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延安府同知不知道這狗日的怎麼笑的出來啊!
早知道,自己也告老還鄉!
延安府現在沒有知府,其實朝廷的官文早都說了知府就在來的路上。
誰知道這一等,新知府走了三年還沒來。
後來得知,新知府的牙磕掉了,人在第五天的時候死在了馬車裡。
自那以後,延安府就沒有知府了。
現在的同知也是從縣令升上來了,這位同知大人也只是一個舉人而已。
昨日曹變蛟進城,他親自開的門。
他開門不是因為在迎接自己人,人家張口第一句就是“大王饒命”。
他把曹變蛟這夥人當成了黃龍山中的佘姟�
曹變蛟沒殺他,因為他是真的在為全城百姓謧活路。
有腦子,有想法,就是太想當然了。
問題是,支援他這麼做人有好多。
開門把偃苏堖M來搶你的糧食,他們進來了,活路死路就不是你說的算了!
“孫同知,我王自用來了!”
王自用看著城牆上的孫大人,繼續道:
“開門吧,我們只要糧食,拿完了我們就走,如果你不開,被我打進來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久久的沉默後,孫大人咬著牙道:
“開門!”
延安府的小東門開了,最大的東勝門也開了,王自用手底下的騎兵順勢也衝了進來。
兩個門被控制了,大批偃碎_始湧入。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進城的偃碎_始破門搶掠了!
門開了,不是老實巴交的百姓,梨花帶雨的女人,而是武裝到牙齒的官兵。
曹變蛟站起身,獰笑道:
“偃藖砹耍Q旗,擊鼓,給我殺!”
戰鼓聲一響,王自用立馬反應過來了,大吼道:
“快快,衝進去,衝進去,有詐,有詐!”
王自用心裡很清楚,只有衝進去才能打,若是扭頭就走,那就是災難,戰場就是如此。
舉著大刀的牛成虎衝了出來,長刀狠狠的劈倒一人,大吼道:
“跟緊你們的隊長,殺!”
外人眼裡吊兒郎當河套兵氣質大變,隊陣瞬息而成。
雙腿發軟的孫同知,沒想到剛才還是一灘爛泥的一堆人,一下子成了猛虎。
黑疙瘩飛了出去,直接朝著人群扔去。
火銃聲也隨著而起,在盾牌掩護下,火銃手以一種極其熟練,像是排練了數百次才有的默契緩步向前。
魏良卿又吐了,看吐了。
曹變蛟歡喜的大叫一聲,領著自己部下從側面發動襲擊!
長刀在人群裡飛舞,很快就變成了一抹鮮紅。
王自用在一遍觀察著戰場,一遍拼命的搖旗!
他這次帶了不少精銳,因為精銳才是他活命的資本。
可眼下,集結起來的精銳撲過去就回不來了。
這是必然的,吃的不如,穿的不如,用的不如,就連軍心都不如!
什麼都不如的情況下,王自用的精銳只是他認為的精銳而已。
他的對手是曹變蛟,一個打殘正黃旗,鑲黃旗,生擒奴兒的男人。
看到這一幕,王自用崩潰的大吼道:
“你們是誰,你們到底是誰啊!”
一杆長槍突然襲來,王自用被猛的撞飛了出去,回過神他定睛一看,目眥欲裂。
自己的糧草官嚴春被官兵的鉤鐮槍給拖走了,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只有那一抹釋然的笑在眼前回蕩!
“不不不,我懷疑的人救了我,春哥,我對不起你啊!”
王自用陷入了濃濃的自愧之中,他一直懷疑的人,結果卻救了他。
盾牌後,嚴春已經站起身來。
“受傷了沒?”
“屁股應該磨破皮了!”
(抱歉今日只有一章,今日打點滴了,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寫了4000,六千字是趕不出來了!)
第 72章 這難道是截胡
“丞相大人,是餘令來了麼?”
看著那杆飄揚的猛虎下山旗,再想著剛才軍中廝殺喊出來的一個人名.....
