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81章

作者:微微的薇

  雖無功名在身,可走到哪裡也是受人尊敬的。

  如今碰到這個阮大鋮,謝尚政算是體會到什麼是“重文輕武”了!

  “集之,給我一個面子,到此為止吧!”

  阮大鋮笑了笑:“先生請!”

  進了大帳,餘令還沒來。

  等餘令走進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變,空氣卻突然有了重量。

  謝尚政看到了餘令。

  在餘令面前他是另一個人,腰桿都不敢挺的太直。

  雖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喜歡拿餘令開玩笑,可等真的見到餘令,他才知道壓力有多大!

  不是餘令兇名在外,而是他現在的實力,天生帶著讓人閉嘴的力量!

  “說吧,什麼事!”

  張懋修看向了謝尚政,謝尚政趕緊道:

  “餘大人,建奴準備議和,請你這邊退兵!”

  “議和,我怎麼不知道,朝廷知道嘛,這個議和主使是誰,禮部流程是什麼,聖旨在哪裡?”

  謝尚政腦門開始冒汗,這接連四問像錘子一樣砸在胸口。

  “下,下官不知道!”

  “那就是私下議和,厲害,有本事,郭大人,給朝廷去信,問問!”

  錢謙益等人對視了一眼,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頗為無力。

  謝尚政大急,趕緊道:

  “大人,兵貴神速,宜早不宜遲,議和是假,積蓄力量是真,為了遼東的百姓,大人切莫賭氣啊!”

  餘令被這話氣笑了,都吃過多少虧了,怎麼還信這套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已經看到了建奴的使者,說不定已經敲定了某些事情,敢問謝大人,經略高大人在場麼?”

  謝尚政不說話,不停的擦汗。

  餘令扭頭看著張懋修,輕聲道:

  “張先生,我餘令是小人,卻知家國大義,我不喜歡開玩笑!”

  張懋修看著餘令,嘆了口氣:

  “自從上次因為誤會造成兩軍交戰後,高經略一直在薊州!”

  上次的兩軍交戰一點事沒有,朝堂定性為誤會!

  “袁崇煥,你就一個大傻逼,這你都往裡跳啊,你是豬麼?”

  謝尚政猛的抬起頭怒道:

  “餘大人,你要造反麼,遼東諸事歸於巡撫轄制,你就不怕尚方寶劍麼?”

  看著撲過去的小肥,餘令擺了擺手。

  小肥雖然退下,卻用膝蓋狠狠的頂在謝尚政臉上。

  謝尚政抹了抹鼻血,將嘴裡的碎牙吞到肚子裡笑道:

  “餘大人,議和利國利民,你是要造反麼?”

  餘令站起身,認真道:

  “既然你在激我,那我就告訴你,我反了你奈我何?”

  “說話,我反了你能奈我何?”

第 37章 建奴的大問題

  餘令要是造反,最開心的不是餘令。

  最開心的是跟著餘令的這幫兄弟。

  只要餘令和大明徹底的決裂,就算什麼都不做,諸位那也是開國功臣。

  自打陳勝吳廣開始,這天下可沒有隻有一個姓。

  歷代先輩們能改朝換代,自己為何不能?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今日,餘令堂而皇之說了這句話,哪怕是氣話,是玩笑話......

  對眾人而言那就是一劑強到極點的興奮劑。

  不怕餘令開玩笑,就怕令哥沒想法。

  今日,不就是令哥有想法的體現麼??

  營帳眾人的眼睛綠了,甲冑聲,拔刀聲此起彼伏。

  錢謙益暗叫不好,他不能讓餘令在這個時候走到這一步。

  錢謙益衝到謝尚政面前就是狠狠的一腳:

  “大膽,亂我軍心,待我稟告朝廷,治你們私下議和之罪!”

  錢謙益打圓場,王輔臣緩緩收刀。

  張懋修明白,這天底下最厲害的反王出現了。

  因為“怒言必有過激,然情實則真”!

