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主席說道:“三年前,不是已經提高了分配比例。”
總理點了點頭:“此前,確實做了調整,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不過隨著這些個體和私營經營者,生意的不斷擴大,就開始了尋求更多的分配。一些人提出,要求他們和國營工廠、供銷社對半分或者完全一樣,因為這個提議沒有得到滿足,所以加入了鬧事。”
新中國成立後,工業進入恢復階段,這個時期,國家給予了私營企業較多的物資和保障,並幫助他們快速恢復了生產,但隨著國營企業的建立,國家的資源分配和政策都開始傾斜,一度給個體和私營工商業的發展造成了影響。
一九五四年,國家進行了調整,並且明確了分配指標,其中國營企業佔70%,個體工坊和私營工廠佔30%;而在商業方面,個體和私營除國營包銷的外,同時也允許了他們自由銷售,而正是基於這一有利舉措,近三年來,個體和私營開始了大發展。
全國的個體戶、個體商越來越多,私營工廠數也增加了起來,到1955年底時,全國中等(20人)及以上私營工廠總數,還只有1.7餘萬家,到了1956年底,已經發展到了2.3萬餘家,也即過去一年裡,全國就新增了六千多傢俬營工廠。
於是問題出現了,生產材料、物資的分配比例沒有變,但企業總數卻陡然增加,生產材料根本不夠用。或許有人會說,生產材料既然不夠,那加大開採就是了,而現實是,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但問題就在於,計劃體制反應沒那麼快,一年生產多少,是有指標的。
這個問題如果放在過去,必然又要界定為‘資本家的反攻倒算’,然後採用政治手段打擊,而現在中央高層看待問題,更多是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就像總理在彙報之後,就做了上述的分析,而主席聽完分析之後,也陷入了思考。
主席說道:“看來當前的計劃經濟體制,已經從現實角度,影響了我國工商業的全面發展。”
總理點頭道:“確是如此。根據中央工商行政總局的統計,去年中等規模工廠,共增加了5866家,增幅比例較前年漲了34%;財政部彙報,全國私營工業稅收,較1953年翻了一番,全國工業產值佔比從1952年的32.7%,增加至47.3%。”
“按照這個趨勢已經發展,我想再過五年,私營工商業在全國總產值的佔比,可能又要恢復到1950年60%以上的水平了。”
要把私營比例降下去,那實在是太容易了,國家控制分配比例或者加大公司合營比例即可,而無論是總理,還是主席都知道,這種做法是不正確的,這是發展過程中的問題,而不是政治的問題。
主席略有不滿的說道:“國營企業,掌握了全國生產資料的開採權和支配權,但他們的發展相較於私營企業來說,還是慢了許多,但這又是沒道理的,關鍵還是在於,這個體制存在一些很不合理的地方。”
主席並沒有說錯,這確實是沒道理的,國家的生產物資或生產資料,比如:棉花、煤碳、鋼鐵、機械裝置,甚至是高層次的工人,幾乎都掌握在國營企業手中,而且他們還有分配權。
國營企業生產的紡織機,優先供給國營紡織廠,私營企業得排隊,棉花、煤碳、鋼鐵等分配都是如此,而且這些生產資料也同樣是國家壟斷著的,私營企業只能被動的等著國家來分配,正常來說,國營的規模應當比私營增加得更大更快才對。
上游的國營企業控制了開採權,分配權,而下游的全國供銷批發則控制了中端的分配權,個體經營者,在整個生產與分配環節中,處理最底端,而後就是消費群體,但這裡同樣有國營商店優先分配,如此優勢佔盡,仍然發展相對滯後,這不是某個人有問題,而體制有問題。
掌握全國紡織機主要生產力的國營企業,他們想生產更多的紡織機,但是鋼鐵等材料的本年度供應,早在上一年度就已經計劃了,並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全國鋼鐵短缺又是客觀事實。
特別是這兩年全國建設及經經濟的快速發展,全國鋼鐵的現有產能,已經對發展形成了嚴重的制約,這也是國家為何咬牙堅持提前發展寶鋼的原因,再不加大鋼鐵工業的投入,是真的不行了。
客觀原因是一方面,現實體制又是另一方面,國營工廠作為成品、半成品和基礎生產材料的提供方,他們內部實行的也是年度計劃,挖多少煤、生產多少布料或紗錠這都是有計劃的,而這種計劃又對整體宏觀需求判斷不足,如此又造成了供需短缺。
計劃本身沒有問題,但這個計劃需要在宏觀和微觀兩個層面,做好充分的規劃與準備,可市場是動態的,而現有的計劃方式又並不能反映真實的市場需求,不僅做不到,反而還制約了市場的發展,最終制約全國工商業和經濟的總體發展。
總理就說道:“目前,全國對私營生產資料的分配比例,已經達到30%,再繼續提高,將會直接動搖國營經濟的基礎,而這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主席點了點頭,問道:“你這邊有什麼好的想法?”
