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捐官雖然快,但難以升遷,我的意思是明年令哥還得考試,你回去多督促一下。”
“好!”
“錢財也要多留一些,若想有個好成績,府試需要打點,我的意思是案首?”
“不知大概需要多少錢?”
朱縣令張開手指,餘員外倒吸一口涼氣。
(ps:咸寧縣就是萬年縣,萬年縣多次改名,隋朝叫過大興縣,北宋以後,一直都叫咸寧縣,咸陽縣。
長安縣,咸寧縣共用一個縣城,除了西北方向的咸陽縣是一個獨立的衙門,明朝萬曆以後,咸寧縣基本是名存實亡了。
為此還有個說法是“長安縣無縣城,縣署寄居於省城西安城內”,1914年,咸寧縣併入長安縣。)
第46 章 今日吃雞
老爹回來的時候喜氣洋洋,捐官的過程很合乎他的心意。
其實他想給餘令捐一個縣丞的官職的,這可是八品的官職。
但打聽了一圈後他就斷了這個心思。
因為衙役告訴他縣丞很累。
縣丞是縣令的左臂右膀,縣令動動嘴,縣丞跑斷腿。
縣丞要處理政務,要負責治下的農業、稅收、治安以及各種事務。
衙役說了,現在長安縣的縣丞忙得跟狗一樣。
他說,縣丞才四十歲,忙政務,看各種案牘看的眼睛都要瞎了。
現在看人都必須湊近看,不然他不知道是誰。
衙役說,典史最舒服。
他說,典史掌管當縣的緝捕、稽查、獄囚和治安。
這個職位舒服就舒服在可以使喚人,跟縣令一樣……
動動嘴,衙役快手跑斷腿。
最大的好處是,如果當縣沒有縣丞、主簿,典史就可以兼領其事,號稱無所不管。
咸寧縣就沒有縣丞、主簿。
買一個官,就等於買了縣丞和主簿。
雖然這麼說,但也並不是沒有人管,朝廷前些年平定蒙古人啺菖炎兊膶幭闹郏馁M了大量的錢財導致財政拮据。
現在的咸寧縣是被長安縣的官員一起管。
所以衙役說縣丞忙的跟狗樣一樣。
一個縣衙管兩個縣,這樣一來,就少了很多的官員,朝廷節省下來一大筆的開支。
朝廷倒是省事了,但長安縣官員的任務卻重了。
俸祿不漲,工作量卻多一倍。
陝西三邊總督知道這樣不對,官員累,那工作就比較粗暴,隨便糊弄一下就結束了。
落到最後,吃苦的全都是百姓。
他上了摺子,摺子石沉大海。
餘令聽茹讓說,咸寧縣的縣令都死了,他心心念的告老還鄉請辭的摺子還沒批下來。
吏部同意了,但吏部呈上去接任的官員卡在皇帝那裡。
接任官員不來,工作就不能交接。
所以咸寧縣的縣令到死也沒能看到吏部對離任官員的賞賜下來。
老的死了,新的不來,工作一下子卡死了。
因為皇帝不批覆,吏部官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咸寧縣雖然還在吏部的管理之中,但就是沒有人了。
這些和餘令沒有關係,他都不知道老爹給他買了一個什麼樣的官職。
餘令現在正在收馬鈴薯。
為了這一天,家裡人齊上陣,大的,小的都來了,餘令的目標是指甲蓋大小的都必須撿起來。
餘家這麼大的陣仗引來了多人的圍觀。
所有人都想看看,看看餘家小子種的花到底有什麼門道。
這麼好的地,這麼大的陣勢,土裡到底能長出個什麼花花來。
茹讓帶著茹慈也來了,茹慈也帶著筐子來了。
現在這裡一塊的人都知道茹慈娘子和餘念裳娘子是竹馬之交。
因為時常可以看到兩人在地裡玩耍。
至於茹讓,他其實也是來看熱鬧的,他現在有錢,剿匪的錢他也背了好多回去。
現在大家都好奇,餘家一家人圍著不到半畝地,從四月底忙到快九月。
又是捉蟲,又是用狗看護的。
到底是什麼寶貝。
餘令現在是巴不得圍觀的人越多越好。
為了這一天,餘令還特意的殺了一隻雞,一會兒準備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一道菜。
馬鈴薯燉雞塊。
能吃這道菜的食客只有趙不器一人。
他扛著火藥從懸崖峭壁下山,放在軍伍裡這就是先登之功。
先登的猛士,當用好吃的犒勞。
“令哥,你讀書多,怎麼搞?”
