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期間中美代表還在聯大總部的走廊裡,偶遇了蘇聯代表馬立克,他向雙方表達了蘇聯的立場:‘蘇聯樂意看到朝鮮半島實現永久停火。’
唯獨此前一直很積極的英國駐聯合國大使,沒有再參與中美蘇三國停戰談判‘偶遇’會談,前任英國首相艾德禮,對於朝鮮停戰是非常積極的,然而他努力搞出的‘三國委員會’隨著美國增兵朝鮮,爆發‘第六次戰役’而破產了。
中國在朝鮮戰場又一次大勝,使得伍修權在聯合國裡,再度引起了各國代表的關注,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各國代表紛紛找機會與伍修權攀談。
而自美國公告停戰談判以後,他在聯合國裡腰板挺直走路都帶風,整日臉上笑容滿面,就連聯合國裡工作人員,看到了中國代表過來,都上前主動打招呼,出門都第一個先走。
但訊息傳到了平壤,卻是另一番光景,金日城得知中國同意與美國停戰談判後大為惱火,他立即給北京發去了一封電報,說了一堆,但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志願軍繼續進攻,解放全朝鮮。
“看來金日城還是不死心。”菊香書屋裡,看完朝鮮駐華大使李周淵緊急送來的金日城請求電報,主席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
總理微微回首,看向主席說道:“可以理解嘛,畢竟以聯合國軍現在的形勢,志願軍只要再發起一次戰爭,美國就會被推下海了。”
少琪給主席遞了一根菸,自顧點起,吸了一口,看了看二人說道:“這個仗不能再繼續往下打,不是志願軍沒有實力將美軍推下海,而是這樣做究竟會得到哪些好處。”
他繼續講道:“如果真把美軍推下海,且不說後續美國會是何反應,就我軍在朝鮮駐軍一條,就不是短期能結束的;另外,既然美國願意拿琉球群島與我們交換利益,那我們就應該見好就收,這是符合國家利益的。”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我同意少琪同志的觀點,只要美國真心願意停戰,我們就該抓住機會,儘快結束朝鮮戰爭,好開展國內的建設工作。這場仗打了十二個月,新中國好不容易恢復存下的那點家底都打光了,還倒欠了蘇聯至少12億盧布。”
主席緩緩吸著煙,似是下定了決心,說道:“那就這樣吧。至於朝鮮那邊,蒽萊以我的名義,給金日城回封電報,告訴他要看清世界大勢,全世界都在呼籲朝鮮半島和平,繼續打下去對誰都是不利的。”
美國六戰六敗,美軍在志願軍面前確實敗了,但不代表美軍就真的菜,至於這個菜那要看對誰,要知道志願軍入朝前,朝鮮黨的政權實質上已經滅亡了,他金日城都逃到了中國安東,朝鮮如今依舊存在,那是因為志願軍幫助他們復國了。
所謂形勢一變,朝鮮半島問題的處置情況自然也跟著變,你一個亡國之君,靠著中國才復的國,有什麼資格要求中國?何況,六次戰役以來,志願軍將士犧牲高達16萬餘,累計輕重傷員40多萬,中國累計出兵137萬,朝鮮又有什麼對中國的決策指手劃腳?
然而,朝鮮的金日城並不在乎中國的利益,或者中國的志願軍犧牲有多大,他需要的是志願軍幫他完成朝鮮統一,至於代價,至今一毛都沒有,面對這種一方付出與另一方收穫完全不成比例的情形,金日城同樣沒有感覺到絲毫忐忑與難安,反而認為中國付出得還不夠。
就在總理起草覆電金日城的時刻,平壤的金日城已經起程,他快速的越過三八線,來到了漢城以東。
六次戰役開始前,志司的總部設在了平壤以東的延山地區,而清州被攻克後,大局以定,彭老總又帶著總部轉移到了漢城以東九里市的摩天山地區,這裡距離漢城直線距離約三十公里,距離清洲直線距離約120公里,金日城抄了近路,過漢城找到了志司總部。
“彭總,美軍失敗就在眼前,為什麼不繼續進攻嗎?”金日城下了車,衝進志司總部的坑道里,連招呼都連不及打,開口就是抱怨。
彭總見他連禮節都不做,也沒客氣,只回道:“怎麼打?打不了!”
