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我是童生,神宗二十八年,揚州府有秀才名額二十七人,因為我的家祖上無功名之人,本該甲等的我.....”
“大人,我也要說”
事情一下變得簡單起來,只要有一個人開口,開了頭,那就等於開啟了話匣子。
不敢說的也有了開口的勇氣。
那邊說,這邊記!
光說不行,還得按手印,這些都是證據。
不僅有證人,還必須有白紙黑字,形式越鄭重,大家心裡越踏實。
那邊還有畫畫的,受欺負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清算這些人。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在呼喊聲中,人頭落地,整整齊齊一大家子。
江面泛紅,人群又是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
當刀子開始真的砍人......
這群高高在上的人終於發現,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
本來都已經拋到腦後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震耳發聵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曾經的他們以為改變了這一切。
因為他們的家族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大,欽差都奈何不了他們......
結果,還是來了。
醒悟的太晚,開弓就沒回頭箭,直到這一刻.......
這群聰明到看不起任何人,甚至包括皇帝的他們才看清餘令。
餘令是真的敢殺。
還是那句話,除非捨棄一切出海,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陰衷幱嫸际枪菲ā�
餘令的這盤棋太大了,醒悟過來已經也晚了。
如果當初就知道,拼命把餘令按死,今日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現在晚了,餘令的大軍已經控住整個吆印�
天津衛的戰船直接堵住了長江的出口。
風暴開始!
長江在變紅,江邊上的人越來越多,呼聲一天比一天大。
第七日的時候,揚州的城門開啟,土地開始分配,流程快的像是演練過一樣。
譚伯長帶著他們的學社出現了,這幫由落魄讀書人組成學社開始撫民。
“守心,少殺點吧,有些人還有用,還能用,這些話本不該我來說,可是,人真的需要一個改錯的機會!”
“告訴金陵的他們,最好別亂動!”
餘令擱下筆,看著左光斗認真道:
“我要麼不做,既然我做了就會做絕,他們膽敢亂動,我不介意直接蕩平他們!”
“少殺點人!”
“我殺的很少,揚州城幾十萬,我只殺了數千人而已,看看這些錢財,看看這些地契,幾千人卻握著幾十萬人加起來都沒有的土地。”
左光斗無法反駁餘令。
他左光斗當年在京城一口氣清理假官一百三十多人被譽為“鐵面御史”。
如今鐵證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反駁?
只要敢替這些人說一句話,他就等於親手摧毀了他的前半生。
揚州城的這些大戶真的有錢。
他們的幾乎掌控了各行各業,他們庫房囤積的稻米現在還在清點,在統計。
“來,左大人看看這個!”
“山海關和寧宸谰每年需要銀錢五百萬左右,軍糧採購多來自南方,這些人可以操控糧價!”
餘令冷笑一聲:“剩下的話還需要我說麼?”
“來看看這個江氏家族,他們和山海關那邊也有關係,不知道大人能不能理解什麼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左光斗哪裡不懂這些。
朝廷空有江南財賦,卻被層層盤剝,“糧”堵在路上,卟坏角熬,餓肚子就會讓精銳部隊因斷糧譁變或潰散。
控制糧草,就等於控制住大軍。
餘令把自己寫好的計劃,和坤輿圖推到左光斗前面,認真道:
“好好看看,看完了後去杭州吧,他們若是按照這個做,一切都可以商量,如果不按照這個做,大軍不日即到!”
“你要開海?”
餘令微微頷首,認真道:“左大人,目光看的遠一點,我們的矛盾可以變成對外的鋒利長矛,喜歡包稅制太鼠目寸光!”
“你就不怕?”
“怕什麼,告訴他們也別怕,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們的祖墳!”
左光斗看著餘令:“這麼說,受之他?”
“涼涼君已經先行一步,他是最懂我的人!”
左光斗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朝著餘令拱拱手後大步離開。
他得趕緊走,若是比風聲後到,估計得出大事,那些被壓制的奴僕怕是會學揚州這邊開始殺人。
餘令不是異族人,只喜歡折騰大戶,沒有群眾基礎,大戶就是想反抗也是有心無力。
江南識字率高,有學問的多。
就如餘令所言,這世上的豪強士紳就那麼多,窮苦人才是主體,少數就該服從多數。
左光斗走出大門頓了一下,扭頭道:
“守心,如何才算結束!”
餘令頭也不抬道:
“《漢書》有言:革命創制,三章是紀,應天順民,五星同晷!”
