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駙馬之開局兕子來敲門 第59章

作者:七小葫蘆娃

  他緩緩起身,站在棗樹下,隨手出拳。

  拳風沉穩,重重落在樹幹上,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悶響。

  老棗樹微微震顫,枝葉簌簌作響,幾片秋葉悠悠飄落。

  腳邊的阿黃猛然驚醒,忽地起身對著樹幹汪汪兩聲,滿是警惕。

  膝頭的灰灰也受驚跳起,一溜煙躲到石凳下面,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張望。

  王知還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面,指節微微泛紅,卻毫無痛感。

  力道、穩度、爆發力,都遠超從前。

  但這還不夠。

  他再次點開體質強化類目,鎖定當前價效比最高的選項。

  【基礎全面體質強化:全方位增強力量、速度、耐力、反應、肉身自愈能力,夯實肉身根基,淬鍊筋骨體魄。】

  【所需功德:1500】

  沒有遲疑,全都兌換。

  這次的淬鍊之感,遠超前兩次。

  一股溫熱醇厚的氣流自丹田生出,順著脊柱直衝頭頂,再順著四肢經絡流淌至指尖、腳尖,貫通全身經脈筋骨。

  渾身燥熱溫潤,每一寸筋骨、每一粒肌肉都在悄然蛻變、夯實增強。

  他微微握拳,清晰感覺到握力、爆發力、身體柔韌度全都大幅提升。

  俯身抬手,他單手輕鬆拎起石凳旁那塊厚重的青磚。

  換作從前要雙手發力才能搬動的重物,如今單手便可從容舉起,舉重若輕。

  體魄肉眼可見地變強了。

  只是他心裡暗自輕嘆,終究只是世俗體魄的淬鍊,並沒有武俠小說中玄妙的內力。終究不是武俠世界,是自己貪心了。

  但有進步,就勝過沒有。

  放下青磚,拍去掌心塵土。

第105章 複�

  原本3740的功德值,幾番消耗,最終只剩下240點。

  望著寥寥無幾的餘額,王知還淡淡一笑。

  功德和錢銀一樣,積攢的時候或許百般不捨,消耗的時候也是萬般心疼,可該用的時候絕不能吝嗇。

  人嘛,始終要做錢糧的主人,不要成為它之奴隸。系統同樣如此。

  積攢功德是底氣,消耗功德是根基。花光了還能再攢,可錯過固本培元的時機就再難彌補了。

  他關閉系統面板,靠著棗樹舒展身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阿黃再度湊上前來,溫順地將下巴抵在他膝頭,溼潤的鼻尖輕輕蹭著他的手背,乖巧討歡。

  “傻狗子,別鬧。”

  王知還揉了揉它的腦袋,輕聲打趣,“你家主人如今家底清空,徹底窮了。今後你這狗東西估計只能吃粗茶淡飯了。”

  阿黃聽不懂話,只感覺到主人的溫和語氣,當即歡快地搖起尾巴。

  阿黃這傢伙,別的狗該有的功效一點都沒有。可這傢伙皮,王知還心情不好之時,它總能給他帶來情緒上面的緩解。

  暮色漸沉,夕陽西下。

  奔波了一天的周夏匆匆從下河村回來。

  他揹著藥箱,滿頭汗珠,褲腳沾滿泥土,風塵僕僕。快步走到井臺邊掬水洗淨臉和手,才走到棗樹下坐下。

  “師父,劉家老宅的事全都辦妥了。”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整齊的紙頁,平鋪在青石桌上,逐項稟報,“田地、屋舍、農具、存糧,我都逐一清點登記,明細全都寫在紙上。”

  王知還俯身檢視。

  紙上字跡不算精妙,卻一筆一劃、工工整整,事無鉅細,羅列分明。

  三畝水田、兩畝旱地;兩間土坯主房、一間柴房、一處牛棚;鐵犁、鋤頭、鐮刀、扁擔、水桶等全套農具;五斗存糧、若干粗笨傢俱。

  大小物件,無一遺漏。

  “做得細緻周全。”王知還欣慰地點頭讚許,“喪葬棺木一切開銷,全都從我私賬支出,不用劉家賠。等會兒你告訴大郎,不用記掛,更不用還。”

