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接著說道:“我看這事,也不需要王彬出面,先讓功德林那邊跟他探下底,試試口風,如果願意配合,再讓陳庚出面,剛好他現在在北京。”
主席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要好好操作,把勢力搞大些,最好能把緬北攪個天翻地覆,到時我們也好談。”
……
“開飯了,開飯了啊~!”功德林裡,王耀武拿著個鐵勺在盆上敲了敲,剛做完早操的一群人,各自拿著搪瓷碗排好了隊。
就見陳長捷上前,抬手把碗一伸,沒好氣的說道:“我說,王耀武你敲飯盆幹嘛,當是餵豬呢。”
王耀武搲起一勺菜倒進他碗裡說道:“噯~,我就問你吃不吃?不敲一下,你們怎麼知道開飯了。”
“你這傢伙。”陳長捷拉著個臉,不想理他,快速的走了過去,而後面上來的黃維,則是朝王耀武看了一眼,就見王耀武哐的一聲又拿勺子敲了一下盆,於是直接冷眼看著他,直哼了一聲,以表達不滿,而王耀武則跟沒事人一樣,全當沒看見。
“李彌!”就在眾人打飯時,王英所長在一旁喊道。
“到!”李彌立即出列,快步上前立正。
王英看他還沒有打飯,便抬手朝旁上的戰士一指,說道:“找你談點事,早飯他幫你打。”
李彌沒說啥,很老實的把碗遞給了一旁的戰士,而後跟著王英朝著外面走去,引得一眾戰犯頻頻交頭結耳。
來到辦公室,王英很客氣的讓其坐下談,而李彌卻是顯得頗為緊張,就見如此,王英便緩和了面色,給他邊倒水,邊說道:“別拘束,隨便坐,叫你來,主要是找你談點事。”
“王所長,請問是何事找鄙人?”李彌心裡是忐忑的。
王英朝一旁的警衛戰士示意了下,兩名戰士離開了房間,隨手把門給拉了起來,房中只剩下了兩人,王英將茶缸遞了過去,坐下說道:“問你個事,我記得你之前是在緬甸吧,怎麼回到了臺灣呢?”
李彌抱起茶缸暖著手,一見是這個問題,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49年12月,昆明解放,我從盧漢那裡逃了出來,帶著殘部逃到了緬甸,接蔣介石的要求,說是組織反共救國軍。本來我在緬甸待著好好的,可到了去年1月,老蔣說要加強臺灣防禦,把我調了回去開會。結果五月就被解放軍抓了,哎~!”
看著李彌那一臉氣惱、無語又無奈的變幻表情,王英想笑,但還是憋住了,接著問道:“你到時緬甸帶了多少人?”
“沒幾個人。”李彌說道:“警衛一行共十來人。”
“那當時,緬甸有多少國民黨兵?”
“李國輝那邊有一個團,約1500人;譚忠部有500人。”李彌說道:“後來陸續又逃到緬甸一些殘兵,到我離開時大概3200人。”
王英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這些人裝備如何?”
李彌一愣,反問道:“你們打算出兵緬甸剿滅他們了?”隨即又點了點頭說道:“也是,如今國民政府都沒了,這些殘兵沒有了靠山,還在中緬邊境,對國家的安全不利。不過,也許你們可以直接聯絡他們,讓他們放下武器,我想應當是不成問題的。”
王英並未講原因,而是問道:“還是說說,你離開時這些人的情況吧?”
李彌嘆了口氣,老實的說道:“這些人裝備還行,武器彈藥比較充足,去年還和緬甸政府軍打了一仗,那些緬軍是真的菜,我們只出了一千五百人,就把他們六千人打得大敗,算是在緬甸立足了。”
“有火炮嗎?”王英做起了記錄。
“迫擊炮、輕重機槍都有,75山炮大約12門,其它都是基本步兵裝備。”李彌說道:“以其彈藥儲備,只要不是中等及以上規模作戰,支撐個一年半載問題不大。”
王英繼續問道:“你覺得這支部隊,有可能被緬甸或者在緬甸的美英勢力收編嗎?”
李彌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好講,如果之前老蔣政權還在的話,基本是不可能的,但現在他們已經是孤魂野鬼了,如果真的被緬甸逼迫,放下武器或接受美英招安都是有可能的。”
王英刷刷記錄完,抬頭似是不經意的問道:“你覺得國內有沒有可能招安他們?”