總理回道:“現有計劃體制還動不了,我想了很久,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在計劃外設定一個附額制。”
“什麼意思?”主席疑惑道。
總理說道:“就是在原有計劃之外,增加一個生產附額,而這個配額是彈性的,也是相對自由的,同時將附額制與計劃生產之間進行聯通,當計劃生產的實際需求不足之時,附額制就可自由增加生產,而當實際需足小於計劃生產之時,再拿配額製出來,調整生產。”
“簡單點說,就是生產不足,拿配額出來自由增加產量,生產多了,市場用不了,也可用附額製出來,直接轉產生產別的。”總理說道:“這個方法,並不能從根本改變計劃體制存在的問題,但是可以打破體制陷入教條。”
“另外,為了讓國營企業較好的執行附額制,可以適當的增加留存比例,凡是附額生產出來的利潤,較大一部分留於企業,有了好處,國企也就有動力了。”
主席吸起煙,思考了好一會,說道:“這裡有一個漏洞,這個附額制既然是自由的,那就是沒有一個比例標準,那麼就會有人,把生產計劃全都搞成附額制,從而增加利潤留成,或亂計劃一氣,然後說計劃不行,改成附額制,這樣一來計劃體制,就千穿百孔了。”
總理微微點頭,想了一會,說道:“那就設一個比例,附額生產部分,不得超過年度計劃的30%或40%,具體比例到時再研究。”
“那這個附額生產要不要層層審批?”主席又問道。
總理說道:“最好還是固定下來,若是層層審批,那麼這個附額制就沒有意義了,我所想設定它的目的,就是為了調節計劃與市場動態之間反映遲鈍的問題。”
主席又思考了一會,說道:“這樣做,還不如直接在計劃之中,設定一個自由配額制。比如給出一個20至30%的比例,這個比例之中採用自由生產與自由銷售的原則。具體如,某個企業一年計劃生產十萬雙鞋,其中八萬雙為計劃要求,其餘兩萬雙為自由配額。”
總理卻是說道:“但這樣一來,又與此前國營企業30%的對外分配比例重合了,現下國企在這個比例之中,是屬於接私營企業訂單的,而我說的附額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擴大國企的生產規模,若是直接納入到原有計劃之中,就失去意義了。”
主席吸了兩口煙,說道:“我想了下,還是你的這個主意更合理一些,那就搞個附額制吧,先找幾家企業試點一年看看,如果合用,那麼明年再推廣到全國。”
總理所說的附額制,更多其實就是計劃外的超額生產,只是過去的超額部分,依然屬於計劃生產的一部分,還是按照原有的方式進行分配,但附額制就不同了,等於將超額部分進行了明確的規定,可以自由生產,自由對接市場,而且利潤留存得更多,屬於有利可圖。
制度就是要考慮人性,以前的超額是有獎勵,但這個獎勵更多是榮譽,而現在直接變成了實際利益,同時由於附額制中允許計劃生產超過需求後,直接轉入附額制,不僅可以減少或避免因計劃教條導致的不必要損失,而且國營還能及時規避風險。
過去的計劃中,比如某廠一年生產十萬雙鞋,那麼就一定要生產完,至於賣不賣得掉,企業首先考慮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有沒有完成生產,因為計劃是政治任務,但若附額制加入,那就不同了。
比如某國營廠發現某產品難賣了,過去只能繼續生產,因為這是計劃的一部分,而現在就可立即轉入附額生產,就算年度生產計劃沒有完成,也沒有關係,因為有三成的附額是自由生產模式。
又比如,某國營廠發現某產品銷售極好,需增加生產,那麼又可以轉入附額制,原本年度計劃是十萬,現在可以生產十三萬,且也無須擔心材料供應不足,因為它的上游同樣採用附額制,有需求就能生產,賣出去的就能獲得直接利潤,所以這樣的制度,國企沒有反對的道理。
附額制的彈性就在於此,需求高了就增加,低了就減少,等於是對現有計劃生產模式,計劃規定範圍內放寬了限制,它沒有取消計劃體制,但是卻對計劃生產模式進行了變更。
就蘇聯模式來說,這種做法實際上,已經觸及了計劃體制的根本,因為這一體制強調就是一切都必須納入計劃之中,而附額制則直接動搖了這種模式,但它在稱呼上,又不是‘配額制’,那樣看著就很目張膽的動搖‘計劃體制’了,因為附額是附加額度,至少文字上是如此。
