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41章

作者:微微的薇

  這一句,重重地落在朱由檢的心坎上。

  朱由檢心不壞,他也想大明朱家皇室一世,二世,萬萬世,他也想百姓能減輕負擔好好的活下去。

  可朱由檢哪裡知道,這個法子他的皇兄思量了多次,也一個人默默的計算了很多次!

  最後的結果是.......

  寧願多耗費錢財也不願開海,只要一開那就是大災難。

  是一個比鹽商群體還恐怖的大禍患。

  如果說鹽商是大明體制內的“特權巨賈”,富可敵國。

  而徘徊海上的海商則是帝國邊緣的“海上霸主”加“富可敵國”!

  鹽商的厲害,在於“富”;海商的厲害,在於“強”!

  他們軍事、政治、商業三位一體。

  鹽商老爺們走的是“權貴路線”,海商那群人走的是“硬核路線”。

  海上沒有道德法則,誰的人多誰說話算數。

  不用又當又立,過年還裝模作樣地借錢花。

  他們直接彌補了鹽商短板-不考慮道德廉恥,用拳頭說話。

  開海這個事情,朝廷已經吃過虧了,還是兩次。

  第一次,就是明初的“胡惟庸案”,這個案子的核心就是“林賢案”。

  第二次應該就是和嚴世蕃有關,“交通倭虜,潛峙涯妗弊锩逅愕馁量荇[海了!

  戚繼光打的不僅僅是倭寇,打的根本其實就是海商。

  所謂的“倭寇”並非全是日本海盜。

  更多的是海商集團建立的私人武裝。

  這群人在商業受阻時便進行劫掠,亦商亦盜。

  朝廷只要海禁他們就會立刻由商人變成海盜,就會登岸襲擊大明百姓。

  王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當時王直為了逼朝廷開海,就“勾引倭奴,入寇東南”。

  他想被招安,以“投名狀”洗白自己,換取合法貿易許可。

  結果,被巡按御史王本固誘殺。

  從大明立國開始,朝廷對海商集團的極度不信任。

  朝中臣子他們想賺錢不假,可他們還沒傻到在後院養一隻老虎。

  很多大臣更傾向於穩妥的鹽商,同時也在悄悄地支助海商。

  他們有錢,不怕這個錢是肉包子打狗。

  於是,海商的第二次抬頭就被按下去了!

  擁有強大的私人武裝他們被戚繼光俞大猷殺的差不多了!

  現在,他們知道遼東亂了,亂就有利可圖了,朝廷無暇顧及那麼多。

  於是,他們準備第三次抬頭。

  問題是,沒有人給朱由檢講過這些。

  在溫體仁不著痕跡的恭維下,朱由檢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利國利民之法。

  可他又哪裡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

  嘉靖那麼有腦子,手裡還有兵權的一個帝王都覺得吃力。

  他朱由檢竟然覺得這個事是個萬全之法。

  “先生可有章程?”

  溫體仁不著痕跡的看了四周,見王承恩不在,心中大定。

  溫體仁怕王承恩,尤其害怕王承恩那雙眼睛。

  在內侍的這個群體中,王承恩是一個另類。

  無論權勢有多大,為人一直公平且端正。

  外人想借王承恩來抨擊餘令,暗中查了五年,以帝王的“大伴”來誘惑他,他都不為所動。

  這樣的一個人,根本就無從下手。

  在宮中的這段時間,他都不給餘令寫信。

  骯髒的人碰到一個乾乾淨淨的人,難免自慚形穢。

  見王承恩不在,溫體仁輕聲道:

  “倒是知道一些,認識幾個人,臣回去思量一下!”

  “有勞先生了,請先生授課吧!”

  溫體仁目的已經達到,開始認真講課。

  因為他在立人設,講課的時候把好的,不好的一併說出,努力塑造自己忠貞的形象。

  課業講完,溫體仁離開皇城,然後馬不停蹄的回到宅院。

  片刻後一封信,由貼心奴僕夾帶,朝著南方而去。

  信,越過了高山,大河,如蝴蝶般開始扇動它那小小的翅膀。

  吳三桂開啟信,看著信的內容憤怒的站起身。

  “餘令,你真是一個畜生啊!”

  信裡的字很少,卻透著深深的嘲弄!

  “十個外甥九個伲荒镁说乃谜l,小桂子,來宣府找我!”

