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37章

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擺擺手,毫不在乎道:

  “不用,年長為尊,你是長輩!”

  趙率教見餘令說的坦眨偷捏犃丝跉猓慌滤溃伤聸]報仇就死了。

  自己躺在這裡一動不能動,全拜吳三桂所賜。

  餘令走上前,看著趙率教滿背的傷,扭頭對著忙碌的文老六道:

  “醫好他!”

  “死不了!”

  趙率教原先是跟著孫承宗的,得孫承宗看重提拔。

  孫承宗調離,高第來接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高第對各部將領有很多調換,小心侍候高第並未受到波及。

  他所統領的各部人馬沒變動,親衛沒被拆離開。

  本以為日子安穩了,結果吳三桂跟建奴攪和在一起。

  高第被殺,事發突然,來不及反應的趙率教被拿了兵權。

  親衛被斬,家丁被清理,他趙率教也被吳三桂秘密關起來。

  吳三桂不殺趙率教不是他不想殺。

  趙率教在軍中很有名氣,待人厚道,頗受眾人信賴。

  如果貿然殺了趙率教,吳三桂明白自己就會陷進去一個巨大的爛攤子裡面。

  出於考慮,吳三桂沒殺趙率教。

  雖沒殺他,趙率教這段日子過的也不舒坦。

  吳三桂是狗,他沒有家國大義,只有自己。

  誰給肉吃他跟著誰!

  他很清楚,趙率教活著可以,但不能成為自己的敵人。

  被關起來的趙率教差點被打死,骨頭被打斷了七八根。

  也是他命不該絕,骨科聖手文老六,婦科聖人王化貞,絕對能讓他好起來。

  “大人今日怕是為了寧遠中左所而來吧!”

  餘令點點頭,直接道:

  “祖、吳兩家的精銳就在這裡,我想速戰速決,這裡是最好的地方,不能拖下去!”

  趙率教閉上眼,一張地圖在腦子裡攤開。

  過了寧遠中左所地勢就慢慢的寬闊起來,地勢越寬,遼東騎兵也就越能發揮威力。

  而且.....

  “而且過了寧遠中左所,往前就到了廣寧,廣寧有建奴!”

  趙率教看著餘令,輕聲道:“餘大人是想要我做什麼?”

  “大人在遼東這麼些年,我想一定認識不少人,寧遠中左所一定有趙大人的人!”

  “你要做什麼?”

  “那裡有好多的百姓,商人,我想裡應外合,一戰定乾坤!”

  趙率教聞言沉思起來,餘令也不著急,餘令相信趙率教在寧遠中左所一定有人。

  “吳三桂和他舅舅祖大壽一樣,愛跑,會跑,能跑!”

  餘令被這個形容給逗笑了,原來大家都這麼認為啊!

  “祖跑跑,吳跑跑!”

  趙率教一愣,忍不住笑起來,這餘大人的嘴果然有說法。

  “這邊有我,另一邊有毛文龍和數萬遼東百姓,真當建奴敢完全信任他?”

  “你說,他從哪裡跑!”

  趙率教抬起頭,認真道:

  “大淩河,如果大人勝,他一定會走大淩河!”

  大淩河古稱渝水、龍川、白狼水,遼代以後改稱淩河。

  它不但是河,也是溝通東北與中原的交通樞紐。

  曹魏徵討烏桓、北齊攻打契丹、隋唐平定高麗,均以大淩河谷為行軍主道。

  “所以,我要最快拿下寧遠中左所後,在大淩河把建奴按在水裡捂死!”

  “眼下大淩河結冰了。”

  “那就扔到大海里餵魚!”

  趙率教聞言忍俊不禁,然後認真道:“筆墨紙硯,我把名單寫給大人!”

  餘令拿著名單離開。

  名單到手,餘令就有法子和這些人聯絡上,這次帶了這麼多揮斥方遒的大臣。

  此刻正是他們揮斥方遒的時刻!

  餘令要派出一個使團,去勸降吳三桂,王化貞很不錯,可以作為主使。

  從趙率教這裡離開,餘令準備去視察其他的準備工作。

  好多百姓在離開,但有一批人餘令沒讓走,而是親自去安排!

  這批人就是做“蘆葦鹽”的製鹽人。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鹽戶,一群可憐人卻乾的是大事,做的是最賺錢的活一個個卻活的不如豪門的家犬......

