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你既然有心,我就幫你一把,明日你先回去,我會給你一百我家的家丁,火器給不了,我只能給你一些火藥!”
“剩下的靠你自己,衛所的兵動不了,也不能動。”
餘令聞言大喜。
家丁,說白了就是他的私兵。
論戰鬥力和悍勇程度那比衛所的兵卒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無論是裝備,還是身體素質。
餘令趕緊道:“謝謝大人!”
劉州嘆了口氣,看著餘令鼓勵道:
“如果你做成了,財貨允許你取兩成,剩下的都充軍吧,大家好久沒吃肉了!”
“嗯,聽大人的!”
“孩子,不是我劉州過於貪婪,這麼多眼睛看著呢,這樣吧,事情若成,我親自給你請功,一個總旗我還是能做決定的!”
劉州拍著餘令的肩膀道:
“小小年紀就能成為總旗,那就是軍中的後起之秀,假以時日,你定然能坐到我這個位置。”
餘令不敢看指揮僉事手指的位置。
說句內心話,餘令當然想,正四品的位置又有哪個男兒不想呢?
可餘令不敢想太遠,如今的這一步都走的自己心力交瘁。
“謝大人!”
“去吧,入秋的時候會有人尋你!”
餘令躬身離開,望著餘令離開,劉州揮了揮手,屋子裡的燈光逐漸亮起,劉州坐在那裡閉目沉思了起來。
“洪墨!”
“孩兒在!”
“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入秋的時候那些人也就用不到了,他們和山裡人互通雖隱秘,但也終歸是禍害。”
劉州嘆了口氣:
“一年也給不了幾個錢,如此就殺了吧,就當助餘令這小子一臂之力,免得提前走漏了風聲!”
“是!”
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劉州心裡默默的盤算起來。
這次餘令若成功,自己該如何美化,如何把這份功勞變成自己的。
錢自己要,功勞也要。
出了門的餘令在外面和茹讓碰面,此刻的天已經黑了。
估摸著再有短短的一會兒,這天就黑透了,今日肯定是不能回家了。
好在走時跟老爹說了,不然老爹會急死。
“如何?”
餘令笑道:“七成!”
茹讓聳了聳肩膀忍不住喃喃道:
“還是有些不穩妥啊,千里之堤潰於蟻泬,搏命的事情,不好搞,餘令就真的做不到萬全麼!”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哪有什麼一做就能成功的事情?
你如果真的想你茹家光耀門楣,你就得拼一下!”
“那若是成了我能成為什麼?”
“小旗!”
茹讓笑了,小旗雖小,但大小是個官了。
他覺得餘令說得對,茹家守了這些年越守越沒落,或許也該換一個方式拼一下。
餘令不如自己都敢拼,那自己又有什麼不敢呢?
“我家裡有護衛十七人,這一次我出十人,明日回家我就開始打造武器,最起碼每個人胸前都能有一塊鐵板。”
餘令豎起了大拇指,這茹讓還真的有些魄力。
因為劉州對餘令的感觀不錯,特意的把幾人安排在一間專門用來接客的屋子。
餘令、茹讓、謝添,還有修允恪四人在一間屋休息。
在住下後就有人送來了四碗麵條,清湯寡水,上面飄著幾根發黃的蒜苗葉子,麵條不多。
蒜倒是給了不少。
餘令呼嚕一口面,想著先前的事情,抬起頭看著謝添道:
“你在衛所的時候軍餉多少?”
謝添笑了笑,把身子往餘令身邊挪了挪,低聲道:
“啥軍餉,說好的一月發一次,到最後三月發一次。”
餘令蒙了,幽怨地望謝添和修允恪。
在餘家的這幾個月,餘令可是問老爹借的錢去給家裡的五個人發軍餉。
一個月二兩銀子,足足的,還管飯。
如今……
謝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撓著頭道:
“小余大人,今後有啥重活使喚我就是,不要不好意思,我有的是力氣。”
修允恪抬起頭道:“額也一樣!”
餘令狠狠的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面,然後塞進去一粒蒜,含糊不清道:
“長安有家人吧!”
修允恪低聲道:
“有,我家四個,目前就只有兩個活著,都是妹妹,跟令哥一樣,我也是哥哥!!”
謝添舔著碗,頭也不抬道:
“我家六個,死了四個,有病死的,有打仗戰死的,目前就剩我和我那找不到媳婦的二哥!!”
