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54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開始給建奴出主意,準備當大官。

  雖然范文程一個人都沒殺,可他手上的鮮血確是紅得發紫,發黑。

  直接動手的劊子手往往會被人記恨一輩子。

  其實他只是一個聽命的劊子手而已。

  劊子手背後出謩澆叩哪莻�人才是作孽最多的。

  勸降和招撫名將的主意他出的最多。

  那些投降的大明將士成了衝在最前面當炮灰的,這件事背後的人就是他。

  他范文程還主動剃髮易服。

  范文程要臉,怕別人笑話他,他說‘吾今乃在滿、漢之間,豈可復存漢人衣冠’。

  這下好了,大家都剃髮易服,都和他一樣了。

  因他助紂為虐死的人,不計其數。

  雖當狗,可沒有當狗該有的待遇。

  先前的時候有黃臺吉照看著,黃臺吉被俘,阿濟格還是對他出手了。

  范文程知道阿濟格看不上自己的婆娘。

  阿濟格就是要噁心范文程,他就是要范文程明白,無論你范文程做的再多,再好。

  在建奴核心圈子裡......

  狗!狗!狗,旗人底下的一條狗!

  眼下,范文程看清楚了,建奴要完了,沒腦子的阿濟格竟然掌握大權。

  毫不否認,阿濟格做人和做事風格是最像奴兒的。

  可阿濟格沒吃過苦,不能忍。

  范文程已經感受到了,建奴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

  他的對手是老而彌堅的熊廷弼,是毛文龍,是餘令。

  這裡隨便出來一個都讓人頭疼。

  阿濟格他一次面對三個,還都是沒了朝廷掣肘的三個人。

  最近在大索,近乎挖地三尺的大索。

  建奴打朝鮮搶來的物資沒了,搜刮遼東的物資沒了,就連和大明商人做生意的物資也沒了。

  先前的這些物資需要養軍隊,養建奴老爺,養遼東建奴的這一攤子。

  現在,這些物資只需要養餘令的幾萬大軍。

  也就是說,整個遼東的資源全部整合,只供養著數萬的大軍。

  范文程覺得,只要餘令不犯傻,這一戰建奴必輸。

  “範大人,你呆呆的看著遠方是在回味麼?”

  蘇堤來了,范文程猛的一愣,厭惡感油然而生。

  深深地打量蘇堤一眼後笑了,然後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放肆,越肆無忌憚。

  “笑什麼,人生得意須盡歡,明朝散發弄扁舟,我這打扮如何?!”

  “不錯,像個人!”

  蘇堤笑了笑,還美美的轉了一圈,小尾巴跟著他擺來擺去。

  范文程笑的更加的開心。

  以前總覺得這個蘇堤賣弄文學,故意說著讓人覺得高深莫測的話。

  現在......

  現在,范文程覺得這傢伙狗屁都不是。

  “我就知道你會來,今日你來,我心裡的疑惑也就解開了,你不是什麼讀書人對吧,逡滦l,還是東廠?”

  “哦,為什麼呢?”

  “我知道駱思恭,他就是逡滦l,大明和倭寇的朝鮮之戰,他就深入腹地,逡滦l雖爛,但總有個把有膽魄的人!”

  “你就是吧!”

  蘇堤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短劍從袖口滑下。

  范文程一點都不覺得驚訝,自己人最懂自己人。

  從蘇堤一齣現,他就覺得這個人不對勁,哪有這麼鎮定的讀書人。

  可大家就是不信自己的話。

  有著佟家的作保,他范文程的懷疑就像是一個笑話。

  蘇堤救了佟家人的命,還救了足足三次。

  這也太巧了,太巧了!

  “蘇大人算是歷練出來了,新出爐的五大臣你一個漢人竟然排在第一位,了不起,果然了不起!”

  “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來說去還是比不上同道中人!”

  以前覺得這話並無什麼不妥,等落到了自己身上,范文程突然覺得這話是真的下三濫。

  “找死!”

  “哦,試試來?”

  范文程猛的一愣,眼裡的慍色起伏,壓了好一會兒才壓了下去。

  他知道蘇堤在羞辱他,別的本事沒有.....

  忍耐的本事這幾年確是練出來了。

  “在我們中原,妻女被辱,那可是需要拼刀子的,範大人好勇敢,這都能忍得下,還親自送人離開!”

