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走草原,一千斤糧食到兀良哈最多剩下六百斤。
這麼走最優,最節約糧草,而且路已經走出來了,已經順利的跟那邊的熊廷弼對接上了。
糧草開始咚土耍�
現在,薊州鎮的大軍開始控制喜峰口?
雖說離餘令的屯糧哨所還有一段距離,可薊州鎮的大軍一旦這麼做了,餘令的糧道就危險了。
這就好比“我就親一下,不伸舌頭”!
餘令謹慎,身係數十萬人的身家性命,這個鬼話說什麼都不信。
前頭打得火熱,糧道突然斷......
所有人的命根子被其他人捏著,這不涼了麼?
這個訊息一齣,所有人都明白要打仗了。
在殺建奴之前先把薊州鎮打殘,不如此,糧道就永遠不安全。
不如此,建奴就不能打。
這群人還是在裝,說什麼剿伲在要大義,逼著餘令先動手。
斥候才到,信使立馬也就來了,說的很好聽,也很委婉。
他們希望餘令把祖大人和吳大人送回去......
這是第一個要求。
第二個要求也不難。
希望餘令主動給京城朝廷寫個摺子,澄清一下火器丟失這個子虛烏有的事情,化干戈為玉帛!
後面的話郭鞏都不敢聽了!
郭鞏生怕再聽下去餘令已發火把自己給砍了,自己的聖人甲還差五本書就成型了!
明明是自己這邊的糧草被襲擊了,到頭卻要嚥下這口氣!
這群人什麼時候能低下高貴的頭顱啊?
餘令一邊點頭一邊笑,他覺得這個事情有意思極了。
這邊的官員覺得他們在守關,覺得朝廷離不開他們,大明離不開他們!
所以,說話也是高高在上的味道。
“去,把兩位大人的耳朵湊成一對,讓信使帶回去!”
信使被押走,當著信使的面,祖跑跑和吳大人凍掉了一隻耳朵,剛好湊成了一對。
突如其來的結果,把信使嚇得渾身打顫。
難道不該討價還價一番麼?
正常的流程是這樣的,要衡量得失,要花最小的代價讓事情達到自己的預期。
因為規則就是如此!
餘令最講規矩,但不會跟這群人講。
餘令太明白這群人是什麼德行了。
以斷糧道來威脅自己,這個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這雙手不砍掉,下一次他絕對會故技重施。
因為他們知道你在乎!
“回去告訴他們,如果還沒睡醒,下一次我會主動的給你們送過去一個腦袋,要不要看看我敢不敢?”
渾身顫抖的信使走了!
他看到了祖家大人,看到了吳家大人,此行的任務完成了。
可是沒想到餘令會這麼狠,直接就扯下他們的耳朵。
“餘令該死,你該死啊!”
看著耳朵,祖吳兩家的人崩潰了,也後悔了,因為目前發生的一切都和想的不一樣。
和他們承諾的,說的也不一樣。
可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自己的家丁家將已經出來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勝利,是唯一的翻盤機會。
耳朵並未讓薊州鎮的大軍停止,他們繼續屯兵!
餘令也沒等著信使再傳遞新的訊息過來。
牛成虎,賀人龍,王輔臣,曹鼎蛟,周遇吉五人合成一軍。
如果對面不召喚隕石,就算黃臺吉來了,餘令也有信心跟他打個來回。
餘令要用最強戰力來告訴他們走錯了,要學會好好地說話!
要學會低頭,學會跟人平等的交流。
曠野的盡頭,黑線在慢慢的蠕動。
千重騎兵開始慢慢的小跑了起來,最終變成一支咄咄逼人的長槍。
“餘令來了!”
袁玉佩看著撲來的大軍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用遼人打西北軍,無論輸贏,遼東必將元氣大傷。
袁玉佩很不喜歡這些人。
也正是這些人,讓他帶來的人並未完全掌握山海關,甚至是整個寧宸谰都在默默的對抗。
最大的阻力就是.......
以祖大壽家族為首的遼東軍事集團!