“怎麼打不了?!”金日城說道:“美軍被壓迫在縱深不過170公里,橫向不到120公里的區域,且現下志願軍已經攻下了全羅南道,只要繼續進攻切斷釜山退路,美帝國主義在朝鮮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彭老總拿起茶缸放到嘴邊,接著又拿下,大手扣著缸口往桌上一跺,很不客氣的說道:“我說打不了,就打不了!”
鄧華見二人又要衝突,便立即上前,向金日城說道:“首相同志,美軍現雖缺乏縱深,但兵力仍有三十餘萬,而我軍連續作戰了近一個月,前線彈藥消耗過大,後方補給一時也送不上來,這個時候,猝然發起進攻,很可能會敗下陣來,這樣此前大好形勢就反轉了。”
金日城並不死心,他又問道:“那志願軍何時能進攻?”
“起碼要準備一個月,才有可能繼續發起進攻。”鄧華說道:“美軍雖敗,但實力猶存,釜山也還在其手中,美國隨時可以進行補充和增兵。”
“美國的兵力要調到朝鮮,起碼需要二十多天,志願軍完全有能力進攻,現在卻要坐下來與美國人談停戰,我不能理解。”金日城說道。
彭老總說道:“理不理解,現實都擺在那裡。”
這時一旁的樸憲永也說道:“彭總,朝鮮全面解放就在眼前啊,還請彭總看在朝中兩國鮮血凝成的友誼份上,能夠繼續進攻。”
“繼續打?拿什麼打?”彭總說道:“過去打了十二個月,志願軍犧牲了十幾萬人,輕重傷員無數。你們不看看,中國為了把美國推回三八線付出了多大代價嗎?”
說到這裡,彭總生氣的抬手朝外一指:“你們去我國看一看!中國農民為了支援朝鮮前線,從嘴裡扣出糧食,可這些省下來的糧食,剛進入朝鮮,就被美空軍炸掉一大半;中國的農民將兒子送到朝鮮前線來,給朝鮮賣命,犧牲了這麼多,我回國要如何向他們交代?”
“朝鮮人的命是命,中國人的命不是命!?”
彭老總的脾氣是真的上來了,他瞪起雙眼說道:“你們再看看中國國內的其他情況,為了幫助朝鮮作戰,我們把全國九成能用的卡車都送了過來,現在全部打光了!汽油用掉了幾十萬噸!軍用和援助朝鮮的糧食數百萬噸!”
“還有!全國的鋼鐵打光了!棉花、糖、天然橡膠、藥品不夠用要去國外買!”彭老總聲色俱厲的說道:“志願軍每一天在朝鮮的軍費各項開支高達四五十萬美元,打了十二個月,354天,你們算一算,中國政府和人民一共花了多少錢!?”
“現在我們僅欠債蘇聯的現金就高達12億多盧布,全國外匯儲備被打得一乾二淨!挖出的各種礦藏資源被打得一乾二淨!你們還要中國怎麼做?為了朝鮮押上中國的一切?!”
金日城和樸憲永被彭老總一頓懟,頓時啞口無言,然而下一刻,金日城還是開口道:“中國政府和人民對於朝鮮的恩情,朝鮮的黨、政府和人民將永遠銘記再心,但如今朝鮮全境解放就在眼前,還請彭總能克服困難,立即出兵,完成對美帝國主義的最後一擊。”
“哼~!克服困難,說得輕巧!死的不是你們的人~!”彭老總說完,拿起茶缸倒了一口,隨即轉過身看向了洞壁上的作戰地圖,不再搭理二人。
金日城見彭總如此,臉上也黑了下來,他轉過身,也不打招呼,抬步離開了志司總部,乘上吉普車在一隊人民軍戰士的護衛下離開了。
車上,金、樸二人沉默無語,最終還是樸永憲主動打破沉默道:“首相同志,看來中國人並不真心願意幫助朝鮮解決全國,還答應了美國人的三八線停戰談判,如果這個談判實現,志願軍就會放棄朝鮮南部的現有佔領地區,朝鮮將會繼續分裂。”
金日城黑著臉說道:“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可,現在志願軍不願繼續向美軍進攻,朝鮮就無法解放,這可怎麼辦呀?”