總理之所以想出了這一招,其實靈感,就是來自於過去給個體和私營30%分配額調整,他進一步將這種做法進行了升級,不僅能緩解國營計劃生產愈發教條的問題,而且還為未來,全面市場化改革打下了基礎,因為國營廠自附額制實行後,實際上就已經直接對接市場體制了。
主席說道:“關於附額制的工作,國務院研究後,拿出具體方案去實驗。另外,國內工人鬧事的問題,要明確指出,這是人民內部矛盾,不要將其升級為立場問題。”
總理知道歷史上今年發生了什麼,反右邉訌拈_始到擴大,僅僅用了幾個月時間,但總理還是說道:“工人鬧事的問題,只要把制度規範、合理起來,就能很快解決,但民主黨派的一些言論實在是過頭了,所以我認為反右還是要反的。”
“右派也是事實存在的,不能因為擴大化了,就認為這個事情可以不解決。”總理補充道。
主席說道:“這段歷史資料,我前些日子又看了一遍,那個羅隆基要搞‘平反委員會’,儲安平罵我們是‘黨天下’,民主黨派裡的左派很少,多數都是右派,他們就是想通過這些事情,來試探,來挑戰人民民主專政制度,想學古代的門閥世家,獲得權力和話語權。”
主席呼了一口煙,說道:“我說,要正確區別人民內部矛盾與外部矛盾,不是說這種行為,也屬於人民內部矛盾,他們這些做法,就是階級立場問題,階級鬥爭不能擴大化,但也不能不搞,更不表示,階級鬥爭不需要,不存在了。”
“相反的,階級鬥爭一直存在,只是換了一個方式。”主席又說道:“這場反右邉影l生的原因,是內部與外部共同影響所導致的,內部的一些人士,包括黨內一些人士想抓權,而外部影響則主要是蘇共二十大及波、匈事件的影響。”
“一些人想借助赫魯曉夫反斯大林的做法,來反對我這個人,但反對我,也只是一個目標。從根本上來講,他們還是想學西方資本主義那一套,想搞三權分立,想實行多黨制執政。民主黨派裡的許多人,他們就是這個思想,所以這個右是一定要反的,但擴大化大可不必。”
總理說道:“反右邉又校夔云健⑴碚溥@些中央高階幹部,都表現出了過頭的‘左’,因此,這次反右,還是要提前打好預防針。”
主席吸起一根菸,思考了一會,突然說道:“曉平現在是總書記,作為黨的一把手,0號組這麼大的事,他不知道是不符合黨的章程的,我看書記處討論一下,還是要把這個事告訴他。”
總理點頭道:“下次頤年堂書記處會議上,可以向曉平宣佈。”
主席呵呵一笑:“到時候,他的尾巴恐怕要翹上天了。”
總理跟著笑了起來:“爭論歸爭論,曉平同志還是很有能力的,他在關鍵時刻,挽救了黨和社會主義事業,這個功績不能抹殺。”
主席微微點頭:“凡事一分為二的看待,不能因為一個事,就否定另一個事,那就陷入二極體思維,也就失去了客觀精神。”
總理說道:“下個月南斯拉夫的鐵托總統就要訪華,這是波、匈事件後,首個訪華的社會主義國家元首,而南斯拉夫的體制在蘇聯眼中一直有爭議,所以具體如何談,就非常的關鍵。”
主席卻是說道:“五項原則是我國外交基礎,剩下的該怎麼談就怎麼談,至於蘇聯的反應,也不要過度考慮,如果我們今天否定南斯拉夫的做法,那麼將來我國還如何實行經濟改革?所以,我國要尊重南斯拉夫基於自身國情而選擇的發展道路,這個態度也要鮮明。”
總理微笑道:“鐵托能主動訪華,確實讓人意外,一直以來,別國元首不先到南斯拉夫訪問,他是不會去的,這一點倒是與我國一樣,但現在他卻主動來訪華,看來歷史變化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自中南兩國建交以後,關係一直很好,但這確實不足以讓鐵托放下面子主動訪華,而他之所以來,其實還是因為中國這幾年所表露出來的改革意圖,比如農業集體化政策、農村集體體制建立,包括中國與歐洲不斷緩和的關係,這都讓鐵托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中國。
過去南斯拉夫因為取消計劃體,實行工人自治制度,而成為了陣營公敵,使得南斯拉夫既不能容於東方,又不能容於西方,處境十分的尷尬,一九五五年時,南國重新回到社會主義陣營,但是鐵托知道蘇聯一直看自己很不爽,而他看蘇聯也同樣不爽。
如此一來,南斯拉夫就需要一個有足夠分量的國家來中和蘇聯,而又不會讓蘇聯感到威脅,那麼這樣的國家就只有中國了,這也是中南未建交前,南國就一直在國際場合立挺中國的原因,而現在的中國改革意圖明顯,政治與外交也更加開放,無疑符合鐵托的口味。