李彌一愣,隨即答道:“你們這是!?”
李彌的大腦高速咿D,他被叫到這裡來,突然談起了緬甸的事,原本他以為解放軍要剿滅這些人,說實話這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之事,而現在面前的王所長,說了卻不是要他們投降,而是‘招安’,啥是‘招安’啊,就是說有可能這支部隊為國內所用,甚至不用解除武裝。
那麼國內想要幹啥?李彌知道王所長找他聊這個問題,不是小事情了,於是立即端正了坐姿。
王英見他回過了味來,也沒有再輕視,大家都是聰明人,他擱下鋼筆,把茶缸抱到了手裡,表情也變得正式而嚴肅了起來,說道:“1941年的中緬條約你知道吧,這件事讓我國很被動,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李彌身形微微一晃,他將頭一點,答道:“我能做些什麼?只要國家需要,我義不容辭。”
“我們希望你能給在緬甸的兩支部隊負責人寫封信,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信的原則就是不能說的堅決不說。”王英說道。
“沒問題!我現在就寫!”李彌一口答應了下來,他雙手在大腿上一摩挲,接著講道:“我一定努力讓他們為國家所用!”
王英起身拿起暖水壺給李彌倒起了水,既而說道:“這件事,必須要保密,不能留下直接的把柄,畢竟人心是會變的,所以這封信怎麼寫就很重要了。”
“我懂,我會寫好交給國家稽核。”李彌態度是十分端正的。
王英很正式的對他說道:“這件事不管成不成,你都具有立功表現,我們給記下來。”
李彌哪裡還顧得上吃飯,沒什麼比立功更重要的,這關係到以後對他改造的表現結果,所以要來紙筆,就開始寫起了信,一連打了幾副草稿,最終寫了兩份,既表明了意思,又沒有直說的信件,交給了王英所長。
信件當天就到了總理那裡,總理親自審閱了一番,並對信件中一些敘述給進了圈點和批閱,認為還是要修改一番,便將信退了回去。
李彌接到批改後的信時,他並不知道那上面是總理寫的,只到王所長淡淡的提了一句‘你的信,中央首長看了,說還需要再改下。’李彌整個人都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連忙按照批示要求,逐字逐句的推敲修改了起來。
兩天後,這封信由專人送往了西南局,僅僅一週後,信件送到了李國輝的手上。
緬北,小孟捧原本是一座荒涼的小山村,但隨著國民黨殘兵的到來,這裡的人員變得密集了起來,特別是1950年西南全面剿匪後,大批國民黨土匪敗兵及家屬逃來了這裡,使得這個山村及周圍到處都是中國人。
然而,李國輝和譚忠的日子並不好過,人越來越多,而吃的卻不夠,彈藥也沒有地方補給,他們不得不開始了大魚吃小魚的遊戲,把周邊的部落全給打了一遍,而作為正規軍出身的他們,搞不過解放軍,但是打緬甸政府軍和土司武裝,簡直如同砍瓜切菜,不要太簡單。
但,形勢在1950年5月,徹底改變了,他們賴以生存或者說心裡的支柱臺灣國民政府滅亡了,解放軍登陸了臺灣島,等到訊息傳到緬甸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天都如同塌了一般,他們成為了孤魂夜鬼。
隨著時間的推移,內部也開始出現問題,有人認為應該向國內投降,那樣說不定還能落個好,可李國輝卻不敢,他擔心投降之後,自己會被解放軍槍斃,隊伍裡還有人認為可以向緬甸政府投降,而這條建議,同樣沒有被採納,至少目前沒有。
去年,他們把緬甸政府軍一頓狂毆,將對方打得大敗,經歷過有槍便是草頭王時代的李國輝等人來說,他們知道解除武裝之後,迎來的將會是什麼。
好一點的,他們成為了緬甸人,但他們不想當什麼緬甸人,他們多數都想著回國;危險的是,他們可能會被緬甸人槍斃,也許那些士兵和家屬會沒事,但是他們這些高層的風險太大,所以也不願意,就在這樣的糾結中,他們來到了1951年。
只到這一天,一封從北京寄來的信,引發了他們這支進退無據殘兵們的內心震盪,那是李國輝的老上司李彌寫的信,信裡看似寫了一堆沒啥太多實際意義的詞語,但是表達的意思很明顯:我是應國內要求來問問你們,究竟是什麼個想法。
第68章 緬北未來(二)
緬甸·小孟捧山村的木屋裡,李國輝和譚忠二人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後便陷入了思考。
“老李,你說李彌這封信究竟是什麼意思?”譚忠問道。如今國民政府也沒了,大家沒了靠山,所以關係變得更加緊密了起來。
李國輝將信擺到桌上,思考道:“這是一個試探。”
譚忠也不是蠢人,他說道:“你的意思是李彌是代表國內政府給我們寫的信?”