“求人不求已,既然中國不願幫助朝鮮解放全國,那就我們自己來!”金日成說道。
樸憲永點了點頭:“人民軍現有12萬正規作戰部隊,20萬二線部隊,實在不行就我們自己來解放全國。”
兩人再次一路無語,來到了漢城,這裡駐守的是朝鮮人民軍部隊,而為了解放全朝鮮的偉大目標,金日城決定就近檢視一下部隊的情況,而他心裡還是想著說服彭老總,讓志願軍繼續向南進攻,所以便在漢城留了下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視察部隊的公開活動,使得行蹤暴露,潛伏在漢城的南朝鮮特務很快就將情報上報給了李承娩。
而此時的李承娩也對中美兩國‘停戰談判’不滿,他覺得美軍還能打,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和金日城一樣,都是拿著中美兩國士兵的性命,搏他們的朝鮮統一大業,而現下中美談判顯然阻礙了這一宏願,所以李承娩認為,必須破壞中美的停戰談判。
一支由漢城特務組成的大韓民國別動隊被臨時組建了起來,他們的目標就一個,突襲青瓦臺,活捉或擊斃金日城,這樣就能把事情鬧大,鬧到中美雙方都不可收拾的地步,讓戰爭繼續打下去,而金日城對此還全然不知。
或者說,金犯了一個致命錯誤,漢城如今雖是大後方,但這裡畢竟是李承娩的老巢,青瓦臺內部的結構,南朝鮮方面更是瞭如指掌,他住哪裡都可以,活不該住在青瓦臺。當然金日城也許有自己的考慮,這裡是李承娩住的地方,他現在住下,有一種勝利的快感。
六次戰役結束,交戰雙方都停了下來,所以美軍的飛機也沒來,加之漢城裡到處都是士兵,治安方面也沒有大問題,然而當第三日金日城,派樸憲永做彭總思想工作再一次失敗之後,他決定回平壤,而後北上前往北京,親自去做工作。
只是,當他準備趁夜回平壤之際,南朝鮮的別動隊早就悄悄的摸了過來,其中一組更是進入了青瓦臺的‘總統’秘密專用通道,可直入青瓦臺核心。
晚七時,天色黑了下來,金日城也準備好了出發,然而就在此時,青瓦臺周邊突然出動了一支一百多人的別動隊,他們拿著美製衝鋒槍、步槍,還有手槍,發起了對青瓦臺的進攻,戰事驟然打響,一切猝不及防,人民軍及金日城貼心侍衛們慌亂一片。
只見,一名南朝鮮特務,身綁炸彈,手持手槍,直接高喊著‘大韓民國萬歲!’而後便衝入了朝鮮人民軍隊伍裡,轟的一聲爆炸,現場狼藉一片。
金日城被嚇傻了,他在護衛的保護下,立即退往總統府裡,一大群士兵將住所團團包圍,然而自殺攻擊仍在繼續,又有數名特務,綁著炸彈發起了衝鋒,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人肉炸彈紛紛爆炸,人民軍出現了重大傷亡。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圍攻而來的特務們,趁著開劈出來的通道和打起來的煙霧彈,向人民軍發起猛烈進攻,這些人個個都是玩命之徒,或者說他們是忠於大韓民國的,不計生死的發起決死衝鋒,人民軍竟然被打得有些招架不住。
猛烈的交戰,猝然的槍聲,自然引起了周邊人民軍警衛團的注意,大批士兵拿起提著槍,衝了過來與南朝鮮特殊打成了一團。
退往總統府的金日城和樸憲永都有些狼狽,不過金日城倒是鎮定,畢竟軍伍多年,這點子場面還嚇不倒他,只見他找警衛要來了一把手槍,時刻做好著迎戰的準備。
就在此時,通道的一頭,突然閃出一個人影,金日城的核心警衛與他迎面一對,問道:“你是誰!?”接著提槍就要射擊。
“大韓民國板…~!”一句話都沒有喊完,轟~的一聲就傳來,猛烈的爆炸,當場將警衛炸死,衝擊波、塵煙混合著飛舞的彈片,衝入過道,將兩名警衛炸番在地,一人當場就死了。
房間裡,到處都是煙塵,每個人的耳朵裡全是嗡鳴之聲,警衛們不顧一切的護衛著金日城企圖轉移,然而耳鳴漸漸消失之時,就聽到了一個大叫聲:“在這裡!北朝鮮匪首在這裡!”