  “弟子已經說了。”周夏應聲,“只是大郎心性執拗,執意記在心裡,說以後一定加倍報答、全部還上。”

  王知還聽了,只是默然一笑,沒再多說。

  大郎少年心氣,傲骨錚錚,向來不願虧欠別人分毫,這份心性難能可貴。

  “鐵蛋、小滿今天怎麼樣?”

  “回師父話,兩個孩子今日都很好。”

  周夏想起院中少年身影,忍不住含笑,“鐵蛋一下午都在後院劈柴,幹勁十足,劈好的木柴堆積如山,足夠農莊半月生火用了。

  我問他累不累,他搖頭說不累,說是莊主讓他苦練氣力、踏實幹活,就一定要做出樣子,絕不偷懶懈怠。”

  王知還聽了,眼底泛起暖意。

  鐵蛋性子剛烈衝動,卻赤諏嵲凇⒅鲌D報,只是年少莽撞,稍加雕琢必是可造之才。

  “小滿呢?”

  “小滿更乖巧。”

  周夏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她一下午都在收拾院子起居,將師父的幾間偏房打掃得一塵不染,鋪床疊被、規整雜物,打理得井井有條。

  剛才我回來時,她還特意燒好熱水,為我倒上涼茶,懂事又暖心。”

  “師父,這三個孩子個個都是璞玉良才。您收留栽培他們,實在是明智之舉。”

  王知還望著遠方沉沉的落日餘暉,霞光漫天,染紅了半邊天,久久沒有接話。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定下明天的安排:“半夏,從明天起,你每天上午授課一個時辰,專心教大郎認字寫字,風雨無阻。

  他要是領悟得慢,你就耐心多教幾遍,務必讓他扎穩根基。”

  “弟子遵命。”周夏應聲,隨即追問,“那鐵蛋和小滿,以後怎麼安排?”

  “鐵蛋跟著我深耕勞作,打磨心性、淬鍊力氣。小滿跟在我身邊,先學起居雜務,慢慢熟悉醫理基礎。”

  周夏瞭然點頭,不再多問。

  王知還緩緩起身,拂去衣襬的落葉灰塵。

  “從明天起,就要開始忙了。”

  灶房之上,裊裊炊煙緩緩升起,輕柔飄散。

  小小的小滿踩著小板凳,站在灶臺前忙碌。

  身形嬌小,夠不到灶臺,就踮著腳尖、俯身操作,認真極了。

  親手擀出的面片寬窄不一、厚薄不均,算不上規整好看,可她耐著性子,一片一片輕輕下入沸騰的鍋裡,不急不躁、有條不紊。

  王知還站在灶房門口,靜靜望著這溫暖質樸的一幕,沒有上前打擾。

  片刻後,他轉身走進院子,拿起牆角鋤頭,開墾雞圈旁的閒置空地。

  這片土地疏鬆肥沃,剛好可以種一壟蘿蔔,秋天成熟,冬天就能醃成鹹菜,預備過冬。

  阿黃緊緊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牆頭上的灰灰蜷著身子,慵懶地望著院中勞作的人影,悠然自得。

  正在後院忙活的鐵蛋見狀,立刻快步跑來,一把搶過王知還手中的鋤頭。

  “莊主,您怎麼親自動手!這些粗活交給我來幹!”