“革....命.....”
“對,外面真的很大,很大!”
(不是我不寫秦良玉,也不是忘了,設計桃夭,保國這倆角色其實就是為秦良玉將軍的出場做鋪墊的。
秦良玉寫了,我也被罵了,說我舔女文。
有的人罵的也太髒了,直接上升到對我的孩子和家人進行攻擊,非常的惡毒。
送女文,舔狗文,女權文等等。
有的人通過角色來製造對立,製造矛盾,我是真的沒辦法,也不敢寫。
老讀者都知道,我從上本書就解釋了我是男的,筆名是我孩子的名字,可有的人就是拿著這個來做文章。
說我來男頻喂屎,他們故意去帶動那些不知道真實情況的書友來搞節奏。
大家如果有看到這樣的說辭,一定要替我解釋一,拜謝!)
第9 章 不為人知
“尊敬的大人,你也是為聆聽聖音而來的麼?”
羅愛民看著眼前的人行禮,哪怕眼前的大明人護衛如雲,羅愛民也不覺得有什麼,他的驕傲就是如此。
因為他的師父是羅如望,是神的使者。
在神宗三十一年,傳教士羅如望和郭居靜一同接待了前來拜訪的徐大人。
徐大人認為西方經院哲學邏輯嚴密、推理清晰,遠勝如今的儒佛的含糊辯論。
在經歷了嚴格的“避靜”反思後,認定這是一種“真正的真理”,決定正式受洗。
羅如望在金陵為翰林徐光啟大人施行洗禮。
所以,羅愛民不怕眼前人,他認為眼前之人不算什麼。
徐光啟,李之藻,楊廷筠合稱“聖教三柱石”。
李之藻二十六年進士,曾任南京工部員外郎、開州知州、太僕寺少卿。
楊廷筠擔任過監察御史、順天府少京兆、江蘇學政,在這江蘇,門生弟子無數。
也正是因為朝中有人,短短數十年,整個大明有教堂二百多座,且多在南方。
悄無聲息中,它們已經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餘令看著眼前的“教堂”,不得不感嘆這些人真的很聰明。
為減少文化隔閡,教堂和江南傳統民居樣式融為一體。
可到了裡面,就是另一個天地。
穹頂、五彩玫瑰花窗,在屋舍的空間佈局注重莊嚴,站在裡面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種渺小感。
其實,這一套和寺廟的那一套很像。
“神宗十三年,廣東肇慶,羅明堅和利瑪竇修建了仙花寺,這是第一座教堂,現在是天啟七年......”
李定國掰著指頭算了一下。
“也就是經過四十二年,如果按照只有兩百座教堂來算,平均每年建立五個教堂,這還是按少的算的.....”
李定國猛的一愣。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傳播速度太恐怖了,問題是,一直在讀書學習的他竟然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這麼快?”
餘令沒說話,身後一人站出身,繼續道:
“如果在神宗四十四年沒發生那個事讓他們傷筋動骨,他們會更多!”
“啥事?”
“南京教案一事。”
見眾人看來沈躍繼續道:“我的父親連上三道《參遠夷疏》,指責傳教士借濠鏡澳輸送經費、刺探軍情,圖植卉墸 �
沈躍猛的吸了口氣。
“我父親在奏疏裡說,他們“不祀祖宗”、男女共處一室,借西曆之名來“變亂道統”,堪比白蓮教!”(《參遠夷疏》)
這個事餘令知道,小老虎跟自己講過。
沈?的奏疏引發了朝野大論戰。
徐光啟上《辨學章疏》辯護,楊廷筠著文辨析正邪,吵的不可開交。
沈?是一個有膽子的。
在未等到朝廷批覆的情況下,沈?先斬後奏,派兵查封教堂,逮捕了南京的傳教士王豐肅,教堂被毀,傳教大業也遭受打擊。
很明顯,很多人都認可沈?的所作所為的。
因為,這場打擊一直持續到天啟元年沈?被撤職。
沈?被撤職後,這些教派再次進入了蠻橫生長期,直接衝到了山東。
南京教案發生後,裡面的的關鍵人物王豐肅改名高一志,抵達山西絳州傳教,獲得當地士紳韓雲、段袞等大力支援。(崇禎十三年死,建教堂五十座。)
餘令小聲的把知道的這些給李定國快速的講了一遍。
李定國掰著指頭又算了算,然後猛的抬起頭。
“也就是沒四十多年,他們用三十八年造了兩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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