王自用搖了搖頭,痛苦道:
“餘令沒來,來的應該是草原第一巴圖魯,當今世上第一猛將!”
“王超?”
王自用斬釘截鐵道:“對,王超!!”
對王自用來說,今天將會是他最難受的一天。
絕對的人數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數不值得一提。
自己這邊一碰就潰,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嚴春的捨身相救讓王自用失去了理智。
可以說王自用有私心,有疑心病,但在為人這方面他是無可挑剔的。
若真是人品不好,山裡的那麼多兄弟是不會服他的。
不光山裡的兄弟不會服他。
這個山頭的那個王,那個山頭的那個“天”都不會服他。
因為這個王自用做人真的很不錯,做人很不錯的王自用在今日天塌了!
他一直懷疑的人卻成了救他的人!
對於一向以義氣來標榜自己的王自用來說,嚴春的“捨身相救”就是狠狠的一刀。
這一刀狠狠的扎進了他的胸口裡。
這兩年來,自己竟然這麼對自己的兄弟?
兄弟的死,突襲的失敗,王自用不打算活了,準備拼死一戰。
怒吼著往前,緩過神來的兄弟死死地抱著王自用。
“丞相,走吧,這個時候死了,仇就報不了,大器晚成啊!”
王自用在一聲聲的勸解聲中平靜了下來。
自古以來,漢人最喜歡的四種事,最喜歡的人四種人是......
是白手起家,年少有為,草根逆襲,大器晚成!
餘令屬於白手起家和年少有為。
在王自用眼裡,他不信餘令是一個乞丐,所以沒有草根逆襲。
王自用自認自己是佔據了全部。
眼見潰敗已經無可阻擋,醒過神來的王自用知道今日不能死在這裡。
“餘令,我們走著瞧吧!”
在兄弟絕望地求饒聲中,王自用跑了。
不是王自用手底下的這群精銳不夠精銳,而是他們的手段還是停留在拼殺上。
再看餘令這邊。
整個歸化城,花錢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些工坊。
所有的工匠都在想著法去完成餘令說的那些要求。
都在想著法子研究威力更大的火藥,更快捷的殺人武器。
這是王自用不具備的。
他們佔山為王的這群人根本就不會在一個地方久待,他們沒有人力,財力去研究火器。
所以,一觸即敗就成了必然。
王自用哪裡知道,如果剛才曹變蛟要殺他,他不可能逃得了。
之所以放他離開,是因為曹變蛟看上了他們搶奪的財物。
王自用開始跑,曹變蛟等人開始追。
一直追到黃龍山下,曹變蛟立刻選擇紮營。
曹變蛟的態度很明顯,我就算不打你,我也能困死你!
天慢慢的黑了,山坳裡的營寨大亂。
王自用的灰頭土臉的歸來讓這群人也心有慼慼。
太狠了,實在太狠了,去了那麼多人,就回來了一百多個!
這怕是鑽到榆林衛佈置好的口袋裡了吧。
“都別瞎猜了,榆林的人沒來,餘令的人來了,準備離開吧,三邊這地待不了了,聽我的,去山西!”
“對,去山西,三邊總督管不了山西!”
王自用大口的喝下一大壺茶,輕聲道:
“通知各營的弟兄,現在開始收拾,明早天亮時從東山小道出發,記住,只帶糧食!”
“丞相,那些金銀!”
王自用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眼說話這人。
這一刻,營堂的眾人明白,錢不能要了,有命就會有錢。
錢其實很有用。
餘令現在就在瘋狂的囤積黃金和白銀。
鹽商的狠辣可不止戰場的那一套,他們和那些海商其實走的都是一個路子。
海商的目的是白銀。
利用瓷器,茶葉,絲綢等手工業產品瘋狂的從海外收割白銀。
鹽商也是如此,通過生意渠道瘋狂的囤積白銀,白銀一多,就能控制市場。
雖然張居正的改革被張四維等人以挑釁祖宗制度給“糾正”了。
可失去的權利卻是永遠都別想拿回來了!
大明朝廷失去了貨幣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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