碰碰碰~!手槍、衝鋒槍交織一片,房間裡子彈飛舞,雙方各自擊中,頓時倒下一片。
釘當,咕嚕咕嚕,一個卵形物體滾了進來,一名警衛,頭上滲著血,卻是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撲了過去,轟的一聲,半個身體被炸沒了,而手雷也失去了作用。
“衝出去,快!衝出去!”金日城的貼身警衛大喊道,他知道躲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必須衝開一條血路。
然而,下一秒,兩三秒手雷扔了進來,只見這位警衛飛身撲了過去,其餘幾人見狀也不顧一切,立刻動身準備撲雷,但手雷炸得太快了。
整個房間裡全是煙,炸開的手雷破片散向天花板、牆壁,還有放倒的桌子,而警衛們紛紛中彈,樸憲永也中彈了,倒在地上渾身是血。
“消滅北朝鮮匪首,拯救大韓民國,勇士們,衝啊~!”嗵嗵嗵,叭叭叭~!幾支衝鋒槍出現,接著一群人影衝了起來,不管不顧,對著滿是煙霧的房間四處掃射。
橫飛的子彈,四散而射,躲在四周的警衛拿著手槍反擊,接著紛紛中彈倒地,而被警衛保護在中間的金日城,此時已是亡魂直冒,他知道今天恐怕要葬身於此了,活不該住在這裡啊。
第89章 漢城之亂
釘當!~又是手雷落地的聲音,隨之轟然炸響,傳來幾聲慘叫,南朝鮮特務們衝了進來,他們清掃了外間,接著便衝向了裡間,也不管房中有沒有人,端起衝鋒槍對著裡面就是一頓掃射。
撲撲撲,子彈打到了放倒的辦公桌上,穿透木板的子彈直接將當面的警衛打死,還活著則在拿著手槍拼命反擊,一名特務被放倒,然而更多的特務衝了進來,他們發現了一群人的藏身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左一右,四五支衝鋒槍、手槍對著那裡就掃射了起來。
下一刻,房間裡,一絲動靜也沒有了,幾名特務圍了過來,就見其中一人驚呼道:“我們打死了北朝鮮匪首!”
“補槍!快補槍!”為首之人滿臉血汙的下令道。
換完彈匣,兩支衝鋒槍指向了倒成一片不知死活的幾人,猛衝的射擊了起來,子彈打在人體之上,倒伏之人卻是沒有了一點動靜。靜
“外面的敵人要衝進來了,快撤~!”一名特務衝入房間喊道。
“撤~!”特務首領隨即揮手,眾人立即不顧一切的往房間外退。
而特務首領,離開前,又給手槍換了一個彈匣,在倒地的人裡找了找,只到看見那個他極度痛恨的敵首,而後對著他的腦袋清空了整個彈匣,這才慌忙離開。然而剛走出門,他們就與人民軍交戰了起來,結局自不必多提。
“什麼!?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三十公里外的志司總部裡,接到訊息的彭老總呆立當場。前晚他還與金會了面,原以為他離開後,直接連夜趕回平壤,卻沒想到留在了漢城,還待了兩整日,接著就來了電報,他被南朝鮮特務偷襲光榮為國捐軀了。
別說他了,鄧華、解方全都震驚得失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只見彭老總一掌拍到桌上,震得一應物什彈跳了起來,喝道:“這些匪徒也太猖狂了,居然敢在大後方搞特務暗殺,接19兵團,立即給老子封鎖漢城,把隱藏起來的敵人全部給老子找出來,一律就地槍斃!”
解方卻是一步向前,說道:“漢城離這裡太近,我們的位置可能也暴露了,志司應當立即轉移。”
鄧華立即說道:“必須馬上走!快!”