  餘令敢說這話,就說明他思量過這個事,他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王的所有條件。

  一旦滅了建奴,他就是救世主,他在整個遼東的聲望就會達到一個無人能及的高度。

  怪不得皇帝一直在安撫,臣子在挑撥。

  一個害怕發生,一個期待發生。

  他們還是那樣,覺得無論誰當了皇帝,最後還是君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治理天下還是少不了他們?

  有人敢往死裡殺麼?

  張懋修知道建奴是敢的,“使賢良之書生亦被殺絕”就是遼東。

  現在的遼東除了包衣,有骨氣的讀書人都被殺完了!

  “哎,你們要鬥到什麼時候呢?”

  謝尚政被驅趕離開大營,張懋修卻留下了,不為別的,他想看看餘令殺建奴。

  “餘令,你這個惡伲`國伲 �

  謝尚政怒吼被風吹散,一直飄,一直飄......

  “我和餘令不共戴天啊!”

  鰲拜看著眼前人,眯著的小眼裡有一半怨毒,有一半是佩服。

  此刻,他終於對文人的硬骨頭有了具體的感受。

  這個姓孫的一直罵,什麼都不說。

  嘴巴硬,骨頭也硬。

  問他軍營多少人,火力配置,糧草詳細的數目他都說了。

  問題是,今天是這個數目,隔了一天就是另一個數目。

  再問為什麼不一樣,他說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跟餘令的一起打仗的他竟然不知道王超?

  孫之獬覺得自己冤枉死了,他是真的不知道餘令這邊的人員佈置和安排。

  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去大帳參加會議,自打進了草原後.....

  他見都沒見過餘令。

  最後一面還是披甲的時候,也只見了一面。

  孫之獬真的不知道王超是誰,也是真的不知道餘令這邊的詳細安排。

  可無論怎麼解釋,建奴就是不信。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憤怒的鰲拜拿出孫之獬的盔甲,按著孫之獬的腦袋,指著盔甲上的刻字,怒道:

  “給我念,他孃的,你給我大聲的念!”

  “分手脫相贈,平生一片心!”

  “棒,真他孃的棒,“分手”“一片心”,“餘贈”......

  來來,你告訴我,誰要和你分手,你和誰是一片心?這……”

  孫之獬面如死灰,他都不知道這盔甲有字。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和餘令都分手了,就是你告訴我的你和餘令不熟,這他孃的是不熟?”

  藉著燈火,他細細地看。

  看著那故意遮掩的筆鋒,面如死灰的臉又活了過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大牢裡迴盪。

  “阮大鋮,汝非人子啊,你是真畜生啊!”

  毒打又開始了,今日的孫之獬在罵了餘令之後繼續罵阮大鋮。

  在審問中,要麼說錯,要麼依舊是一問三不知。

  “好硬的嘴,好硬的骨頭!”

  “爺,諸位大爺,饒了我吧,小的給你們當牛做馬,我懂大明,我什麼都知道,我能幫你們,我真的能!”

  鰲拜咬著牙喃喃道:

  “他又開始騙人了!”

  其實孫之獬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問題是建奴的人已經在心裡種下了一顆先入為主的種子。

  他們認為孫之獬就是不想說,就是在遮掩。

  鰲拜不敢把孫之獬弄死。

  對目前而言,這個孫之獬是建奴瞭解餘令的唯一視窗。

  因為餘令走的不是朝廷的那一套,探子根本就進不了餘令和核心圈層。

  自然就一無所知了。

  孫之獬解釋不了他其實是餘令的俘虜這件事。

  越是解釋越是複雜,建奴越是堅信孫之獬在隱瞞。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鰲拜準備了其他法子。

  三國裡不是有講麼,文人都是硬骨頭,硬的不行,那就得用禮賢下士,讓他看到你的真心。

  “去外城找幾個乾淨的女人!”

  如果餘令在這裡,一定會問鰲拜為什麼要獎勵他。

  鰲拜是鑲黃旗,他的旗主現在是黃臺吉。

  身為大清的騎都尉,他的手底下有土地,也有搶來的漢人奴隸。

  瀋陽城的漢旗營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