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他開始給建奴出主意,準備當大官。
雖然范文程一個人都沒殺,可他手上的鮮血確是紅得發紫,發黑。
直接動手的劊子手往往會被人記恨一輩子。
其實他只是一個聽命的劊子手而已。
劊子手背後出謩澆叩哪莻�人才是作孽最多的。
勸降和招撫名將的主意他出的最多。
那些投降的大明將士成了衝在最前面當炮灰的,這件事背後的人就是他。
他范文程還主動剃髮易服。
范文程要臉,怕別人笑話他,他說‘吾今乃在滿、漢之間,豈可復存漢人衣冠’。
這下好了,大家都剃髮易服,都和他一樣了。
因他助紂為虐死的人,不計其數。
雖當狗,可沒有當狗該有的待遇。
先前的時候有黃臺吉照看著,黃臺吉被俘,阿濟格還是對他出手了。
范文程知道阿濟格看不上自己的婆娘。
阿濟格就是要噁心范文程,他就是要范文程明白,無論你范文程做的再多,再好。
在建奴核心圈子裡......
狗!狗!狗,旗人底下的一條狗!
眼下,范文程看清楚了,建奴要完了,沒腦子的阿濟格竟然掌握大權。
毫不否認,阿濟格做人和做事風格是最像奴兒的。
可阿濟格沒吃過苦,不能忍。
范文程已經感受到了,建奴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
他的對手是老而彌堅的熊廷弼,是毛文龍,是餘令。
這裡隨便出來一個都讓人頭疼。
阿濟格他一次面對三個,還都是沒了朝廷掣肘的三個人。
最近在大索,近乎挖地三尺的大索。
建奴打朝鮮搶來的物資沒了,搜刮遼東的物資沒了,就連和大明商人做生意的物資也沒了。
先前的這些物資需要養軍隊,養建奴老爺,養遼東建奴的這一攤子。
現在,這些物資只需要養餘令的幾萬大軍。
也就是說,整個遼東的資源全部整合,只供養著數萬的大軍。
范文程覺得,只要餘令不犯傻,這一戰建奴必輸。
“範大人,你呆呆的看著遠方是在回味麼?”
蘇堤來了,范文程猛的一愣,厭惡感油然而生。
深深地打量蘇堤一眼後笑了,然後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放肆,越肆無忌憚。
“笑什麼,人生得意須盡歡,明朝散發弄扁舟,我這打扮如何?!”
“不錯,像個人!”
蘇堤笑了笑,還美美的轉了一圈,小尾巴跟著他擺來擺去。
范文程笑的更加的開心。
以前總覺得這個蘇堤賣弄文學,故意說著讓人覺得高深莫測的話。
現在......
現在,范文程覺得這傢伙狗屁都不是。
“我就知道你會來,今日你來,我心裡的疑惑也就解開了,你不是什麼讀書人對吧,逡滦l,還是東廠?”
“哦,為什麼呢?”
“我知道駱思恭,他就是逡滦l,大明和倭寇的朝鮮之戰,他就深入腹地,逡滦l雖爛,但總有個把有膽魄的人!”
“你就是吧!”
蘇堤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短劍從袖口滑下。
范文程一點都不覺得驚訝,自己人最懂自己人。
從蘇堤一齣現,他就覺得這個人不對勁,哪有這麼鎮定的讀書人。
可大家就是不信自己的話。
有著佟家的作保,他范文程的懷疑就像是一個笑話。
蘇堤救了佟家人的命,還救了足足三次。
這也太巧了,太巧了!
“蘇大人算是歷練出來了,新出爐的五大臣你一個漢人竟然排在第一位,了不起,果然了不起!”
“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來說去還是比不上同道中人!”
以前覺得這話並無什麼不妥,等落到了自己身上,范文程突然覺得這話是真的下三濫。
“找死!”
“哦,試試來?”
范文程猛的一愣,眼裡的慍色起伏,壓了好一會兒才壓了下去。
他知道蘇堤在羞辱他,別的本事沒有.....
忍耐的本事這幾年確是練出來了。
“在我們中原,妻女被辱,那可是需要拼刀子的,範大人好勇敢,這都能忍得下,還親自送人離開!”