但促使鐵托決定訪華,還是因為中英貿易協定的簽訂,這個協定可以說震動了整個西方陣營,南國做為東西陣營的中間地帶,鐵托親醒的認識到,中國未來必然改革,而中國與歐洲國家的關係也必然全面緩和,對於南國來說,處理好中國與歐洲關係,無論對內還是對外,都顯得猶為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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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對其解密
頤年堂,書記處會議室,一場會議正在召開之中,只見主席說道:“中央書記處的職能是進行政治戰略和國策戰略的討論,但0號組這件事很特殊,而曉蘋現在又是黨的總書記,黨領導國家,這件事對他隱瞞是不合適的,所以我才有了這個提議啊。”
陳芸當即說道:“對黨隱瞞,這本身就違背組織原則和紀律,0號組的事,我看曉蘋同志還是要知道的。”
少琦思索道:“以曉蘋同志現在的身份,應當告訴他,只是我們現在所做的許多工作,實則借鑑了不少他那個時期的經驗,這個事情總要給個說法,否則我擔心曉蘋同志心裡會有想法。”
老總微微點頭,看向主席說道:“少琦說的這個事,確實是一個問題。”
主席卻是樂呵一笑,看四位書記說道:“他能耐大,乾的好嘛,我們都要學他,這不是好事情麼,他心裡能有什麼多想的。”
見主席打起了趣,大家也都笑了起來,而主席吸了一口煙,笑容也收斂了起來,說道:“大家舉手表決吧,同意的請舉手。”
就如主席所說的那樣,曉蘋作為黨的總書記,他應當知道這個秘密,而幾位書記也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沒啥好反對的,不過這件事實則還有一個隱藏話題,大家都等,但也都心照不宣——向曉蘋公開這個秘密,除了組織的紀律和原則外,還有一個接班人的問題。
主席的這個做法,從某種層面來說,他已經在考慮接班人問題了,而曉蘋顯然已經在主席心中排在了第一位。
曉蘋明明反了主席的執政路線,但主席還是首先考慮他,這多少讓人有些難以理解,其實也好理解,因為政治是冷靜而冷酷的,不能隨意被個人情感所左右,曉蘋的問題確實不少,但他的宏觀決策正確,在歷史的關鍵時刻,決心堅定堅,挽救了黨和黨的事業,這是事實。
如果把這段歷史更具體一些,那麼一九九一年,蘇聯解體了,而中國仍然活著,不僅活了,而且發展成了經濟、工業、軍事、科技等全方位超一流的國家,這是成果,必須要肯定。
很多人都想當然的認為,新中國發展過程中雖出了一些問題,但總體還是平平順順過來了,覺得事情本就該這樣,而現實卻是,這是一系列社會實驗、革命實踐與正確抉擇的結果,它不是天然就必須是這樣的。
一九四九至一九六九年的二十年中,新中國基本上完全模仿蘇聯經濟體制,可發展了二十年,結果是啥?工業基礎是發展了起來,可是城鄉差距被進一步拉大;國家經濟是在增長,可分配體制卻又嚴重不合理;社會總體的公平性,多少也還是有所缺乏的。
進入七十年代,國際形勢也起了變化,所以主席有了改變的想法,最終緩和了對美關係,而國家體制中存在的不合理之處,他知道,但他已沒有時間來改變了,或者作為一個執政者,無論正確與否,他必須將自己的路線堅持到底,這叫有始有終,古往今年的執政者都是如此。
就像漢武帝晚年,他也知道自己長期發動戰爭給國家所造成的重大影響,但是他依舊堅持,哪怕晚年,他下了罪己詔,但仍然沒有推行‘與民休息’的政策,他當然知道這樣做,會讓自己的名聲更好,可那就等於在證明,自己以前的決定全錯了,這是任何一個執政者都不能接受的。
況且,任何一項國家戰略或政策,最忌諱的就是不能始終如一,所以一旦決策下達,就必須堅持到底,半途而廢所造成的影響極大,有時候甚至會起到破壞性作用。
如果將主席執政時期,作為‘前三十年’進行一個劃分,那麼這個時期,國家在重大戰略上的決策基本上都是正確的,問題出現在了內部治理方面,而內部又受到了外部因素的影響,很多事情不是不做,而是做不了。
