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65章

作者:微微的薇

  “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姚宗文也準備為魏忠賢立生詞了,削籍為民的他已內推起太常寺少卿!”

  內推就是內部舉薦,直接跨過吏部的人事安排。

  這個訊息透露的太多了,閹黨就是改頭換面的浙黨。

  在天啟元年被削籍為民的他又走到了朝堂了,浙黨也重新掌握朝堂。

  餘令從錢謙益住所離開,不久之後大軍再度啟程。

  下一次就是終點兀良哈。

  蘇懷瑾隨意的在身上抹了抹黏糊糊的手,扭頭對著沈毅道:

  “我這騸馬的手藝是不是可以出師了!”

  “可以了,京城的最西側可以混口飯吃了!”

  蘇懷瑾害羞的一笑,喃喃道:

  “我馬上就可以騸野豬了,到時候我問問他們我的手藝如何!”

  蘇懷瑾見顧全也來了,得意道:

  “不是跟你吹,人家這活兒,狗攆鴨子.....”

  “啥意思?”

  蘇懷瑾猛的一拍大腿:“操,呱呱叫!”

第24 章 絕對的權力

  兀良哈的天已經很冷了!

  因為地勢偏北,冬長夏短不說,春天的脖子也短。

  關內的那一道時令在這裡根本就用不上。

  所以,兀良哈的馬鈴薯種植比關內要晚很多,收穫自然也跟著一起晚。

  至於收成,那是一言難盡。

  同樣的土地,同樣的法子,同樣是人........

  可那些牧民的馬鈴薯收穫就是比不了關內來的這群漢民。

  馬鈴薯的產量就是不一樣!

  漢民天生會種地,就像牧民天生會騎馬放羊一樣。

  收成不一樣就算了,這群人開始對著長生天唸叨。

  他們說長生天偏心。

  同樣的土地,同樣的種苗,為什麼漢民的土地收成就比自己多,自己為什麼就少。

  長生天若是有靈,估摸著要煩死了。

  雖產量有高低,可收穫的欣喜卻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沒有人不喜歡土地裡長出來的這個小東西。

  它的出現可是養活了好多人。

  在大雪把草原穿上了白衣的那幾個月,數枚小小的馬鈴薯就是一個人一天的口糧。

  雖然吃不飽,依舊餓肚子,可它卻能讓肚子裡有東西,不至於讓人餓死。

  放在爐子邊烤熟,輕輕地用指甲掀開一層皮,撒上鹽粒,塞到嘴裡就是人間美味。

  省時省力還格外的方便。

  如果想換個口味,那野蔥,野韭菜也可以來點,一樣好吃。

  現在不光種地,他們也學會了種菜,使勁種,學著別人收拾好,做菜乾。

  自開啟始吃菜,茶的需求就不是那麼大了!

  看著地裡忙碌的人,王不二格外的有成就感!

  眼前的這一切,有一半他的功勞,要打仗,要想贏,就必須有一個結實的後方。

  “令哥要來了,過冬的牧草還有很大的缺口,在今年的雪降臨之前我們要完成苜蓿的採購和兩倍的牧草收集!”

  陳默高點了點頭。

  “苜蓿這個事我來管,對了,豆子也是一個缺口,戰馬的邉恿繕O大,光靠草和穀物不夠,這個一定要備上!”

  “我知道,熊大人那邊怎麼說!”

  “他已經好幾天沒怎麼休息過了,他在做行軍路線,在不依靠山海關的情況下,如何把現有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這個事難啊!”

  陳默高喃喃道:

  “令哥那邊兩萬多人,你手底下有三千河北漢子,春哥那邊一萬,再加上後勤,數萬人的吃喝拉撒啊!”

  “所以,要不說人家被稱之為人傑呢!”

  陳默高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他不行,他幹不了這個活。

  管理一千人是他的極限,再往上加,讓他來管理就是個災難。

  “這一戰必須贏!”

  “對,必須贏,遼陽和瀋陽必須打下來一個,如果不打下來一個,咱們這邊就需要放棄草原這地方了!”