范文程不想和蘇堤吵,他看著蘇堤:
“大儒,你還不說實話麼?”
“你想聽什麼,你想要知道什麼,實話是什麼,真話又是什麼呢,我今日來只求一件東西,報酬是一個承諾!”
“什麼?”
“族譜!”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蘇堤抬起頭,一字一頓道:“妻子被辱,你忍得下麼?”
“就不怕我告密?”
“那你猜我為什麼來呢?”
范文程又笑了,蘇堤卻很坦然,那種吃定你的坦然。
范文程沒得選,也沒資格去選,他失去了權勢,蘇堤成了這裡最有權勢的漢人。
“我去拿!”
“我和你一起!”
臥房裡最顯眼的位置,范文程掏出一本論語。
開啟後,裡面不是什麼聖人子曰,是像葡萄串一樣的隸書名單。
八大姓全在裡面。
這是范文程留著拍馬屁用的,他要記著上面的人物關係。
因為,上面的每個人都是主子,包括小孩。
蘇堤手裡有一本,可他怕遺漏。
臥房的門關了,門栓死死地頂住,范文程看著蘇堤,原本那張淡然的臉突然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
“我被開除族籍是你的手段吧!”
“不是我,是劉州!”
“你終於承認了, 你終於承認了,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的人,你到底是誰的人,讓我死個瞑目!”
“我真是教書的人!”
范文程崩潰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你不是,你怎麼能是教書的人呢,你一個連論語都不會的背的人怎麼能教書呢,你騙我的對不對?”
“沒,我真的是教書!”
“不,你騙我!”
“不,我沒騙你,我是教孩子啟蒙的,天有“三寶”日月星,地有“三寶”風火雷,人有“三寶”精氣神!”
崩潰的范文程撲了過來。
“蘇堤,我沒得選,我真的沒得選!”
蘇堤怒了,一拳砸在范文程的鼻子上。
“放你孃的屁,你怎麼沒得選,你選擇當個勞力不好麼,非得說你是文正公的子孫?”
“明明是不願吃苦,想當人上人,你告訴我你沒得選?”
“當狗就算了,你非要當咬人的狗?”
范文程撤掉燭臺上的蠟燭,露出尖銳的“蠟扦”,朝著蘇堤狠狠的刺來。
“好膽子,當初你要這般勇敢,又怎麼會被除族籍,妻子又怎麼會被侮辱?”
“死,蘇堤你該死!”
蘇堤笑了,在掌心跳躍的短劍時隔數年,終於出手了。
噗噗數下,鋒利無比的短劍直接給范文程身上紮了數個窟窿。
范文程跌倒在地。
“沒時間了,快說!”
“我想,我想,我想認祖歸宗!”
“我會把話帶到!”
短劍緩緩向前,范文程的身子猛地繃直,死死盯著蘇堤的瞳孔神采慢慢的消散,炸開成兩個黑洞。
“痴兒啊,我敢帶到,他們敢認麼?”
鮮血順著劍刃的血槽咕嘟咕嘟往外冒,劍拔出來時帶出了不少的黃白之物。
蘇堤舔了舔劍刃,屬於東廠的煞氣在這一刻完全的鋪開。
范文程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可已經什麼都看不見。
範府著火了,蘇堤點燃的,可沒有人懷疑是蘇堤點燃的。
因為鐵骨錚錚的蘇大人剃髮易服了,沒人逼,他自己弄的,眾人都說這是日久見人心。
大儒願意和八旗共渡難關,是少有的忠心之人。
鐵骨錚錚,忠心耿耿蘇大人。
范文程死了,城裡的漢人自發的朝著蘇堤靠攏,蘇堤完成了李代桃僵的最後一步。
餘令已經到了瀋陽,也在做最後一步!!
夕陽照射在身上,暖陽陽的日光曬的人懶洋洋的。
在瀋陽城的四周的土地裡,有了忙忙碌碌的人,看了一會兒,餘令扭頭對著身後的光頭說道:
“想好了這幾日吃點啥麼,我讓玉兒去給你做!”
“放我回去,從今往後,女真八旗是大明最忠盏倪吔o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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