五八年時,主席曾經考慮過,對外實行有限開放,允許華人、華僑及友好國家來華投資,但隨著中蘇交惡以及國家建設全面公有制經濟的需要,最終並沒有能實現,這就是內外部因素共同影響所造成的結果。
那時,臺灣還沒有解放,蘇聯為了‘三和’美國,主動拿臺灣問題向美國交投名獎,對此主席很憤怒,這才是中蘇交惡最核心的原因,而兩個超級大國為了暫時性的媾和,都對中國施加了極大的壓力,‘國家開放’無異於天方夜譚。
若中國跪下來,僕從於蘇聯的命令,那麼中蘇關係當然可以繼續友好,國家搞對外‘開放’也沒有問題,可這是以國家利益、民族利益和尊嚴作為代價的,主席顯然絕不能接受,所以是為了錢卑躬屈膝,還是為了國家和民族尊嚴,站著當個人,主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任何選擇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於是蘇聯人把專家撤走了,援助也停了,中蘇關係由此交惡並最終走向決裂。面對兩個超級大國的壓迫,中國的外部環境極其險惡,此時根本不可能搞開放,所以這些事情,不是主席想不到,而是現實環境根本不允許。
臺灣問題,就是中國的七寸,長期以來對中國國家政策,甚至是戰略,造成了極大的困擾,而當主席穿越歷史,看透了其中的關鍵之後,他不顧斯大林的態度,堅決做出瞭解放臺灣的舉動。
一九五零年,朝鮮戰爭沒有爆發之前,美國其實是放棄臺灣的,而斯大林則意識到了臺灣是中國門命所在,所以他並不支援中國對臺解放戰爭,而主席則堅決要打。
主席第一次訪蘇時,他在莫斯科與斯大林非公開會談時,就說‘臺灣一定要解決’,而當時的斯大林卻‘好意’提醒臺灣之戰不好打,但主席則堅決的回覆道:‘做好了幾十萬登臺部隊全部犧牲的準備。’見主席態度如此堅決,斯大林知道,這場仗中國是打定了。
不過,斯大林仍然不在意,他甚至在私下對莫洛托夫說:‘毛很狂妄,也不聽話,讓他受到一點教訓是必要的’,然而世事總是變化的,沒想到中國為了解放臺灣,居然和英國勾搭,英國還把登陸艇和巡洋艦賣給中國,這下讓斯大林亞麻呆住了。
斯大林是個極聰明而又敏感之人,他知道中國為了解放臺灣,已是無所不用其極,而若蘇聯還是坐看中國失敗,那麼以毛的性格,他必定從此蘇聯記恨下,甚至由此全面開放與西方的關係,而這對社會主義陣營是極為不利的。
斯大林左思右想,一直等到中國軍隊解放完金門、海南,幾十萬部隊做著渡海前的一切準備,這場仗已經打定了,他才終於鬆了口,表示願意給中國提供必要的協助,這才有了蘇聯給中國提供登陸艦、掃雷艦、發動機等裝備物資的情況發生。
因為,斯大林不能看著中國真的敗了,那樣的影響將是非常大的,不僅會挫傷社會主義陣營的氣勢,而且蘇聯若坐看中國失敗,其對自身的威信也會受到影響,所以解放臺灣的戰爭,斯大林是被中國用犧牲一切的決心,強行架著支援的。
臺灣順利解放,中國的七寸不存在了,改變的是整個國家的未來戰略和政策走向,而朝鮮戰爭,中國用南朝鮮的存在,換來了琉球群島管理權,這番操作,就連斯大林都暗呼‘毛的高超藝術’。
這兩件事之後,斯大林徹底看明白了主席,他為此擔憂不已,他明白自己死後,整個蘇聯沒有人是毛的對手,因為毛的國際政治戰略手腕,一點都不輸於他,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更厲害,比如琉球管理權之事,就是神來之筆,此前斯大林不說沒看明白,甚至都沒有想到。
中國讓美國在南朝鮮和琉球之間二選一,由於臺灣已經被中國解放,所謂的第一島鏈構想(1951年提出概念),早就不存在了,而美國人拿起地圖一看,相比於琉球,南朝鮮對中國的威脅更大。
美國更加不能接受,其在朝鮮半島被中國徹底趕下海的局面,那樣對整個西方陣營的影響,同樣是重大的,於是在這個時期的美國,基於現實考量,做出了用琉球換南朝鮮的決策。
朝鮮戰爭結束之後,美國國內掀起了大規模的學術研究,甚至都沒有到一年,僅僅幾個月之後,美國國內就有分析家提出,美國預設中國解放臺灣是最大的錯誤,而把琉球換南朝鮮,則是又一個錯誤。
美國政府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是戰略決策錯誤已經犯下,他們後悔不已,但已是無可改變。其實,從美國人坐看中國解放臺灣之後,中國的外部環境就已經徹底改變,而這些年,中國一直所有隱忍,更大因素,還是為了尋求蘇聯的全面援助。