“要不然呢?”李國輝說道:“他李彌去年不是在臺灣給解放軍抓了麼,這事是上了報紙的,以他的身份,多半會被關進功德林裡,你說他如何能給我們寫信?而且你看這個信的內容,李彌說‘未來之事尚有可期,望弟兄好自斟酌’,意思還不明顯嗎?”
“要我們投降國內?”
“也許是的,也許還有別的目的,究竟是要搞什麼,我還沒想明白。”李國輝說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封信是對我們的試探。”
譚忠嘆了口氣說道:“老李,我們現在老老少少有一萬多號人,僅士兵就有近八千,看似在緬北兵強馬壯,實際上後路已斷,若緬甸人出動十幾萬大軍圍剿,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還是要好好想清楚退路啊。”
李國輝閉起眼,提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群人所面臨的形勢有多兇險,糧食還能想辦法自力更生,哪怕經常吃樹皮,果腹問題也不大,只是兵雖多,可彈藥嚴重不夠啊,一場大戰下來,他們手裡的槍就得成燒火棍。
“老譚,你說該怎麼辦吧,我心裡也拿不定主意了。”李國輝說道。
譚忠回道:“如果國內願意既往不咎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就回去把槍交了,以後回到鄉梓,從此老老實實種田,沒有什麼比這個結果更好的了。”
“把其他人都叫過來吧,大家一起商量下,如果都是這個議建,那我們就借這個機會降了。”李國輝嘆息道:“總不能在這裡當孤魂野鬼,一年四節連祖宗都沒地方祭拜。”
一年祭祖四節,即清明、中元、重陽、除夕。作為接受傳統教育時代過來的人,此時的中國人對於故鄉和祖先是難以忘懷的,這種情結在未來的八零後,這代中年人心裡還有所傳承,而到了00後,基本上已經沒多少了。
李國輝把國內來的信給幾名心腹看了,結果沒出任何意外,當大家得知能有機會歸國後,所有人都放棄了反抗的心思,一致要救投降,畢竟親人都在國內,如果能回國,誰願意飄在外面啊,關鍵是後退都斷了,已經沒有了任何希望。
上下達成一致意見,李國輝立即親自手書一封,上面不僅有副總指揮譚忠,還有帶兵的其他幾位心復,都在信上面按了手印,大家只有一個要求:‘國內若同意放一條生路,我們願意投降,保證回家後,老老實實本本份份做人。’
昆明的宋任群並不知道中央的真實意圖,但他清楚中央是要收編這知隊伍了,因此他第一時間將情況彙報到了西南局,而在重慶主持西南局的曉平,立即給他發去了指示:‘派一位聯絡人秘密前往緬甸與李國輝部聯絡,若可,請其派人到重慶來相商。’
宋主席接到西南局曉平書記的指示,不由感到十分奇怪,這不過是一支失去一切退路的殘兵罷了,而且現在還主動請求歸國投降,直接答應不就行了,怎麼還讓他們派人到重慶相商,究竟要商量什麼?
三日後,還是小孟捧這座小山村,不過今天的山村裡,卻是前所未有的行動了起來,一大早,李國輝就讓人把村子裡打掃了一遍,屋子更是掃得乾乾淨淨,還灑了清水,士兵們更是著裝整齊,只是村裡的人們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位是雲南軍區政治部聯絡員李明同志。”李國輝派出的迎接人員,給雙方做起了介紹。
“你好,你好,歡迎李明同志的到來。”李國輝和譚忠二人沒擺任何的譜,反而顯得拘謹。
“你好。”李明與二人打起了招呼。
簡單的迎接之後,李明便與李國輝、譚忠進了屋,其他人都留在了屋外,而三人剛一進屋,奉上了茶,李國輝便連忙問道:“不知道國內何時能同意我們歸國?”