  王不二的話一點沒錯。

  這一仗如果輸了,餘令需要緩好幾年。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贏了還好說,一旦輸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餘令這邊已經掏空了歸化城的全部積蓄。

  雖說抄了好多鹽商的家,有好多的銀子。

  可若不能把銀子換成軍需,銀子終歸是死物!

  “孫豫齊那邊怎麼說?”

  陳默高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得意道:

  “瀋陽城內的佈防圖,建奴各家的大院,八旗的軍火庫,以及府庫全都在我懷裡了!”

  “遼陽的呢?”

  “遼陽的就不說了,他們本來就是鳩佔鵲巢,裡面原先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變化最大的其實是瀋陽!”

  陳默高咬著牙怒聲道:

  “狗奴把這裡當作他們的國都!”

  瀋陽被佔了,建奴自稱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的。

  赫圖阿拉也是的,建奴大言不慚的說這是他們建起來的。

  其實這都是胡扯。

  赫圖阿拉原本的名字叫做建州衛,歸屬奴兒干都司管轄。

  現在成了建奴的天命之地,是他們的建造地,如今更扯......

  說什麼遼東就是他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兒的牧馬地。

  這麼扯就算了,問題是,還有人信。

  陳默高罵著離開,在離兀良哈不遠的林子裡,馬歸咬著牙跟著前面的隊長。

  他不敢掉隊,掉隊了就可以回家了!

  “才這麼會就開始咬牙了,回家吧,家裡舒服,真的,別折磨自己了!”

  “我是不會掉隊的!”

  王老斜笑了笑,繼續狂奔,他想看看馬林老帥後人到底潛力如何。

  在心裡,王老斜其實已經認可了他。

  這小子是個苗子,對自己狠,能成大事。

  “別逞能,劃破了你的小臉多不好!”

  “你能行,我也能行!”

  馬歸長的很英俊,可能因為練武的緣故,他肩膀寬闊,腰部緊窄,給人一種力量、挺拔的英武之感。

  “小子,問你一個事!”

  “隊長你說!”

  王老斜壓低嗓門道:

  “你長的這麼好看,去青樓是不是不花錢,別生氣,我就是好奇,我的這張臉就是太醜了!”

  馬歸已經有些生氣了,索性不再說話!

  “哎,臉皮子還是薄,還能生氣,這怎麼成,你的任務是聽令,不該有自己的情緒!”

  王老斜邪魅一笑:“跑起來,小白臉給老子跑裡來,快,快!”

  “孃的,馬林老將軍何等人物,你這小子莫不是要給老人家丟臉!”

  “我不會!”

  “你生氣的樣子好美,嘟著嘴巴,瞪著大眼的模樣真可愛.......”

  王老斜用惡毒的語言奚落著馬歸。

  王老斜可不管這些,一群男人待在一起,還在軍中。

  如果不把書本上的禮義廉恥和紛雜的情感給扔掉,一旦開戰.......

  在你死我活的局面,就可能會死。

  如果因為這個就生氣,肯定是融入不到都是男人的軍武裡。

  等到大軍到來,一群男人開的玩笑比這還過分。

  如果因此而生氣,有了間隙......

  戰場配合就會有大問題。

  王老斜見過老鴇子訓歌姬。

  人家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把身體隱秘的、需要衣衫包裹嚴實的東西當作羞恥的。

  老鴇子說要把自己的身體看成一件樂器。

  錢少,客人可以擺弄樂器。

  錢多,客人就可以隨意的改造樂器。

  王老斜還聽文宗講過。

  他說宣宗皇帝朱瞻基不僅下令查封妓院,還立法,讓違抗的官員罷官且永不續用。

  效果有,但根本阻止不了!

  那些官員會以過壽的名義把唱曲的人請到家裡,過壽完畢,一群人那個啥。

  這個月我過壽請你......

  下個月你過壽請我!

  為官多年,不會連十二個“志同道合”的友人都找不到吧!

  所以,王老斜要說服馬歸,要徹底的忘記他的先祖是馬林。

  不忘記這些,他就始終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

  翻過山頭,千篇一律的枯燥變了,馬歸也呆住了。

  在遠處,一塊塊良田順著蜿蜒的河道整齊的分佈著。

  河流如蛇,良田如鱗,視野的盡頭,大小湖泊如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