遼人效忠他們勝過朝廷,小圈子排斥異己,大圈子以你們我們自居。
這麼大的山海關最終形成了只聽命於核心利益集團的“私兵”和“家丁”。
“你們這樣,我們如何五年平遼呢?”
袁玉佩知道餘令,可他卻非常的不服氣。
這一戰他親自指揮,他準備讓餘令好好看看,看看什麼才是指揮。
戴著皮帽子,故意遮擋半張臉的洪承疇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群人得多傻,得多自大。
不依靠著後面的薊州鎮防禦體系跟餘令打,偏偏選擇了野戰。
跟一支陣斬奴兒的虎狼之師野戰?
“你們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自大啊!”
“你們建立防線就是不敢和建奴打,誰給你們的膽子和餘令打?”
洪承疇無奈的笑了笑:
“餘令說的對,窩裡鬥,果然是最兇的!”
洪承疇不懂,餘令其實也不懂。
不懂這些人為什麼就不能謙虛一點!
薩爾滸敗了,瀋陽丟了,都這種情況了還有人在喊著六萬人平遼,五年平遼!
朝堂到現在還在吵,還在認為建奴只是疥癬之疾!
因為,袁崇煥說五年平遼!
還有一位高手說招募一隊洋槍兵,他很認真的說“不過兩年可以恢復全遼”!
奏章剛呈現,朱由校就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號角聲,戰鼓聲突然響成了一片。
一萬多薊州鎮將士開始作戰前的最後準備,大風吹起了旌旗,顏色鮮明的日月旗如波濤般洶湧。
“平伲劫,平伲 �
怒吼聲如驚雷炸響,一邊怒吼,將士們一邊豎起了盾牌,眨眼間就形成了一堵堵可移動的高牆。
這本是用來對付建奴的強弓的,現在對付餘令的火銃也很好。
騎兵出現,開始在左右兩翼游弋。
袁玉佩看著對面,期待道:“餘令來吧。”
餘令還沒動,餘令自己這邊一動他們會扭頭就跑!
“五里!”
“四里!”
“三里!”
“全軍出擊!”
在兩軍只有五里的距離時,餘令這邊動了,紅著眼的雙方挺著長矛,準備拼死時候......
刺耳的尖銳嘯聲突然響起。
這個聲音之大直接覆蓋戰場,先前的號角聲,戰鼓聲,殺偃巳枷Р灰娏耍�
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羞羞羞”聲,無邊無際,無窮無盡!
炮火帶著黑煙,升到最高之後再次響起,刺耳的尖嘯聲再次響起,然後就,數不清的流星開始下降。
這手一齣,位於隊伍最後的袁玉佩慌了,因為他的戰馬變得不安穩起來。
爆炸聲襲來,一波接著一波,到處都在冒煙,到處都在響。
噗噗噗.....
就像京城的過年一樣。
袁玉佩這邊的人不自覺的仰起頭,看著天,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火炮!
爆炸聲一響,袁玉佩排好的隊形就亂了,這玩意雖然威力不大,可若是落在人身上,就像是被夯了一錘一樣!
“啊,啊,我的臉......”
慘叫聲突然響起,火藥爆炸的力道裹挾著鐵砂,沒有絲毫規矩可言的朝著四面飛射。
撲在人臉上,崩進人眼裡,打在盾牌上!
“啊,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慘叫聲響起,餘令這邊再次發起衝鋒,踩著鼓聲,刀盾手開始前壓,拉著炮車的火炮手開始齊聲怒吼。
“分散,分散,分散!”
餘令看了一眼王輔臣,對著那飄揚的“吳”字大旗認真道:
“王輔臣聽令!”
“得令!”
“破之,所有姓吳的全部用弓弦勒死!”
王輔臣一愣,抱拳大聲重複道:
“遵命,所有姓吳的全部用弓弦勒死!”
第 15章 絕對的實力
“啊,疼,好疼......”
慘呼聲如水滴落入湖面,能蕩起漣漪,卻只能侷限在小小的一隅。
受傷的人一邊叫,一邊在奮力的掙扎,試圖擺脫鉤鐮槍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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