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54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孽障,你已何等歲數,還令祖母勞累,還不與我過來!”

  “四書需先讀《大學》,再進《論》《孟》《中庸》。我猶記得三月前,你曾言說,《大學》業已通背。”

  賈寶玉尚未及得開口,正沉浸在賈寶玉簪花披紅,招搖過市,光耀門楣之景的賈政,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今日你便通背於我聽。”

  《大學》全篇合計兩千零六十九字,以:“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為開篇,字字珠璣,發人深省。

  且因其為文舉必考之文,註解、再注、再再注、我注者甚多。

  因而賈政令自詡通篇背誦的賈寶玉背誦此文,已是留了情面。

  可看那死活不肯從史老太君懷中起身的賈寶玉面上畏縮之意。

  眾人哪裡不知,這賈寶玉卻是不願遵從背誦。

  亦或是其方才自言,四書五經皆為蠢蠹之學。

  此刻卻通背四書《大學》會丟了自己的體面。

  因而,縮在史老太君懷中,死活不肯去背誦。

  然而不論是其遺忘了此文,抑或是憂心丟了體面,此刻縮在史老太君懷中,如那鴕鳥一般,死活不露頭的賈寶玉,無意識落了賈政的麵皮。

  自詡儒士,極重體面的賈政,被親子當著外嫁嫡妹的面前落了麵皮,又豈會饒他?

  果不其然,久喚賈寶玉不應的賈政,面上一陣青一陣白,眼都紅紫了,

  “連親老子的話都敢不聽,真真是翻了天了。”

  往日種種浮上心頭,只道這賈寶玉果然是被寵溺壞了,今日竟連親老子的話都敢不聽了。

  念著如此,怒喝令道:“左右,將其拉出來,著實的打上一頓!”

  那聲喝令,只駭的寶玉渾身一激靈,抖若篩糠,連喚祖母救命。

  賈母房中健婦聞聲而至,見賈政要打的乃是賈寶玉,且那寶玉此刻正在史老太君懷中,頓感頭皮發麻,心道苦哉。

  卻也不敢違拗,硬著頭皮上前,去向史老太君請命。

  那健婦未及得開口,聞聽賈政要打自己的心肝肉,哪怕沉浸於賈寶玉簪花披紅,光耀榮府門楣之境,都心軟欲要阻攔賈政的史老太君,

  被寶玉哭聲一喚,一顆心頓時軟作爛泥,只顧疼愛命根子的史老太君,哪裡還能任由這群健婦,帶走自己的命根?

  當時便怒視那聽令而來的健婦喝道:

  “退下!”

  “不過就是背個書而已,至於喊打喊殺的嗎?”

  待健婦聽令退下,那史老太君便瞧看著賈政說道:

  “至於那書,寶玉尚年幼,且聰慧機靈,晚兩年再學也不晚。”

  “母親,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豈不聞,仲永之傷乎?”

  見母親又來阻礙自己教育賈寶玉,眼睛都紅紫了的賈政,怒聲連言道:

  “這進學之事,如那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後日的,寶玉何時才能成材啊母親!”

  “寶玉進學上進,老婆子自是樂見其成,然,你打他卻是萬萬的不妥。”

  賈政言辭有理,卻也難抵寶玉哭聲呼喚,因而賈政這話尚未落地,史老太君便摟著寶玉,一臉執拗的瞧著賈政怒道:

  “老婆子把話放在這裡了,你若想打他,先打我這個老不死的老婆子,把我打死了,闔府上下,你想打哪個,就打哪個!”

  賈政聽這話不祥,忙跪下含淚說道:“為兒的教訓兒子,也為的是光宗耀祖。母親這話,我做兒的如何禁得起?”

  賈政下跪討饒時,林玄卻瞧見那縮在史老太君懷中的賈寶玉,嘴角彎了些許弧度,眼眸更是朝著林玄瞥了一眼。

  顯然,這賈寶玉認為,其老子都蟄伏史老太君之威,自己此遭卻是安穩了。

  瞧看著賈寶玉看自己的眼神,再看看腦海之中,光芒暗淡不再增長,也不曾凝聚詞條的光屑。

  林玄眼眉一抽,心道:這身為榮府智商窪地的賈政還是不甚能行,看來若想剝離這賈寶玉的最大靠山,令其心神不穩,使得自己大薅羊毛,還得另尋他法才是。

  念著如此,林玄這腦海之中頓時浮現出,那展現出足以支撐榮府門楣之能為,昨日一言出口,便令賈母退讓的賈赦來。

  “老太君勿怒,政公這番也是拳拳愛子之心,欲令愛子成材;”

  見賈政跪地向史老太君請饒,林玄上前一步連勸道:

  “政公也無需如此,正所謂隔輩兒親,老太君為寶玉弟弟嫡親祖母,自是不願瞧見愛孫吃苦。”