  范文程不想和蘇堤吵,他看著蘇堤:

  “大儒,你還不說實話麼?”

  “你想聽什麼,你想要知道什麼,實話是什麼,真話又是什麼呢,我今日來只求一件東西,報酬是一個承諾!”

  “什麼?”

  “族譜!”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蘇堤抬起頭,一字一頓道:“妻子被辱,你忍得下麼?”

  “就不怕我告密?”

  “那你猜我為什麼來呢?”

  范文程又笑了,蘇堤卻很坦然,那種吃定你的坦然。

  范文程沒得選,也沒資格去選,他失去了權勢,蘇堤成了這裡最有權勢的漢人。

  “我去拿!”

  “我和你一起!”

  臥房裡最顯眼的位置,范文程掏出一本論語。

  開啟後,裡面不是什麼聖人子曰,是像葡萄串一樣的隸書名單。

  八大姓全在裡面。

  這是范文程留著拍馬屁用的,他要記著上面的人物關係。

  因為,上面的每個人都是主子,包括小孩。

  蘇堤手裡有一本,可他怕遺漏。

  臥房的門關了,門栓死死地頂住,范文程看著蘇堤,原本那張淡然的臉突然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

  “我被開除族籍是你的手段吧!”

  “不是我,是劉州!”

  “你終於承認了, 你終於承認了,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的人,你到底是誰的人,讓我死個瞑目!”

  “我真是教書的人!”

  范文程崩潰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你不是,你怎麼能是教書的人呢,你一個連論語都不會的背的人怎麼能教書呢,你騙我的對不對?”

  “沒,我真的是教書!”

  “不,你騙我!”

  “不,我沒騙你,我是教孩子啟蒙的,天有“三寶”日月星,地有“三寶”風火雷,人有“三寶”精氣神!”

  崩潰的范文程撲了過來。

  “蘇堤,我沒得選,我真的沒得選!”

  蘇堤怒了,一拳砸在范文程的鼻子上。

  “放你孃的屁,你怎麼沒得選,你選擇當個勞力不好麼,非得說你是文正公的子孫?”

  “明明是不願吃苦,想當人上人,你告訴我你沒得選?”

  “當狗就算了,你非要當咬人的狗?”

  范文程撤掉燭臺上的蠟燭,露出尖銳的“蠟扦”,朝著蘇堤狠狠的刺來。

  “好膽子,當初你要這般勇敢,又怎麼會被除族籍,妻子又怎麼會被侮辱?”

  “死,蘇堤你該死!”

  蘇堤笑了,在掌心跳躍的短劍時隔數年,終於出手了。

  噗噗數下,鋒利無比的短劍直接給范文程身上紮了數個窟窿。

  范文程跌倒在地。

  “沒時間了,快說!”

  “我想,我想,我想認祖歸宗!”

  “我會把話帶到!”

  短劍緩緩向前,范文程的身子猛地繃直,死死盯著蘇堤的瞳孔神采慢慢的消散,炸開成兩個黑洞。

  “痴兒啊,我敢帶到,他們敢認麼?”

  鮮血順著劍刃的血槽咕嘟咕嘟往外冒,劍拔出來時帶出了不少的黃白之物。

  蘇堤舔了舔劍刃,屬於東廠的煞氣在這一刻完全的鋪開。

  范文程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可已經什麼都看不見。

  範府著火了,蘇堤點燃的,可沒有人懷疑是蘇堤點燃的。

  因為鐵骨錚錚的蘇大人剃髮易服了,沒人逼,他自己弄的,眾人都說這是日久見人心。

  大儒願意和八旗共渡難關,是少有的忠心之人。

  鐵骨錚錚,忠心耿耿蘇大人。

  范文程死了,城裡的漢人自發的朝著蘇堤靠攏,蘇堤完成了李代桃僵的最後一步。

  餘令已經到了瀋陽,也在做最後一步!!

  夕陽照射在身上,暖陽陽的日光曬的人懶洋洋的。

  在瀋陽城的四周的土地裡,有了忙忙碌碌的人,看了一會兒,餘令扭頭對著身後的光頭說道:

  “想好了這幾日吃點啥麼,我讓玉兒去給你做!”

  “放我回去,從今往後,女真八旗是大明最忠盏倪吔o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