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75章

作者:微微的薇

  “我是童生,神宗二十八年,揚州府有秀才名額二十七人,因為我的家祖上無功名之人,本該甲等的我.....”

  “大人,我也要說”

  事情一下變得簡單起來,只要有一個人開口,開了頭,那就等於開啟了話匣子。

  不敢說的也有了開口的勇氣。

  那邊說,這邊記!

  光說不行,還得按手印,這些都是證據。

  不僅有證人,還必須有白紙黑字,形式越鄭重,大家心裡越踏實。

  那邊還有畫畫的,受欺負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清算這些人。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在呼喊聲中,人頭落地,整整齊齊一大家子。

  江面泛紅,人群又是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

  當刀子開始真的砍人......

  這群高高在上的人終於發現,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

  本來都已經拋到腦後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震耳發聵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曾經的他們以為改變了這一切。

  因為他們的家族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大,欽差都奈何不了他們......

  結果,還是來了。

  醒悟的太晚,開弓就沒回頭箭,直到這一刻.......

  這群聰明到看不起任何人,甚至包括皇帝的他們才看清餘令。

  餘令是真的敢殺。

  還是那句話,除非捨棄一切出海,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陰衷幱嫸际枪菲ā�

  餘令的這盤棋太大了,醒悟過來已經也晚了。

  如果當初就知道,拼命把餘令按死,今日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現在晚了,餘令的大軍已經控住整個吆印�

  天津衛的戰船直接堵住了長江的出口。

  風暴開始!

  長江在變紅,江邊上的人越來越多,呼聲一天比一天大。

  第七日的時候,揚州的城門開啟,土地開始分配,流程快的像是演練過一樣。

  譚伯長帶著他們的學社出現了,這幫由落魄讀書人組成學社開始撫民。

  “守心,少殺點吧,有些人還有用,還能用,這些話本不該我來說,可是,人真的需要一個改錯的機會!”

  “告訴金陵的他們,最好別亂動!”

  餘令擱下筆,看著左光斗認真道:

  “我要麼不做,既然我做了就會做絕,他們膽敢亂動,我不介意直接蕩平他們!”

  “少殺點人!”

  “我殺的很少,揚州城幾十萬,我只殺了數千人而已,看看這些錢財,看看這些地契,幾千人卻握著幾十萬人加起來都沒有的土地。”

  左光斗無法反駁餘令。

  他左光斗當年在京城一口氣清理假官一百三十多人被譽為“鐵面御史”。

  如今鐵證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反駁?

  只要敢替這些人說一句話,他就等於親手摧毀了他的前半生。

  揚州城的這些大戶真的有錢。

  他們的幾乎掌控了各行各業,他們庫房囤積的稻米現在還在清點,在統計。

  “來,左大人看看這個!”

  “山海關和寧宸谰每年需要銀錢五百萬左右,軍糧採購多來自南方,這些人可以操控糧價!”

  餘令冷笑一聲:“剩下的話還需要我說麼?”

  “來看看這個江氏家族,他們和山海關那邊也有關係,不知道大人能不能理解什麼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左光斗哪裡不懂這些。

  朝廷空有江南財賦,卻被層層盤剝,“糧”堵在路上,卟坏角熬,餓肚子就會讓精銳部隊因斷糧譁變或潰散。

  控制糧草,就等於控制住大軍。

  餘令把自己寫好的計劃,和坤輿圖推到左光斗前面,認真道:

  “好好看看,看完了後去杭州吧,他們若是按照這個做,一切都可以商量,如果不按照這個做,大軍不日即到!”

  “你要開海?”

  餘令微微頷首,認真道:“左大人,目光看的遠一點,我們的矛盾可以變成對外的鋒利長矛,喜歡包稅制太鼠目寸光!”

  “你就不怕?”

  “怕什麼,告訴他們也別怕,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們的祖墳!”

  左光斗看著餘令:“這麼說,受之他?”

  “涼涼君已經先行一步,他是最懂我的人!”

  左光斗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朝著餘令拱拱手後大步離開。

  他得趕緊走,若是比風聲後到,估計得出大事,那些被壓制的奴僕怕是會學揚州這邊開始殺人。

  餘令不是異族人,只喜歡折騰大戶,沒有群眾基礎,大戶就是想反抗也是有心無力。

  江南識字率高,有學問的多。

  就如餘令所言,這世上的豪強士紳就那麼多,窮苦人才是主體,少數就該服從多數。

  左光斗走出大門頓了一下,扭頭道:

  “守心,如何才算結束!”

  餘令頭也不抬道:

  “《漢書》有言:革命創制,三章是紀,應天順民,五星同晷!”