  一根帶血的手指,將信染的通紅,像盛開的梅花一樣。

  發白的手指上,那個大扳指透著難以言明的死灰,就像祖家人的臉一樣。

  “狗狗狗,餘令你就是一條惡狗!”

  (說一下海商,崇禎元年,鄭芝龍被招安。

  在《“懷夷”與“抑商”:明代海洋力量興衰研究》一書中被認為是是海商第三次崛起。

  時間點剛好卡在崇禎登基,權力交接真空的時候招安。

  說白了,朝廷的官員依舊在吃絕戶。

  他們的手法和東林人掌握朝堂手法一樣,都是通過換帝的時候。

  海商這次抬頭到覆滅標誌性的事件是鄭芝龍的部將施琅叛變,帶領清兵攻打臺灣,包括前面的澎湖海戰。

  參考文獻江日昇的《臺灣外記》。

  為什麼囉嗦這多,主要原因就是我們認為的海商和實際的海商是兩個不同的群體。)

第 5章 打掃屋子再迎客

  “祖家出大事了知道麼?”

  “啥??”

  “祖大壽得罪了人,手指頭被切了一根,還是大拇指,這輩子算是廢了,今後別說拿刀了,拿筷子都費勁!”

  “還有麼?”

  “有,他這次得罪的人叫餘令,是帶兵和奴兒對沖的那個人,這一次他開始問祖家要錢,二百五十萬呢!”

  “啊,這麼多?”

  訊息不知道怎麼就傳開了!

  這種勁爆的訊息一傳開,不到一天的時間,直接打穿整個寧澹�

  就連那做苦力的勞工都知道這個事了。

  餘令一直覺得自己要求的並不多,這點錢對祖家來說應該問題不大。

  他的外甥白臂的白家一直都在跟蒙古諸部做事呢!(非杜撰)

  做了這麼多年,想必積攢了不少的錢財。

  二百五十萬,應該問題不大。

  “讓我去宣府,我去見餘令!”

  長子祖澤潤大聲的請命。

  祖大壽的兒子很多,足足有七個,這七個兒子包括過繼的,也包括養子。

  老大祖澤潤是祖大壽族兄弟祖遇鈞的五子。

  在祖大壽得子前過繼給他。

  因為算命的說他命中子女很湥赡苁莵淼猛恚^繼就是讓子女宮有人,“引動”了自己的子女摺�

  算命算的準,自那以後祖大壽的兒子就多了!

  祖澤潤準備去宣府。

  他認為他是養子又是長子,就算餘令要折磨自己也不怕,自己後面還有那麼多的兄弟!

  “你給我坐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你是長子,大明還沒立國我們祖家就是大族!”

  夫人掃視諸子,低聲道:

  “餘家門檻低矮,他有什麼資格讓你親自前往,別忘了,你才是長子,以後的家主!”

  祖澤潤聞言著急道:“娘,爹在受苦啊!”

  左氏聞言冷哼一聲,淡淡道:

  “苦,誰不苦,既然你爹敗在了餘令手裡,咱們家走到現在不苦麼,我們就不能意氣用事了,你去了就能救出你爹?”

  “孃的意思是?”

  “先找人,先喊冤,餘令私自扣押朝廷命官。

  官場的規矩無非就是人情的往來,一個事情不是解決不了,就是沒找對人!”

  “我們這次找誰?”

  “你去求孫承宗孫大人,他曾是左庶和餘令認識;祖澤溥你去找袁崇煥大人,他和餘大人是同窗!”

  “袁崇煥不好說話!”

  “蠢,那是給的不到位,給到位了,就沒有不好說的人!”

  祖家哪裡知道餘令根本就不喜歡袁崇煥。

  兩人是同窗,是年兄年弟沒錯,可這些年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我看不上你,巧了,我也看不上你!

  “祖澤淳!”

  “娘,我在!”

  “這世道說白了就是利益的牽扯,你帶知心人往兀良哈去,去那裡告訴餘令的人,我們祖家願意高價買草原戰馬!”

  “價格呢?”

  “價格我們不開口,他們開價我們也不還價,他們說什麼價格,我們就給什麼價格,明白麼?”

  老三祖澤淳大急:“娘,還不如給錢呢!”

  “孩子啊,人活著一切才有奔頭,人若是沒了,錢再多也是糞土,去,就按照我說的做,現在動身!”

  “老七!”

  祖可法站起身:“娘,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