李明喝了一口茶,回道:“李總指揮不見外,我也就明說了,雲南省宋主席本來是準備接受你們歸國的,但是西南局的鄧書記傳來了指示,說請你們派人到重慶,有要事相商,所以雲南軍區就派我過來了。”
李國輝、譚忠二人面面相覷,皆是不解,這有啥可商量的啊,老蔣住進了功德林,我們已經做好了投降準備,只要國內同意,大家明天就拔營歸國投降了,想想能回國見到親人,這幾天大家心裡都很激動啊。
二人不解,李明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好告知:“可以派一位能做一定主張的同志,跟我一起去重慶,西南局那邊找你們過去,一定是有要事的,否則也不會這樣做了。”
李、譚二人向李明表示,要商量一下,而李明也沒有猶豫,便在接待人員的帶領下走了過去,眼前的小山村地處緬北深山,一路行來,走了一整日,但這裡是真的窮,要啥啥沒有,那些從國內逃來的軍官家屬和士兵,皆是人人面帶菜色,日子過得如何,已經不需要多說了。
房中,譚忠向李國輝說道:“老李,國內沒必要花這麼大的心思騙我們,就我們這點人,解放軍出個幾千人就把我們解決了,既然要我們去重慶,那就去,我親自去!”
李國輝思緒道:“不知道,國內究竟是什麼意思啊,我們回去交槍就行了,還有啥可談的。”
譚忠說道:“國內大概有自己的考慮,而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走。說句不聽的話,就算讓我們繼續留在緬甸,我們也就此有了靠山,總比現在這樣強。”
“你的意思是?”李國輝從他的話中,好像抓住了什麼重點:“你是說,國內可能還想讓我們待在緬甸?這可能嗎?”
譚忠說道:“我也是剛剛才想到這種可能。你想想看啊,如果要我們回國,國內的聯絡員來了,直接帶著我們回去不就得了,何必這麼麻煩?”
“可留下我們幹什麼呢?”
“有沒有可能,國內想留下我們威懾緬甸?”譚忠說道:“我記得滿清那會兒,緬北有許多地方都還是中國的,現在變成了緬甸的。你想想看,看如果國內與緬甸談,這些地方能拿回來嗎?”
李國輝雙目金光一閃,譚忠講得太有道理了,他說道:“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怪不得沒有答應我們回國呢!”
“那我們要答應嗎?”譚忠問道。
李國輝思考了起來,一直到整支菸抽完,又續了一根,最後把半截煙往地上一砸,站了起來,說道:“媽得,這些地方本來就是中國的,是祖宗的土地!後世子孫不孝,把地給丟了!以前我們給國民黨幹,現在國民黨沒了,我們給共產黨幹也是一樣,反正都是保家衛國!”
“幹了!”李國輝一撐拍到了桌上。
譚忠也已起身,他將頭一點,說道:“如果國內能給我們提供武器彈藥還有糧食藥品,就緬甸那三流水平的政府軍,咱們能直接打到仰光!說不定還能為國家開疆拓土!老李,只要你答應,我和你一起幹!”
“行,那就這樣!”李國輝說道:“譚老弟,得辛苦跑一趟重慶了。”
“小事一樁。”譚忠將胸膛一挺,信心滿滿的說道。
幾日來,雲南的宋任群主席也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上級沒有明說,他也不好直接相問,直到譚忠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這位一心想著歸國,想著建功立業的前國民黨軍官,卻是十分的直接。
會見室裡,譚忠直白的對宋任群說道:“只要讓我們能回到國內見到親人,能給我們必要支援,我們就聽國家的,讓我們打哪裡,我們就打哪裡!”
聽到他的話,宋任群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接,只好說道:“回國沒問題,見親人也沒有問題,國內知道你們在國外不容易。這樣,我做主,等你從重慶回來,雲南政府先給你們兩萬斤大米,解決吃飯的問題。”
“那多謝宋主席,多謝國家的支援。”譚忠高興壞了,畢竟水煮芭蕉葉,那東西可是真不好吃,但他接著又說道:“能不能現在就給我們一些鹽,我們缺得厲害。”
宋任群一秒猶豫都沒有:“先調五百斤,你可派人直接送回去。”
“那太好了。”譚忠說道:“去年開始,緬甸人就對我們展開了封鎖,鹽都不好買了,如今一萬多人,早已陷入缺鹽之苦。謝謝國家!”
