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77章

作者:微微的薇

  “只要把民生有關的緊要物捏在手裡,比如說食鹽,他們就不會翻起大浪,可這些只是暫時之策,需要不斷的改進!”

  “咱們把土地分完了之後做什麼?”

  “我也忘了,等著,我去問問令哥!”

  譚伯長來到餘令的院子,推開門,院子裡已經人去樓空。

  桌上只有一封信,信裡沒說啥,只出現了史可法三字。

  史可法已經在來的路上,他要成為新的揚州知府。

  原來的知府被殺了,是一個人物,可餘令卻懶得知道他的名字,自從看見從教會裡挖出來的那些東西。

  餘令覺得這些人實在太癲狂。

  史可法當知府沒問題,他熟悉如何做事。

  政務歸他,譚伯長管軍務,等閻應元到金陵,這一攤子算是穩了下來。

  餘令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就像炒菜擺盤一樣,又累人,又累心,還擔心炒出來的菜難吃。

  杭州已經亂起來。

  揚州的這訊息一傳過去,那邊已經快壓制不住的農奴還是造反了。

  也就過了一夜而已,十七個大戶慘遭滅門。

  錢謙益的動作很快。

  他一回到家族,立刻告知諸位好友,和錢家關係本來就很好的徐霞客家族立刻燒燬地契和賣身契。

  同一時間,徐家開始買船,買大船。

  所有人都認為徐家要跑,要去海外,可當越來越多的豪族也燒燬地契和賣身契,把土地歸還後......

  杭州觀海衛的造船廠的匠人竟然開始忙碌起來。

  這個變動讓那些不知情的人也有所警惕,大族怎麼弄,他們立刻跟著。

  在江南餘令的名聲比狗屎還臭,可錢家卻是名聲極好。

  南方士人管錢謙益叫文宗可沒有半點的水分在裡面。

  從錢謙益口中得知餘令的底線後.....

  不管願不願意都得表明態度。

  南方士人本來就不團結,心思本來就雜,在見有人這麼做後,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打聽訊息的人,帶著餘令消失的訊息回來了。

  “知道麼,餘閻王消失了,他說不定就在杭州,就在某處,在偷偷的注視著我們,狗東西,狗東西啊!”

  “做人狠辣,做事也畏畏縮縮,餘令你出來,你出來啊!”

  城裡又瘋了一個老頭,無論是誰,眼睜睜的看著地契,賣身契被燒燬,他心裡都不會好受,更不會對餘令有好感。

  “我們還有海軍數萬,衛所將士十多萬,大明最富饒的地方就是南方,打回去啊,為什麼不打回去啊,餘令他就是反侔。 �

  蠱惑百姓抗稅殺人鬧事的法子不管用!

  現在不用蠱惑“打土豪,分土地”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威力太大!

  “餘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有的大戶氣性大,不想做敗家之人,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寧願投河自盡!

  餘令不知道,知道也不會去心疼。

  此刻的餘令正坐著船,沿著長江慢慢的往西走,準備入川!

  “肖五,本來打算的是今年在杭州過年,看來今年要在川府過年了!”

  揹著一大包貨物的肖五抬起頭道:“然後走賣布的那條線回長安?”

  “喲呵,可以啊!”

  肖五得到誇讚,嘿嘿的笑了起來:“我想保國了!”

  “我也想!”

  “王大人,江風大,你才來這邊定多有不便,馬上就要過年,你回去休息,我在這裡候著!!”

  保國還活著,胳膊卻是少了一隻。

  他參與平定奢崇明之亂,丟了只胳膊。

  走秦嶺古道入川,負責接應餘令的王不二看著揮舞著胳膊的保國搖搖頭。

  “王大人,你說令哥會當皇帝麼?”

  王不二一愣,反問道:“你想讓他當皇帝?”

  馬保國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當然想!”

  “我不知道!”

  遠處的江面出現一個黑點,保國再次大叫起來。

  “兄弟,賭不賭?”