  王知還也沒推辭,順勢鬆手,退到一旁,靜靜看著少年。

  鐵蛋掄起鋤頭,幹勁十足,奮力刨土翻地。

  只是年少莽撞,不得章法,鋤頭揚得過高,費力低效,土地也翻得參差不齊。

  “鐵蛋,力道穩住。”

  王知還輕聲指點,“鋤頭抬到胸口就行,不用舉過頭頂,白費力氣,也難把土地翻勻。”

  鐵蛋立刻照做,再次揮鋤勞作。

  果然省力不少,翻出的土地平整疏鬆,規整了許多。

  “這樣就很好。”

  得到肯定,鐵蛋咧嘴大笑,更加賣力地掄鋤翻地,渾身幹勁,不知疲倦。

  落日餘暉灑落院子,將天地萬物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鎏金色。

  偏房裡面,大郎正細細收拾行李,將家裡帶來的舊衣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妥帖放進床頭的舊木箱,沉穩細緻。

  灶房之中,小滿已經煮好面片,正小心翼翼盛碗裝盤,煙火溫柔。

  老棗樹下,周夏伏案整理今天圆∮涗洠舟E工整,一筆一劃,嚴謹細緻。

  院子空地,鐵蛋揮鋤翻土,滿頭大汗,卻朝氣蓬勃、幹勁十足。

  王知還靠著棗樹站著,靜靜看著院中一幕幕溫暖鮮活的畫面,心裡安穩澄澈。

  阿黃臥在腳邊酣睡,灰灰縱身跳到他肩頭,蓬鬆的尾巴輕輕垂下,拂過他的衣襟。

  棗樹枝頭的花花探出頭來,輕輕喵了一聲,又縮身休息。

  炊煙裊裊,犬吠輕柔,雞鳴陣陣,遠處田埂蛙鳴聲聲,聲聲入耳。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他忽然想起大伯王渙那句由衷的話——你在鄉間農莊,遠比身在太原王家安穩自在。

  這話或許不假。

  他傾盡積攢的功德,換來強身之本、育人之法,褪去浮躁,築牢根基。

  功德花光了還能再積,體魄薄弱還能淬鍊,可這份安穩的庭院、鮮活的人心、朝夕相伴的溫暖,才是世間最難得、最珍貴的財富。

  從來不是冰冷的數值、浮華的名利值得傾盡所有。

  是這座日漸人丁興旺的小院,是耳畔此起彼伏的貓狗輕鳴,是灶房悠悠不散的煙火氣息,是一眾甘願託付性命、追隨左右的赤罩恕�

  微風拂過,樹影婆娑。

  王知還抬手輕撫阿黃柔軟的頭頂,心裡篤定安然。

  可惜桃園之安,終將不能長久。

  明天天光破曉,又是嶄新的一天。

  他依舊不會停下腳步,快了,不急。

  教周夏識藥辨材、精進醫術;教大郎讀書認字、蟄伏修心;教鐵蛋踏實勞作、淬鍊筋骨;教小滿打理雜務、入門醫理。

  帶周夏巡查稻田,分辨稻穗灌漿長勢;去酒坊查驗新酒陳化進度;進城送貨,打探城中局勢風聲。

  樁樁件件,都是瑣事,可樁樁件件,都是在立足大唐、安身立命的堅實根基。

  這一方煙火庭院,便是他亂世浮生之中,最安穩、最厚重的根基。

  …………

  貞觀九年,七月初二。

  盛夏伏天,天氣又悶又熱,一連好幾天都沒涼快下來。

  天還沒亮透,晨霧還濃著,王知還就早早起身,進了灶房。

  他不是為病人煎藥,只是給自己煮一壺清心降火的草藥茶。

  幾味尋常的藥草放進粗陶壺裡,沸水衝沏,擱在窗臺通風的地方晾涼。

  這幾天雜事多、看圆粩啵难e有火,嘴唇上起了泡,一張嘴就疼。

  院裡的鐵蛋起得更早。

  半大的少年蹲在雞圈圍欄旁邊,手裡攥著一把帶著晨露的嫩野草,一根一根仔細往圈裡遞。

  鵝群爭著伸長脖子啄食,嘎嘎的叫聲清脆熱鬧,驚得棗樹枝頭睡覺的麻雀撲稜稜四散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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