譚忠並不是第一次來重慶,而如今的重慶房子還是房子,可是社會風貌和人精氣神完全不同了,如今的重慶剛結束了第一批土改工作,農民們個個喜汽洋洋,臉上全是笑容,這是他在國民政府時期不曾看到的場景。
曉平抽空親自會見了譚忠,讓他受寵若驚,這可是共產黨的大官啊,放在以前他這種角色,要見國民黨同級的官員基本是不可能的,而曉平書記見到他時,表現得十分的隨和。
會見室裡,曉平書記說道:“我聽說了你們的情況,聽說你們願意主動歸國投降,這很好,證明你們還是能夠看清形勢的。”
譚忠大氣也不敢出,只是認真的聽著,就見曉平書記繼續講道:“但是現在形勢發生了一些變化,你們可能暫時不能回國,或者說不能公開回國,這一點,你們能不能接受?”
“我們可以私下回去看看親人嗎?或者把親人接到雲南或接出國?”譚忠問。
曉平微一點頭:“沒有什麼不可以,但是有一條,隊伍不能散,不僅不能散,還要壯大起來,國家要交給你們一個艱鉅的任務,但這個任務不能公開身份,甚至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國家都不會給予承認,你們能不能接下來?”
“請長官示下!”譚忠起身立正敬禮道。
曉平抬手一招說道:“我們不興講長官,稱呼首長即可。”
“是!請首長指示!”譚忠雙腿一併,一副國民黨軍人作派。
小平說道:“國家需要有一支不能被公開承認的隊伍來拱衛祖國西南大門,如果你們能答應,那麼這個事後面都好談。如果不能,國家也不會再承認你們的中國人身份,從此以後各安天命。”
哪裡還有什麼好談的,譚忠不接也得接,他及李國輝那一萬多人,已經走途無路了,投靠緬甸風險太大,投靠美英那更不可能,只會惹怒國內,而後被解放軍大軍圍剿,自己又不是傻子,如今有國內的靠山,又不用受國內約束,還能私下回國,那就是海外的草頭王啊。
從此以後,就可以在緬甸稱王稱霸,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爽的事嗎?所以根本不需要再作考慮,或者說來前,他和李國輝早就考慮好了,這樣的好事,必須答應啊。
“我們接受國家命令,願意為國拱衛西南大門。”譚忠敬禮道。
曉平臉上泛起了笑容,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講道:“這很好。現在的問題是,你們對國家有條件?”
譚忠說道:“我們希望把家屬送回國內,緬甸那邊條件太苦了,孩子病了沒有醫生也沒有藥,生活物資極缺,另外就是槍械彈藥不足,兵力也還有些少。”
曉平說道:“我聽說你們現在正規軍有接近八千人,這支隊伍不少了,中央允許你們就地擴充到三萬人,但這個擴充不是盲目的,你們能控制多少地盤,能養活多少軍隊,也不能全數指望國內,因為在必要的時候,我們甚至會主動切斷對你們的秘密補充,這一點你們要心裡有數。”
“切斷補給?!”譚忠愣了。
“國家的事沒有那麼簡單,如果你們鬧得太大,我們就不得不有所表示,這是國家的需要。”曉平說道:“所以,你們不能打國內的旗號,也不能在緬甸公開宣稱反緬甸政府,但是你們要搞緬甸聯邦自治之類的,國內不會管,因為那是緬甸的內政。”
“如果我們地盤足夠大,也不能建國嗎?”
“這要看時機,你們現在掌控的土地才一千多平方公里,這個時候直接反緬甸政府是不行的,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譚忠點頭道:“是,我明白了,我們會聽從國內的指示辦。”
“到時,國內會秘密派出特派員,負責聯絡、後勤等工作,但還是那句話,後勤不能一味的指望國內,你們自己也要自力更生。”曉平說道:“其它方面,你們的任務就是把緬北攪亂,越亂越好。哪些地方武裝支援緬甸或者僕從美英,你們就打擊哪支。”
“若是我們把整個緬北都掌控了呢?”譚忠問道。
曉平吸起煙,微微一笑:“要是能做到,那是你們的本事。但還是那句話,國內不會承認,除非你們的勢力大到了國際上都承認,國家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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