  “賭,我賭沒有,賭注為我贏你的所有錢。”

  保國哈哈大笑,閉著眼深吸氣,睜開眼:

  “龜兒子滴,老子這一次絕對翻身,等著,我去看看......”

  ~~~

  (端午安康!)

第 11章 蜀道山

  秦良玉最近很忙。

  奢安之亂已經快要結束,安邦彥、奢崇明兵敗戰死,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土司和流伲O碌木褪菄肆恕�

  他們這些人也堅持不了多久。

  戰事雖然結束,事情卻沒結束。

  這一場波及川、黔、雲、桂四省的大戰死傷無數,秦馬兩家戰死的男兒無數。

  秦良玉忙的就是善後的工作。

  平亂在官文裡只是冷冰冰的兩個字,背後卻是無數條逝去的生命。

  “夭夭,保國回來了沒?”

  “回母親的話,保國叔還沒回來,就算接到了也得等幾日,他往下一直走,不知不覺就走了一百多里路!”

  秦良玉抬起頭,苦笑著搖搖頭。

  對她而言,奢安之亂不是很難平叛。

  之所以打了這麼久的原因很簡單,朝廷沒錢,奢安之亂波及太廣。

  山區眾多,路難走,讓平叛變得更難。

  “你也去候著,有訊息立馬告訴我,他對咱們家有恩,當初那個什麼太監險些把你爹逼死,多虧了他!”

  桃夭眼神篤定,重重的點了點頭。

  夭夭知道,娘當初是有意把自己許配給餘大哥的,在遼東的時候還特意的問了一嘴。

  只能說造化弄人。

  遺憾麼,夭夭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

  么么跟著送布的隊伍去過長安,還在長安餘家待過一年,現在她會的熬糖手藝就是那時候在餘家學的。

  兩人之間的事情既現實又無奈。

  婚姻是大事,那時候的餘家是小戶,就算兩家有情義,土司裡的官員也不會讓自己嫁到小門小戶的餘家。

  所以,這就是無奈。

  夭夭見母親又開始忙,低頭退了出去。

  殊不知,保國已經接上餘令,熟人見面心情好,贏了一大筆錢心情更好。

  餘令的身子還在搖晃。

  在經歷了這一次的坐船後,餘令發誓今後絕對不坐江船,這一路走得餘令都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船就沒了。

  船家像個沒事的人一樣。

  非但沒去安撫餘令那顆不安的心,還講起了水怪的故事。

  船家也不知道把這故事講給了多少人聽。

  說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生怕故事不夠精彩,生怕故事不夠嚇人。

  肖五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在見識了長江的波濤洶湧和寬闊之後........

  他終於沒說他能游過去這樣的豪言壯語。

  他覺得自己的年紀大了,這大河有點太大。

  翹嘴臉色也不好,和長江相比,水泊梁山平靜的像個大水塘。

  長江那真是驚濤拍岸,尤其是越來越窄的時候。

  本以為下了船會好一些。

  下了船,見到保國,餘令是終於明白蜀道到底有多難。

  這還沒走懸空棧道呢,不敢往遠處看,看了腿會哆嗦。

  保國在前面帶路,如履平地。

  強勁的江風一吹,餘令覺得自己隨時都有被吹走的風險。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真的太渺小,太脆弱。

  “真要命哦!”

  保國聞言笑了起來,大聲道:

  “令哥,這還是最好走的一段路,進關中走的那個儻駱道,我都是趴著走的。”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餘令覺得自己真是一個賤皮子,山路都走的心驚膽戰,聽保國這麼一說,餘令竟然想回去的時候試一試。

  “不要走那裡,寧願繞一下也別走。”

  帶路的保國回過頭:“你如今是貴人,這些年我雖然沒去長安,長安的事情我可是聽說過的,夫人說你做的好。”

  “她沒罵我?”

  “罵了,她是暴脾氣,秦、馬兩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哪個沒被夫人說過,朝廷官員說你造反了,要自立為王!”

  “然後呢?”

  “然後夫人就派人去長安看了,夫人說,如果你真的搞的天怒人怨,民不聊生,待這裡結束,她就帶兵去找你。”

  餘令勾唇一笑,這確實是她的性子。

  一個忠義無雙的人,自然是見不得這些。

  “他們去看了,也如實稟告了,夫人說你做的很好,把長安治理的很好,百姓都在誇你,她見過什麼是民不聊生,她覺得你做的對。”

  “然後呢?”

  保國撓撓頭,笑道:

  “夫人的性子就是這樣,尤其是在經歷過奢安之亂貴陽保衛戰之後,她說,活著就很好!”

  “貴陽之戰有多慘?”

  保國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開口道:

  “天啟二年,安邦彥率十萬大軍驅趕百姓,短短半月,原本只有數萬人的貴陽城人口堆積到幾十萬!”

  “慘啊,安邦彥圍城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