餘令想了想低聲道:
“家裡最近在忙著做煤球,正是缺知根知底自己的人時候,如若不嫌棄這個家,把家裡人接過來一起搭夥吧!”
兩個人一起愣住了,跑過來就要給餘令磕頭。
餘令趕緊避開,沒好氣道:
“磕吧,誰磕頭我就反悔剛才的話,我才多大就給我磕頭,這是折我壽呢!”
茹讓放下碗,望著餘令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通過先前和劉州見面,茹讓明白這些人其實是聽他的話的。
如今餘令要把他們的家人接來一起過日子。
那這些人就不可能再聽劉州的話了。
有了餘令這句話,兩個人開心了,不管如何,今後是餓不死了。
餘大人燒磚賺了二百多兩銀子呢。
這還只是今年的,明年說不定更多。
兩個人開心極了,從餘家出來的朱縣令有些不開心。
他給餘令準備了好幾個字,準備讓餘令挑一下。
誰曾想餘令不在家。
望著自己準備的“字”,朱縣令最滿意自己從《今樂猶古樂賦》挑出來的那兩個字。
望著這兩個字,他忍不住低聲吟唱起來。
“蓋在乎君臣交泰,民物茲豐,和氣既充於天下,德華遂振於域中,實萬邦之所共,諒百世之攸同。”
朱縣令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打著拍子:
“德華遂振於域中,德華,仁德的光華,妙哉,妙哉,小余令一定會喜歡這個的,德華,餘德華……”
“嘿嘿~~~”
第 36章 茹慈
長安出現了一種新的煤餅,煤餅上有好多窟窿。
一群夥計在鋪子前大聲的吆喝,如此熱鬧的情景頓時吸引了圍觀的群眾。
在人群中一個打扮的乾淨的夥計對著不解的人群認真解釋著什麼。
“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最後這樣....”
在夥計一遍又一遍的吆喝下,旁邊小巧爐子上銅壺的水開了。
夥計拿開銅壺,用火鉗夾著通紅的煤餅再次大聲的吆喝。
“注意了啊,這東西叫做蜂窩煤,屬於我餘家的不傳之秘,現在教給你們,回去把爐子點燃就可以了……”
劉玖賣力地吆喝著 。
“鄉黨們,只要把爐子的氣門堵住,留一個小眼,在天寒地凍寒冬,早晨一起床就有一壺熱水可用,那有多美我就不多說啊!”
“府上有老人的,有月子娃的我建議買回去試一下,時刻有熱水可用,愛喝茶的看一眼哈,這不比木炭耐燒?”
“現在買煤就送爐子,只要你在我這裡定二百塊餘氏蜂窩煤,這燒製好的爐子內膽你就能帶回家……”
劉玖見有人心動了,趁熱打鐵道:
“如果買餘氏蜂窩煤一千塊,再額外的送你一百塊,外加一個爐子,記住嘍,機會只有十天,十天之後就沒了。”
“喂,你這娃,如果買回家和你這不一樣該如何?”
望著馬車上走下來穿著一身逡碌睦险撸娙瞬蛔杂X的讓開了道路,然後用那好奇的眼光望著他。
劉玖笑了。
說話的這人是茹家的老管家,也就是少東家找來的托。
這樣的托還有好幾個,畢竟是個新鮮事物,所有人心裡有擔憂是正常的!
用少東家的話來說需要引導,什麼吃螃蟹.....
“買回去如果跟我這不一樣,只要不好用,你在我這裡怎麼買的,我怎麼買回去,錢一分不少的給你!”
老管家笑了笑:“一張嘴我也會說!”
劉玖急了,手指著天大聲道:
“我人能跑,我嘴能亂說,但我這鋪子跑不了,不好用帶人砸了我這鋪子!”
老管家笑了笑,走過去拿起一塊蜂窩煤摔在了地上,然後又拿起一塊摔在地上。
接連摔了十多塊,拍了拍手倨傲道:
“一千塊,送到茹府,地上的算我的!”
“好嘞!”
劉玖笑著彎腰拱手,起身後朝著身後揮揮手,一漢子笑著走了出來,開始一五一十的數煤,往挑子上裝。
這是幹活的“腳伕”!
這是餘令從黃渠村找的人,專門用來送蜂窩煤的,根據蜂窩數量的多少,距離的遠近,來給他們算工錢。
起步兩個錢,上不封頂。
如今餘令已經找好了匠人,準備讓匠人做架子車,家裡大人幹活,半大小子可以在後面推車。
減輕大人的負擔,還可以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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