  “革....命.....”

  “對,外面真的很大,很大!”

  (不是我不寫秦良玉,也不是忘了,設計桃夭,保國這倆角色其實就是為秦良玉將軍的出場做鋪墊的。

  秦良玉寫了,我也被罵了,說我舔女文。

  有的人罵的也太髒了,直接上升到對我的孩子和家人進行攻擊,非常的惡毒。

  送女文,舔狗文,女權文等等。

  有的人通過角色來製造對立,製造矛盾,我是真的沒辦法,也不敢寫。

  老讀者都知道,我從上本書就解釋了我是男的,筆名是我孩子的名字,可有的人就是拿著這個來做文章。

  說我來男頻喂屎,他們故意去帶動那些不知道真實情況的書友來搞節奏。

  大家如果有看到這樣的說辭,一定要替我解釋一,拜謝!)

第9 章 不為人知

  “尊敬的大人,你也是為聆聽聖音而來的麼?”

  羅愛民看著眼前的人行禮,哪怕眼前的大明人護衛如雲,羅愛民也不覺得有什麼,他的驕傲就是如此。

  因為他的師父是羅如望,是神的使者。

  在神宗三十一年,傳教士羅如望和郭居靜一同接待了前來拜訪的徐大人。

  徐大人認為西方經院哲學邏輯嚴密、推理清晰,遠勝如今的儒佛的含糊辯論。

  在經歷了嚴格的“避靜”反思後,認定這是一種“真正的真理”,決定正式受洗。

  羅如望在金陵為翰林徐光啟大人施行洗禮。

  所以,羅愛民不怕眼前人,他認為眼前之人不算什麼。

  徐光啟,李之藻,楊廷筠合稱“聖教三柱石”。

  李之藻二十六年進士,曾任南京工部員外郎、開州知州、太僕寺少卿。

  楊廷筠擔任過監察御史、順天府少京兆、江蘇學政,在這江蘇,門生弟子無數。

  也正是因為朝中有人,短短數十年,整個大明有教堂二百多座,且多在南方。

  悄無聲息中,它們已經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餘令看著眼前的“教堂”,不得不感嘆這些人真的很聰明。

  為減少文化隔閡,教堂和江南傳統民居樣式融為一體。

  可到了裡面,就是另一個天地。

  穹頂、五彩玫瑰花窗,在屋舍的空間佈局注重莊嚴,站在裡面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種渺小感。

  其實,這一套和寺廟的那一套很像。

  “神宗十三年,廣東肇慶,羅明堅和利瑪竇修建了仙花寺,這是第一座教堂,現在是天啟七年......”

  李定國掰著指頭算了一下。

  “也就是經過四十二年,如果按照只有兩百座教堂來算,平均每年建立五個教堂,這還是按少的算的.....”

  李定國猛的一愣。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傳播速度太恐怖了,問題是,一直在讀書學習的他竟然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這麼快?”

  餘令沒說話,身後一人站出身,繼續道:

  “如果在神宗四十四年沒發生那個事讓他們傷筋動骨,他們會更多!”

  “啥事?”

  “南京教案一事。”

  見眾人看來沈躍繼續道:“我的父親連上三道《參遠夷疏》,指責傳教士借濠鏡澳輸送經費、刺探軍情,圖植卉墸 �

  沈躍猛的吸了口氣。

  “我父親在奏疏裡說,他們“不祀祖宗”、男女共處一室,借西曆之名來“變亂道統”,堪比白蓮教!”(《參遠夷疏》)

  這個事餘令知道,小老虎跟自己講過。

  沈?的奏疏引發了朝野大論戰。

  徐光啟上《辨學章疏》辯護,楊廷筠著文辨析正邪,吵的不可開交。

  沈?是一個有膽子的。

  在未等到朝廷批覆的情況下,沈?先斬後奏,派兵查封教堂,逮捕了南京的傳教士王豐肅,教堂被毀,傳教大業也遭受打擊。

  很明顯,很多人都認可沈?的所作所為的。

  因為,這場打擊一直持續到天啟元年沈?被撤職。

  沈?被撤職後,這些教派再次進入了蠻橫生長期,直接衝到了山東。

  南京教案發生後,裡面的的關鍵人物王豐肅改名高一志,抵達山西絳州傳教,獲得當地士紳韓雲、段袞等大力支援。(崇禎十三年死,建教堂五十座。)

  餘令小聲的把知道的這些給李定國快速的講了一遍。

  李定國掰著指頭又算了算,然後猛的抬起頭。

  “也就是沒四十多年,他們用三十八年造了兩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