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雖無功名在身,可走到哪裡也是受人尊敬的。
如今碰到這個阮大鋮,謝尚政算是體會到什麼是“重文輕武”了!
“集之,給我一個面子,到此為止吧!”
阮大鋮笑了笑:“先生請!”
進了大帳,餘令還沒來。
等餘令走進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變,空氣卻突然有了重量。
謝尚政看到了餘令。
在餘令面前他是另一個人,腰桿都不敢挺的太直。
雖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喜歡拿餘令開玩笑,可等真的見到餘令,他才知道壓力有多大!
不是餘令兇名在外,而是他現在的實力,天生帶著讓人閉嘴的力量!
“說吧,什麼事!”
張懋修看向了謝尚政,謝尚政趕緊道:
“餘大人,建奴準備議和,請你這邊退兵!”
“議和,我怎麼不知道,朝廷知道嘛,這個議和主使是誰,禮部流程是什麼,聖旨在哪裡?”
謝尚政腦門開始冒汗,這接連四問像錘子一樣砸在胸口。
“下,下官不知道!”
“那就是私下議和,厲害,有本事,郭大人,給朝廷去信,問問!”
錢謙益等人對視了一眼,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頗為無力。
謝尚政大急,趕緊道:
“大人,兵貴神速,宜早不宜遲,議和是假,積蓄力量是真,為了遼東的百姓,大人切莫賭氣啊!”
餘令被這話氣笑了,都吃過多少虧了,怎麼還信這套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已經看到了建奴的使者,說不定已經敲定了某些事情,敢問謝大人,經略高大人在場麼?”
謝尚政不說話,不停的擦汗。
餘令扭頭看著張懋修,輕聲道:
“張先生,我餘令是小人,卻知家國大義,我不喜歡開玩笑!”
張懋修看著餘令,嘆了口氣:
“自從上次因為誤會造成兩軍交戰後,高經略一直在薊州!”
上次的兩軍交戰一點事沒有,朝堂定性為誤會!
“袁崇煥,你就一個大傻逼,這你都往裡跳啊,你是豬麼?”
謝尚政猛的抬起頭怒道:
“餘大人,你要造反麼,遼東諸事歸於巡撫轄制,你就不怕尚方寶劍麼?”
看著撲過去的小肥,餘令擺了擺手。
小肥雖然退下,卻用膝蓋狠狠的頂在謝尚政臉上。
謝尚政抹了抹鼻血,將嘴裡的碎牙吞到肚子裡笑道:
“餘大人,議和利國利民,你是要造反麼?”
餘令站起身,認真道:
“既然你在激我,那我就告訴你,我反了你奈我何?”
“說話,我反了你能奈我何?”
第 37章 建奴的大問題
餘令要是造反,最開心的不是餘令。
最開心的是跟著餘令的這幫兄弟。
只要餘令和大明徹底的決裂,就算什麼都不做,諸位那也是開國功臣。
自打陳勝吳廣開始,這天下可沒有隻有一個姓。
歷代先輩們能改朝換代,自己為何不能?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今日,餘令堂而皇之說了這句話,哪怕是氣話,是玩笑話......
對眾人而言那就是一劑強到極點的興奮劑。
不怕餘令開玩笑,就怕令哥沒想法。
今日,不就是令哥有想法的體現麼??
營帳眾人的眼睛綠了,甲冑聲,拔刀聲此起彼伏。
錢謙益暗叫不好,他不能讓餘令在這個時候走到這一步。
錢謙益衝到謝尚政面前就是狠狠的一腳:
“大膽,亂我軍心,待我稟告朝廷,治你們私下議和之罪!”
錢謙益打圓場,王輔臣緩緩收刀。
張懋修明白,這天底下最厲害的反王出現了。
因為“怒言必有過激,然情實則真”!
