推上驢子後,兩個人騎著驢子往家跑。

  餘家現在熱鬧極了。

  一百多手拿白杆長矛,腰掛長刀,身背長弓,手拿藤甲盾的軍士整整齊齊的站在餘家門口。

  這架勢望著都讓人害怕。

  當馬,秦兩杆大旗在餘家屋頂高高掛起……

  住在長安城西邊,屁事不幹的同知,通判,推官,知事,以及長安周邊各縣的官員齊齊的朝著大雁塔這邊衝來。

  訊息被城裡的線人傳到了龍首原,不愛動彈的南宮居士竟然開始打扮了起來。

  他最討厭的內侍官衣也穿上了身。

  他倒是想不去,自己是內官,超然於朝廷文武官吏體系。

  但面子功夫還是得做,場面話得說。

  不能因為這件事讓萬歲爺難做。

  長安城的秦郡王穿上了盛典時才穿上的衣裳。

  朱存相望著急匆匆的秦郡王,他有些不明白,忍不住道:

  “郡王,一個馬家管事而已,犯不著吧!”

  朱存樞一愣,他突然覺得族叔朱縣令說的對。

  這種沒腦子的人留在秦王府就是一個禍害,得給他找個活打發走。

  朱存相做的事情朱存樞都知道。

  問餘家要錢他知道。

  他現在還想不明白朱存相有何膽子敢去問衛所要錢,人家餘令就算再小門小戶。

  人家頭上還頂著一個小旗的身份呢。

  就算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修繕大慈恩寺也是。

  自己這邊還在和朱縣令商議著怎麼讓這事迳咸砘ㄗ龅母玫臅r候,朱存相讓府裡面一個管事去“奪權”。

  他這其實不是奪權,是為了出口氣。

  一件可以讓自己名字出現在皇帝面前的機會硬生生的被這一個蠢人給抹去了。

  今日秦、馬兩家來人,這傢伙又在說胡話......

  朱存樞知道自己的這族兄弟很多時候是在為自己考慮。

  可很多事情真需要腦子,需要認真的考慮一下,不是郡王就能隨心所欲。

  在沒有成為秦郡王之前朱存樞也看不透這些。

  先前他也覺得自己是皇室,天下所有人都該以自己為尊。

  就連朝中的那些官員也該如此的對待自己。

  因為自己是王。

  等成了郡王之後,朱存樞才明白自己先前的那個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如果不是祖訓存在,秦王這一脈早就沒了。

  至於人上人,還是算了吧,有這個想法的都活不長。

  朱存樞望著族兄弟朱存相淡淡道:

  “二十七年,楊應龍在播州作亂,宣撫使馬千乘攜妻秦良玉前去征討,大破楊應龍後,秦良玉為南川路戰功第一!”

  朱存樞深深吸了口氣喟然道:

  “聽清咯,此戰是秦良玉為戰功第一,不是宣撫使馬千乘,因為是女子為將朝中多有偏言,所以她的軍功並無恩裳!”

  朱存樞站起身,淡淡道:

  “記住了,這一次秦、馬兩家派來的人打的是秦、馬兩家的旗號,這就代表著是來辦公事的,代表的是秦、馬兩家,你懂了麼?”

  朱存相聞聲嘀咕道:

  “按理那也應該住在官驛,住在餘家像什麼!”

  朱存樞聞言嗤笑道:

  “按你這個說法,那回京述職的官也應該住在官驛,為什麼很多人都住在廟裡呢,又為什麼那麼多官員會買宅子呢?”

  朱存相撓撓頭,他不知道為什麼。

  最近的郡王對自己的態度不像以前那麼親熱了,似乎還帶著厭倦。

  秦、馬兩家又如何?

  自己姓朱,朱存樞是郡王,今後實打實的秦王,秦王一脈再落寞,那也比一個土司要強吧,幹嘛要那麼客氣。

  那可是尊貴的王啊。

  朱存樞要知道朱存相這麼想,絕對氣死。

  西南地區的穩定全靠這些土司。

  如果沒有這些心向大明的土司,烏思藏這群人就會成為大明的禍患。

  西南不穩,長安就完蛋,大片國土就會蕩然無存。

  就如朱縣令所說,朝中文官用祖制來束縛武將的權力,作為反擊,武將用“養寇自重”反制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