  我們需要從這些人身上找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長蘆鹽!”(長蘆鹽不是一個地方,而是泛指渤海沿岸大片區域)

  餘令深以為然,張四維的父親張允齡就是長蘆地區的大鹽商。

  張四教靠著哥哥張四維官至內閣首輔的大權.....

  他成了長蘆鹽生意的實際管理者。

  袁崇煥的座師韓爌雖不是張四教這樣的鹽商。

  可他張家有鹽叽牐專營長蘆至宣府鹽引,掌握鹽引配額。

  張四維,王崇古兩大家族通過聯姻形成鞏固聯盟。

  從隆慶開始,再到萬曆年,他們已經聯手控制了河東、長蘆兩處重要鹽利,已經形成了壟斷集團。

  一個掌管制鹽,一個管鹽引,另一個管咻敗�

  “裡裡外外的人都是我的人了以後,價格戰開始,官鹽滯銷,便宜的私鹽氾濫,私鹽吞噬官鹽,徹底掌握定價權。”

  “神宗四十四年,朝廷欠繳鹽稅五百萬。”

  朱由檢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餘令說的這些是他沒接觸的,看不到的,也想不到的。

  別人告訴他,張四維是一心為國的忠臣,挽救了大明。

  “我...我不懂這跟袁崇煥大人有什麼關係!”

  “想知道?”

  “想!”

  “那我就隨便說說,不必在意太多。”

  朱由檢認真的點了點頭:“嗯!”

  餘令開始講自己知道的,掰開了講,揉碎了講。

  把這裡面的利益糾葛講給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聽,想想都覺得有些殘忍。

  袁崇煥的座師是韓爌。

  韓爌是鹽商的核心代表,眾人拼命的把袁崇煥往前推不是袁崇煥的能力很強。

  而是袁崇煥的座師是韓爌!

  袁崇煥一旦成為督師或者遼東巡撫。

  無論是遼東的野戰部隊、天津的水師,還是山東登萊兩地的駐軍,理論上都歸其節制。

  大小事他都可以過目,甚至有決定權。

  “長蘆鹽!”

  餘令笑了笑沒說話,長蘆鹽就是渤海灣一帶。

  河北省滄州(黃驊市)最有名氣,而督師或者遼東巡府剛好和長蘆鹽產區覆蓋。

  孫承宗擔任督師很好,用人最起碼公平。

  某個人守遼陽不戰而退是“微錯”,從遼陽挪到廣寧繼續當官。

  某個人卻因為下屬的柳河之役而牽連去職還鄉。

  “當個解悶的故事聽,一時之言不得當真。”

  朱由檢本來就敏感。

  餘令不想因為這些讓這個從小沒孃的孩子再遭磨難,餘令很想讓這個孩子不那麼的可憐。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餘令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為什麼啊,如果我不說個理由那就是再騙你,可如果我說,你是在他的懷裡長大的,我也是,你信麼?”

  朱由檢一愣。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明白那個不怎麼說話的人在背後做了多大的努力,自己竟然還懷疑他,不信任他。

  餘令走了,剩下的話沒說。

  袁崇煥當上巡撫後在遼東推行的"商屯制",引入“開中法”,鼓勵鹽商在邊境募民屯田,用糧食換取鹽引。

  這麼做是沒錯的,卻也是錯的。

  因為,官商一體,不分彼此,問題徹底大了。

  前線戰場成了生意場!

  在朱大典和“愛做官”大人的統計後得知,揚州鹽商江氏集團竟然也參與了進來,竟然獲得了食鹽專營權。(清朝乾隆時期江氏才落寞)

  同時還有皮島至登州的軍糧海邩I務!

  朝廷通過遼餉從各地收上來的錢轉了一個圈,以一種不著痕跡的方式進了這群人的口袋裡,錢就是這麼沒的。

  看著又跟來的朱由檢,餘令揉著手裡再也打不開的魯班鎖喃喃道:

  “是啊,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

第 82章 這些都是忠臣啊

  趙不器回來了,耗時兩天!

  “哥,覺華島的人不多,他們準備的很齊全,在我沒到之前他們就已經離開,前往望海臺口岸!”

  餘令合上賬簿:“一無所獲?”

  “不算堆積如山的銀錢珠寶,此戰一共斬殺祖家旁系十七人,吳家旁系三十二人,將領家眷三百六十人!”

  餘令抬起頭,把目光死死地鎖在大小淩河!

  趙率教說的怕是真的,吳三桂在跑。

  在跑之前他已經和建奴徹底的粘在一起,他要借建奴的力量跟自己在大淩河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