  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身為賈母幼子的賈政,自然也是得賈母偏愛的。

  因此,瞧見林玄這個中人出言,賈母亦是借坡下驢的令賈政起身,不過仍是警告賈政不得動賈寶玉的一根手指頭。

  垂喪起身的賈政,至林玄與賈敏身側,心口苦澀難耐的呢喃道:

  “玄哥兒說的甚是,寶玉乃我獨子,若非他不上進,我又何嘗忍心懲處於他。”

  賈政這話方落,林玄便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待賈政語落,林玄方才言道:

  “政公所遇到的困境,卻同玄方才言說之例很是雷同,姑蘇那位二甲進士也是得母、祖溺愛,其父方開始教子之時,母、祖亦是不允。”

  賈政聞言,像是瞧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眸瞬間發亮的道:“哦,那位又是如何說服其母、祖的?”

  林玄言:“其父祖早逝,卻有宗族幫襯,見母、祖不允,其父便跪在宗族祠堂,請族中主事之人出馬,那二甲進士的母、祖見此,自是將教養之權,歸與其父。”

  此言出口,那賈敏便一臉憋笑的瞧看了林玄一眼。

  顯然,賈敏卻是瞧出了林玄這是準備令二兄賈政,去求助大兄賈赦,藉助嫡長子的威風,將賈寶玉的教養之權,自母親處奪回來。

  賈敏聰慧靈秀,林玄此言未及落地便覺察林玄之意。

  那身為榮府智商窪地的賈政聞言卻是一臉遺憾的道:

  “哎,我寧榮二府長輩早逝,如今卻是獨以母親誥命最高,此法其甚妙,我卻用不得啊!”

  聞聽賈政此言,認為自己方才所言,就差未曾直接提賈赦姓名的林玄眼角一抽,眸中滿滿都是錯愕。

  “二兄這話卻是言的差了,豈不聞《舊唐書》所言之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乎?”

  瞧看林玄這幅吃癟的表情,深知自家二兄秉性的賈敏卻是掩口一笑,直言不諱的同自家不甚聰慧的二兄說道:

  “我寧榮二府雖說長輩早逝,可咱們大兄卻是仍在的。”

  林玄聞言,目露詫異的瞧向師母心道:‘師母,這般直言,真個可行?’

  林玄方瞧看賈敏,耳畔便響起賈政那喜不自勝的聲音:

  “敏兒說的是啊,榮府還有兄長在呢!”

  扭頭一瞧,卻見賈政一臉如獲珍寶的表情,連連說道。

  見賈政如此,林玄嘴角微微一抽心道:‘好吧,還真個可行,並且,瞧看賈政這般表情,難不成,他還要謝謝我們不成。’

  “多謝玄哥兒,多謝敏兒!”

  林玄念頭未落,那賈政便一臉急切的衝賈敏與林玄執禮謝道:

  “我這便去尋兄長助力此事!!”

  瞧見賈政這般表情,林玄可算是明白了,為何揚州之時,自家師父林如海,每每提及賈政之時,都是不吝溢美之詞的大為誇讚。

  並囑咐林玄若至了榮府,遇到何事都可尋賈政幫襯。

  嗯,若是我遇到這麼一個智商不高,人品端方,謙恭厚道的人,我也會大為誇讚。

  林玄此念尚未落地,那賈政便急匆匆的拜別賈母,至那黑油大門請嫡兄賈赦去了。

  賈政方走,林玄腦海之中略顯暗淡的詞條光屑,便微微發亮。

  卻是那賈寶玉瞧見賈政走後心情雀躍,此刻正向林玄炫耀呢。

  林玄薅了羊毛,且給其備了驚喜,自是不介意這頑童的炫耀。

  甚至很是期待,過些時刻,賈政領著賈赦前來,重議賈寶玉教養之權時,賈寶玉會作何表情,又會被自己薅取多少羊毛。

  此念尚未及地落下,那賈敏便抱著黛玉,瞧看向摟著賈寶玉,親為其帶上通靈寶玉的賈母說道:

  “母親,這飯也吃了,話也敘了,我聽鳳姐言說,今兒個母親令我將玄兒領來,卻是為了酬謝玄兒昨日之事?”