餘令敢說這話,就說明他思量過這個事,他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王的所有條件。
一旦滅了建奴,他就是救世主,他在整個遼東的聲望就會達到一個無人能及的高度。
怪不得皇帝一直在安撫,臣子在挑撥。
一個害怕發生,一個期待發生。
他們還是那樣,覺得無論誰當了皇帝,最後還是君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治理天下還是少不了他們?
有人敢往死裡殺麼?
張懋修知道建奴是敢的,“使賢良之書生亦被殺絕”就是遼東。
現在的遼東除了包衣,有骨氣的讀書人都被殺完了!
“哎,你們要鬥到什麼時候呢?”
謝尚政被驅趕離開大營,張懋修卻留下了,不為別的,他想看看餘令殺建奴。
“餘令,你這個惡伲`國伲 �
謝尚政怒吼被風吹散,一直飄,一直飄......
“我和餘令不共戴天啊!”
鰲拜看著眼前人,眯著的小眼裡有一半怨毒,有一半是佩服。
此刻,他終於對文人的硬骨頭有了具體的感受。
這個姓孫的一直罵,什麼都不說。
嘴巴硬,骨頭也硬。
問他軍營多少人,火力配置,糧草詳細的數目他都說了。
問題是,今天是這個數目,隔了一天就是另一個數目。
再問為什麼不一樣,他說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跟餘令的一起打仗的他竟然不知道王超?
孫之獬覺得自己冤枉死了,他是真的不知道餘令這邊的人員佈置和安排。
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去大帳參加會議,自打進了草原後.....
他見都沒見過餘令。
最後一面還是披甲的時候,也只見了一面。
孫之獬真的不知道王超是誰,也是真的不知道餘令這邊的詳細安排。
可無論怎麼解釋,建奴就是不信。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憤怒的鰲拜拿出孫之獬的盔甲,按著孫之獬的腦袋,指著盔甲上的刻字,怒道:
“給我念,他孃的,你給我大聲的念!”
“分手脫相贈,平生一片心!”
“棒,真他孃的棒,“分手”“一片心”,“餘贈”......
來來,你告訴我,誰要和你分手,你和誰是一片心?這……”
孫之獬面如死灰,他都不知道這盔甲有字。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和餘令都分手了,就是你告訴我的你和餘令不熟,這他孃的是不熟?”
藉著燈火,他細細地看。
看著那故意遮掩的筆鋒,面如死灰的臉又活了過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大牢裡迴盪。
“阮大鋮,汝非人子啊,你是真畜生啊!”
毒打又開始了,今日的孫之獬在罵了餘令之後繼續罵阮大鋮。
在審問中,要麼說錯,要麼依舊是一問三不知。
“好硬的嘴,好硬的骨頭!”
“爺,諸位大爺,饒了我吧,小的給你們當牛做馬,我懂大明,我什麼都知道,我能幫你們,我真的能!”
鰲拜咬著牙喃喃道:
“他又開始騙人了!”
其實孫之獬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問題是建奴的人已經在心裡種下了一顆先入為主的種子。
他們認為孫之獬就是不想說,就是在遮掩。
鰲拜不敢把孫之獬弄死。
對目前而言,這個孫之獬是建奴瞭解餘令的唯一視窗。
因為餘令走的不是朝廷的那一套,探子根本就進不了餘令和核心圈層。
自然就一無所知了。
孫之獬解釋不了他其實是餘令的俘虜這件事。
越是解釋越是複雜,建奴越是堅信孫之獬在隱瞞。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鰲拜準備了其他法子。
三國裡不是有講麼,文人都是硬骨頭,硬的不行,那就得用禮賢下士,讓他看到你的真心。
“去外城找幾個乾淨的女人!”
如果餘令在這裡,一定會問鰲拜為什麼要獎勵他。
鰲拜是鑲黃旗,他的旗主現在是黃臺吉。
身為大清的騎都尉,他的手底下有土地,也有搶來的漢人奴隸。
瀋陽城的漢旗營在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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