整個志司,隨即忙成一片,就見楊永福上前與其餘人一起匆忙的收拾著檔案,開始了緊急撤離工作。
訊息以飛快的速度傳到平壤,整個朝鮮高層當場集體炸鍋,金首相沒了,樸委員長也沒了,這些都是南朝鮮特務乾的,至少目前對抓到的特務審訊後得到的一手訊息是這樣,於是眾人紛紛喊著要為金首相報仇。
副首相金斗奉,同樣快被憤怒淹沒了,但他還是保持了一絲理智,他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即報給北京和莫斯科,即便要為金首相報仇,那也需要兩國來主持公道。
釘鈴鈴,菊香書屋裡的紅色電話響了起來,正在批閱檔案的主席,拿起電話只是喂了一聲,接著就愣在了那裡,就聽電話中總理的聲音急切的彙報道:“剛剛收到志司和平壤發來的訊息,45分鐘前,金日城同志、樸憲永同志在漢城青瓦臺被南朝鮮特務襲擊,已經犧牲。”
“什麼!”主席愣了。
總理又重複了一遍,主席當即怒道:“簡直荒堂透頂,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目前朝鮮傳來的訊息是,經過對俘虜的初步審訊,確定是南朝鮮派出的特務。”
主席沉默了,良久後,他在總理的提醒中,沉聲問道:“究竟是不是南朝鮮特務乾的?還是?這件事克農是否知曉?”
兩個月前,延安派人士在彭總當面講的是:‘會給中國一個交待’,現在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所以主席對他們有了懷疑。
電話那頭的總理說道:“主席,我可以肯定我們沒有參與這樣的事,我們情報部門,也不會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至於是不是延安派乾的,目前也沒有證據。”
主席點起煙吸了起來,說道:“如果發現是延安派乾的,那麼這樣的派別也就不值得再合作了。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不能被信任。”在主席看來,有些底線是不能突破的。
總理回道:“請主席放心,我會派克農去調查,若證明是他們乾的,我們再進行下一步對策。”
歷來大家政鬥歸政鬥,哪怕是整死人,起碼面子上也得找個合理的理由,採用正面手段來處理,就算暴君如斯大林,都還要搞個栽髒,而直接暗殺,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要知道社會陣營一體,暗殺組織領袖,這將會引起多大的震動,所有陣營國都不能接受。
一日後,克農緊急來到了朝鮮,他本來是為接下來的中美四方停戰談判做前期工作,沒想到昨天卻接到了這麼大的壞訊息,中央的主席和領袖們,震驚不已,要求嚴查。
克農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金斗奉,當面問道:“這樣的事,究竟是怎樣發生的?”
金斗奉將瞭解到的情況一說,接著回道:“我們抓到了十幾個活口,皆供述他們受命於南朝鮮匪徒政府中央情報部。另外,金首相行蹤暴露之人也抓到了,正在進行審訊。”
克農面容變得極其嚴肅了起來,再次問道:“金斗奉副首相同志,金首相遇刺犧牲,中央十分震驚,主席非常震怒,他要我當面問你們,究竟知不知道實際情況。”
金斗奉一愣,他驚訝的看向克農,卻見克農眼神十分的嚇人,回過神來立馬答道:“我以黨性,並向檀君發誓,這件事我們絕不知情,我們也絕不會幹這樣的下作之事!”
“你們確定!?”
“請相信我們,我們沒有做!”金斗奉連忙堅定的回道。
“你們不知情最好。”克農冷冷的說道。
“請相信我們,這真不是我們乾的!”金斗奉再次回道。
咚咚咚,門被扣響,隨即推開,就見樸一禹滿臉激切的走了進來,報道:“副首相同志,漢城急電,駐守漢城的人民軍士兵,為了給金首相報仇,在城中大肆抓捕無辜民眾,隨意就地處決,據漢城地方政府上報,城市街道上已是屍橫遍野。”
“啊~!”金斗奉氣惱而無奈:“怎麼敢如此亂來!?立即要求約束部隊!”隨即又看向克農說道:“克農同志,恐怕漢城的兵亂,還需要請志願軍幫忙一下。”
克農沒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
漢城城中確實已經殺瘋了,自駐漢城的人民軍戰士,知道了他們敬愛的金首相被南朝鮮特務刺殺身亡,而且還是街道上住著的民眾告的密,這些人民軍全都瘋了,他們不顧一切的衝出軍營,衝到街上,抓到南朝鮮人,不管是男的女的或是老的少的,逮到就殺。
這裡是大韓民國的首都,但因為接連作戰,破壞相當嚴重,好不容易戰事‘平息’了,逃離的居民回到了城中,才安定沒幾個月,接著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這下城里的百姓可真是慘不忍睹。
城中也有志願軍,但是我軍的軍紀嚴明,屠殺生民這種事,根本沒人敢做,也不會有人做,於是漢城裡出現了一個奇景,當漢城百姓被人民軍四處抓捕並以‘特務、匪徒’等藉口就地槍決時,驚慌的民眾漸漸發現,志願軍防守的地區,卻是一片安定,於是瘋狂的往那裡逃。
人群驚如奔馬,玩命逃命,他們的後面是拿著步槍、機槍瘋狂射擊的人民軍。於是,前面是驚叫著拼命狂奔的漢城百姓,這些百姓不顧一切的逃往志願軍防守的區域,一直到百姓們逃進了志願軍設定的警戒線,人民軍才放棄了繼續追擊屠殺。
“這些都是南朝鮮匪徒特務,我們要把他們統統殺死,為金首相報仇!”一名朝鮮基層軍官,憤怒過頭,帶兵拔槍指向了志願軍。
而志願軍連長則是喝斥道:“你們報仇去找南朝鮮匪軍,屠殺平民算什麼本事!?命令你們立即離開我軍防線,否則就不客氣了!”