  女兒同兒媳婦自是不同的,那王夫人、邢夫人、王熙鳳等一應兒媳、孫媳,皆是瞧看史老太君眼色言辭行事。

  而身為史老太君十月懷胎誕育之寶貝女兒的賈敏,卻是無甚的顧忌,縱然賈母在寬慰賈寶玉,也是直言開口。

  賈政既去,寶玉收斂,房中自是恢復了先前的其樂融融。得聞賈敏此言,史老太君看向眾人,笑指著賈敏道:

  “你們瞧瞧我這個女兒,這一嫁了人,卻是越發的伶牙俐齒了。”

  “母親自幼便有教導,出閣嫁人,自要為夫家考量,玄兒為我家如海唯一嫡傳弟子,且曾救下我的性命,昨日更是大助榮府,獻了賬房秘術。”

  賈敏聞言,面上卻一臉自然的道:“若是如此,我這個做師母的,還不為我家玄兒盡力爭取,不僅僅是我這個師母沒了臉面,咱們榮府怕不是也得落個惡名。”

  聞聽賈敏點出林玄身份,以及對榮府的臂助,最後更是隱隱提及,若不厚酬,此事她賈敏縱然是榮府嫡女,也會將此事外傳之語。

  史老太君雖知賈敏會顧忌榮府體面,不會將此事外傳,卻也是頗有些壓力。

  “我這個老婆子卻是說不過你,敏兒且寬己心,我這老婆子,自不會令榮府落了惡名。”

  念著如此,史老太君沉吟片刻之後,點頭應下了賈敏之言。

  而後扭過頭,瞧向林玄道:

  “玄哥兒昨夜大助我榮府,如此臂助,我榮府自當厚厚酬謝……”

  “母親,我家玄兒純孝,您這話一說,玄兒自是請辭,所以還是將那‘厚酬’給了女兒,令女兒交於玄兒即是。”

  聞聽史老太君有領林玄自選酬物之意,調查過林玄,清楚其出身貧寒,料想林玄雖然天資聰穎,聰慧異常,卻也不甚瞭解,何物珍貴的賈敏,不等史老太君言落便接茬應道。

  “你呀,你呀,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看來果是如此。”

  得聞賈敏此言,史老太君哭笑不得地抬手指著賈敏說道:

  “既然你都開了口,我這個做母親的便應了你。”

  “女兒替我家玄兒拜謝母親。”

  被史老太君指著的賈敏,面上卻是盈盈一笑,一雙煙眉都舒展了開來的向史老太君行了一禮之後,

  扭過頭來,瞧向林玄言道:“玄兒,長者賜不可辭,這厚酬過了師母的手,便是師母予你的,你若推辭,可就是不知禮數了。”

  雖說心中無有推辭史老太君厚酬之意,甚至得師父林如海臨別厚贈二十萬兩銀票的林玄,並不在意業已變賣祖業用來歸還國庫欠銀的榮府厚酬,

  然而,瞧見師母賈敏如此為自己謩潱中闹腥允菬o比感激的起身行禮說道:

  “師母所賜,玄自不敢推辭。”

  林玄如是開口,賈敏自是滿意一笑,而後扭過頭來,瞧看向史老太君言:

  “母親,且讓女兒來瞧瞧咱榮府的‘厚酬’,其厚幾何?”

  “這第一項,自是紫毫玉管,玄玉墨,露皇宣,魚腦凍老坑硯,這一套文房四寶;玄哥兒立志文舉,我榮府便以此文房四寶相贈,臂助玄哥兒蟾宮折桂。”

  聞聽此言,林玄雙眼微微一亮。

  有過目不忘之能的林玄,猶記得那紫毫玉管兒筆,曾在嘉德拍出三百餘萬的高價。

  玄玉墨,露皇宣,魚腦凍老坑硯更是每一項都拍出過千萬,乃至數千萬的高價。

  旁的不說,單是這一套文房四寶若是傳至後世,定然價值過億。

  縱然是在當代,也是千金難得,足以引得大好此道者爭先觀賞的文房珍寶。

  文房四寶便已如此珍貴,接下來的雲澹撇嬀淼任铮莾r值不菲。

  旁的不說,單單就是史老太君今時厚酬之物,若是碰著大好此物之人,花個三五萬兩購買此物,人家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府庫都被掏空了,竟然還能厚酬如此珍寶。’

  ‘榮府不愧是護官符中所述,白玉為堂金作馬的豪貴之家,這瘦死的駱駝就是比馬大啊!’

  “最後,老婆子瞧玄哥兒身邊,就跟著一個小丫頭,料想自然是有照顧的地方。”

  林玄心中感慨之時,那史老太君亦是作結語地道:

  “恰好老婆子這兒,調教了一個姿容姣好,甚為妥帖的丫頭,名喚晴雯,便一併予了玄哥兒罷!”

  史老太君話音方落,金鴛鴦便領著一水蛇腰、削肩膀兒,眉眼之間,竟同黛玉頗有些相似的丫鬟來。

  其人正是賈寶玉贊曰:‘其為神則星日不足喻其精,其為貌則花月不足喻其色’的晴雯。

  得聞史老太君要將晴雯予了林玄,再瞧瞧被金鴛鴦領著前來的晴雯,那標緻靚麗的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