餘令一愣,望著扛著鋤頭的小肥不解道:
“挖啊!”
“怎麼挖?”
“從地壠兩側斜挖!”
“為什麼斜著挖!”
“防止挖破,你不說我險些忘了,這活是你搶著要乾的,小的你挖破了我不說你,你要是把大的挖破了,我扣你的錢!”
“啊?”
劉玖和小肥聞言頓時愣住了。
尤其是劉玖,他好不容易才積攢下來十三兩銀子。
這是他準備三年後和劉柚完親的婚錢。
早知道要扣錢……
這活說什麼也不用搶了,就該讓謝大牙來的。
“開挖!”
隨著餘令的一聲開挖,圍觀的人群脖子立馬伸長了寸許。
如意拎著筐子準備上前,他今日的任務就是撿馬鈴薯。
悶悶也是如此,拎著小籃子滿臉認真。
鋤頭輕輕落下,土地拱起後翻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馬鈴薯露了出來,小肥揪著秧子往上一提……
人群傳來一聲小小的驚呼。
好多,密密麻麻,疙疙瘩瘩~~~
餘令沒有理會人群,而是認真的看著,比雞蛋大的馬鈴薯出現了。
雖比雞蛋大,但也只大了一點點。
像個小西紅柿。
這些大的餘令都準備留著,準備用“多塊莖法”來培育出更好的種子。
這塊地餘令也準備當作培育基地來打理。
今後的草木灰餘令都準備撒在這塊土地上。
隨著挖出來的馬鈴薯越來越多,餘家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餘令成了最閒的那一個,餘令閒著沒事挑馬鈴薯玩。
拇指蓋大小的馬鈴薯被餘令挑出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洗淨之後放到瓦罐裡面。
人群裡走出一老者,好奇的掀開瓦罐。
“令哥這是吃的?”
餘令笑道:“自然,雖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但這個東西最適合你這年紀大的來吃,香糯可口,還飽腹,一會請老大人嘗一嘗!”
“我能去地裡看看麼?”
“老大人請!”
這位是長安土著王彥喻老員外,也是餘令的鄰居。
這位是個有本事的人,黃渠邊上上好的土地都是他家的。
他要看,餘令自然不會不讓他看。
王彥喻走到馬鈴薯地裡,隨意撿起一顆,用手搓了搓馬鈴薯上的泥土,心中已經有了明悟。
他已斷定這不是花,有點像芋頭。
“令哥,這怎麼吃?”
“蒸著吃,炒著吃,燉著吃,煮著吃都行。”
王彥喻聞言笑了笑沒說話。
他望著已經挖完了的一壠馬鈴薯,望著餘家眾人已經撿了滿滿三大筐的馬鈴薯……
王彥喻忽然對著餘令道:
“令哥?”
“老大人你說!”
“這東西怎麼種?”
餘令笑了笑沒說話,看著餘令這個樣子王彥喻心裡嘆了口氣,怎麼現在的小子都是鬼精鬼精的。
“令哥!”
“老大人你說!”
“黃渠邊上二十畝上好的肥田,外加一百兩銀子,一頭耕牛,從你這裡換一半的種子,你看可行?”
餘令心裡咯噔一下。
土地對很多人而言那都是命根子。
民以食為天,而土地則是這“天”的根本,只要是自己家的,邊邊角角都要利用好。
哪有一張嘴就要賣地的。
現在王彥喻開口就是二十畝地。
也就是說王彥喻老員外已經算出來馬鈴薯一畝地的產量,也算出來了馬鈴薯帶來的價值大於這二十畝地了。
“不行!”
“三十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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