一九五七年是一五計劃的終局之年,二五計劃正在制訂之中,但這次計劃,已無需蘇聯批准,更為重要的是,中國正在走向開放,並從多元渠道,獲取二五計劃建設所需,也不再單純的依靠蘇聯,中國實際上,已經走向了完全自主,只是蘇聯人還不願放棄控制中國罷了。
……
曉蘋如今是政府職務是副總理,同時兼著中組部的工作,所以他每日的事務還是有不少,就在他伏案批閱檔案之時,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他立即拿起電話,剛喊了一聲‘喂’,就聽到裡面轉來了總理的聲音:“曉蘋同志啊,你現在忙不忙?”
“總理,您有什麼指示?”
“是這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抽個空來我這裡一下。”總理的聲音,還是那樣清靈而又舒緩。
曉蘋把筆緩緩一擱,說道:“我現在就有時間,總理要是有空,我這就過去。”
只聽總理笑道:“這事很重要,但也不是很急,這樣吧,下午你來一趟。”
“好,等我把手上的重要事務處理完,就過去。”曉蘋聽到總理回了一句,接著電話裡便傳來了結束通話盲音,他卻是握著電話,思索片刻,但確實想不出是什麼事,便也只好先把電話掛上。
下午三日,曉蘋走進了西花廳,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鄧大姐將總理的秘書趕走了,親自給他泡完茶後,卻是沒有離開,而是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總理並沒有過多寒暄,幾句簡單交流之後,便看向了鄧大姐:“小超,外面都安排好了吧?”
鄧大姐回道:“已經清場了,目前院子裡就我們三人。”
總理點了點頭,這才對曉蘋說道:“今天請你過來,是因為有一件涉及到黨和國家、民族的重大機密需要告訴你,由我代表中央書記處的授權向你正式告知。”
曉蘋一聽頓時有些侷促了起來,他面色嚴肅的問道:“總理,這個機密我能知道嗎?”
總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回道:“以你現在的身份可以知道,但這個機密十分重大,中央高層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五位書記和已去世的弼時書記及0號組成員外,其他人都並不知曉。”
“事情是這樣的,七年前,也就是一九四九年的十月一日……。”總理開始了他的敘說,而曉蘋從一開始的思索,接著便是震驚,到了最後,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總理,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聽完總理的講述,曉蘋只感到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
總理沒有多作解釋,而是看向他,又看向鄧大姐說道:“小超,現在是0號組的組長。”接著又對鄧大姐說道:“你把平板裡的影像資料開啟,給曉蘋同志看一看。”
鄧大姐迅速取來平板電腦,開啟了一個影片,給曉蘋遞了過去:“鄧副總理,請先看一看。”
而一旁的總理則解釋道:“這是未來的平板式計算機,別看這東西又薄又小,功能和效能卻是十分的強大,其計算能力是當下世界最先進計算機的數萬倍。”
曉蘋雙手接過平板,而鄧大姐只是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接著上面的畫面便動了起來:“我宣佈慶祝種花人民共和國八十年慶典儀式現在開始!”
“閱兵儀式開始!標兵就位!”隨著命令下達,標兵踏著正步走到位置,但畫面迅速一轉,在轟轟的禮炮之中,英雄紀念碑上,整齊的儀仗兵正邁步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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