“你們和南朝鮮匪徒是一夥的!”一名殺紅了眼的朝鮮士兵,殺氣騰騰的吼叫了起來。
卡,隨著這名士兵,拉動槍栓,一聲槍栓上膛聲傳來,志願軍一方立即舉起了步槍,連長喝道:“幹什麼!想造反!?你們知道這是什麼行為!?不守軍紀、屠殺無辜平民!想造反啊~!”
碰~!一聲槍響,一名正在奔逃的無辜漢城女子倒了下去,那名朝鮮士兵哭了起來:“他們殺了我們敬愛的金首相,老子就是要報仇,把這些南朝鮮人統統殺光!~嗚嗚嗚。”
橫~,遠處傳來一片的汽車聲,朝鮮軍官回身一看,就見滿載著志願軍的卡車開了過來,打前的是一輛嘎斯吉普,車輛嘎的一聲停下,一位朝鮮上校走下了車。
他來到朝鮮軍官面前,啪啪就是兩巴掌,大怒道:“你們這些混蛋,是要造反嗎?敢拿槍指著志願軍,統統該死~!”
一名士兵緊張之下,居然調轉槍口,指向了已方上校,隨即幾支步槍就頂到了他的腦袋上,兩名志願軍上前,把他的槍給繳了,而士兵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大罪。
朝鮮上校,向一旁的志願軍團長講了幾句,接著那名士兵就被綁了起來押到了一旁,上校幾步上前,從腰間拔出手槍,指向那名士兵,並對一旁的朝鮮士兵說道:“私自出營、違抗上令、製造動亂、殘殺無辜,持槍犯上,罪無可赦,現執行人民軍戰時紀律,就地處決!”
碰~!手槍對著士兵腦袋就是一槍,隨著那名朝鮮兵倒地,一旁的朝鮮士兵們,全都被鎮住了,只見軍官把槍插回腰間,喝道:“立即收兵回營,否則按叛亂罪一體處置!”
然而,即便平壤的志願軍反應已經夠快了,兵亂僅一個多小時就被制止,然而還是有近萬漢城無辜百姓慘遭兵禍,如果不是志願軍保護,就這一個小時的屠殺,起碼得死兩三萬人。
也是從這一日開始,漢城居民看見人民軍就如仇人,個個恨之入骨,而看到志願軍卻是個個點頭哈腰,充滿了感激。人都是如此,沒有對比之前,他們看志願軍和人民軍是一樣的,都認為是侵略者,而漢城之亂髮生之後,當地百姓的看法就變了。
金首相遇刺的訊息傳到莫斯科時,斯大林同樣非常震驚,立即下令莫斯科派出專門調查組緊急飛赴朝鮮進行調查,而金首相的死,也給了他莫名重擊,蘇聯在朝鮮扶植起來的代理人,就這麼死掉了,他需要尋找新的代理人。
目前朝鮮副首相是金斗奉,這位是延安派的,雖然蘇聯沒有這種說法,但是斯大林知道這些人與中國親近,而朝鮮國內的南方派代表樸憲永也沒了,不過這人與蘇聯沒啥關係,所以斯大林並不在意,那麼剩下的就只有親蘇的許歌誼了,而軍中則有南日。
但是,蘇聯派如今在朝鮮黨內的力量整體較小,其與南方派並沒有太大區別,不過話又說回來,游擊派與南方派領袖同時遇刺,到是留下了權力真空,或許可以操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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