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48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雖說渾身顫抖,這聲音之中,卻仍帶著希望的道:

  “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諸位太太,這位黃口小兒所言看似有理,實則大有問題啊!”

  此言既出,眾人便知這林之孝在負隅頑抗。

  或許對他人來說,林之孝的負隅頑抗,乃是麻煩一件。

  然而對於林玄來說,林之孝的頑抗,卻無疑自己展現自身,薅取榮府眾人認知的大好機會。

  “正所謂,理越辨越明。而這天底下唯有數算不會騙人。”

  因而,聽聞林之孝此言,林玄這眼底深處,便浮現出了一抹喜色,朝著榮府一應面露怒色的眾人拱手道:

  “想來老太君、師母、赦公、政公及諸位,也想聽聽其如何自辯吧?”

  賈赦等人可不是甚滴需要證據,才能結案的大法官,作為封建王朝,國公之家的嫡脈。

  賈赦表示:既業已瞧出這林之孝心中有鬼,大刑伺候便是。我卻是不信這林之孝能熬刑幾何?

  然而賈赦此言尚未出口,同林玄對視的賈敏,卻是搶先一步開口道:

  “玄兒所言卻有幾分道理,畢竟這鳳丫頭初掌內宅管家之權,自是應當令鳳丫頭好好的瞧瞧,這等心中有鬼之人,會做何詭辯?”

  賈敏既已開口,眾人自是顧忌其體面。林玄見此,亦是瞧向林之孝,笑問道:

  “還請林管家指教,玄之所言,有何問題?”

  “你這黃口小兒,才吃了幾年飯食,怎知這賬目之繁瑣,又怎知榮府每歲收入、支出,皆恆定不變?”

  雖說瞧看至賈赦等人表情之後,林之孝便知,自己最好的下場便是自身死而保全家小。

  然有些人,卻是撞破南牆都不回頭。得林玄如此詢問,林之孝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問說到:

  “你以一歲之收入支出,便斷言榮府十數載收支恆常。單此一項,便業已是大謬。”

  “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諸位太太!”

  言至於此,跪在地上的林之孝,朝著賈赦等人,連連磕頭,哭訴說到:

  “這黃口小兒言辭大謬,怎能信他之語?”

  “我道你會說些甚的驚世之語,卻不曾想僅僅只是如此?”

  林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色,翻開賬本,看向林之孝道:

  “我業已問過,榮府從上至下,不過三四百丁,較十數載前,增減無幾。然而這最新一份支出賬本之中,榮府米、肉、茶、炭之支出條目,卻相較十數載之前,翻了十倍。”

  “啪!!!”

  “人丁不增,而支出十倍。除此之外,林林總總的人情支出條目,亦是相較十載之前增幅數倍。”

  言至於此,林玄將手中賬目,扔在林之孝跟前,嘲諷說到:

  “你這假賬做的,也忒假了一點罷?”

  流水賬,事項多,條目雜,在常人眼中,就似雜亂無章的線團一般,難以尋覓頭尾。

  然而在過目不忘,思維咿D速度勝過常人數倍的林玄眼中,卻如觀掌紋,輕易可解。

  林玄此言出口,認為林玄形貌稚嫩,理應無法覺察自己在雜亂賬目之中,所編撰條目,因而還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的林之孝,瞳孔一縮。

  而後,便如同被抽乾了一身骨骼似的,軟癱在地。

  瞧看著癱軟在地的林之孝,原就驚駭與林玄小小年紀,便能洞若觀火的自那冗雜賬目之中,找出漏洞的眾人,此刻更是歎為觀止。

  既驚歎,其認知自然是歸林玄所有。

  那一剎,原本業已滯緩的詞條之光,再次綻放。

  就在林玄瞧看腦海之中,光芒綻放的諸般詞條之時,一道戾喝聲,自林玄耳畔響徹:

  “來呀,將這林之孝拖下去,嚴刑拷打。”

  順聲瞧去,卻是方才同林之孝偷偷對視的王夫人在下令:

  “務必撬開他的嘴巴,令其將我榮府八十餘萬銀錢吐出來!!”

  王夫人戾喝之音剛起,

  竟已然有四五個胳膊比常人小腿還粗的健婦,疾衝而來,

  一把將破布條塞在了林之孝的口中,拖死狗一般,將癱軟的林之孝拽出了廳外。

  “老太太,兄長,夫君,這林之孝得我信任,卻將我的信任,視為其攫取榮府財富的手段。”

  林玄剛想提醒廳內眾人,那王夫人卻已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的以哽咽自責之音,哭訴說道:

  “我……嗚嗚嗚,我識人不明,識人不明啊!!”

  榮府並非林府,知曉二者分別的林玄見此,暫止提醒之語,扭頭向師母賈敏處示意了一番。

  賈敏早已同林玄熟慣,自然知曉林玄此意,然而瞧著那業已被拖拽出府的林之孝,以及那嚎咷痛哭的王夫人,賈敏卻是同林玄微微的搖了搖頭。

  ‘你同那林之孝互相對視的小動作,業已被廳內眾人瞧看在眼中。’

  得師母示意的林玄,微微點頭,重回賈璉身側,面色怪異的瞧著那嚎啕哭鬧的王夫人心道:

  ‘同林之孝勾結之事業已暴露,卻是不知你會如何打消眾人疑……’

  林玄此念方起,耳畔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順聲瞧去,卻是方才拖拽林之孝出廳的五名健婦之一。

  “不好了,那林之孝,被我等拉出廳後,竟沒有了聲息。”

  那健婦入廳之後,目光先是在嚎咷痛哭的王夫人身上瞧了一眼,而後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如洪雷的說道:

  “我等湊近一瞧,卻發現那林之孝,竟隔著堵口布,將舌頭咬斷,自戕而亡了!”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有問題的人?

  這榮府上一任內宅管家媳婦王夫人手段,倒是頗為狠辣啊!

  “什麼?那林之孝尚未受刑,吐出貪瀆之銀錢,便自戕而亡了?”

  再看那王夫人,得聞此訊後,自責嚎啕之語瞬間止息,面上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詫與不可置信。

  而後,那王夫人竟咬牙切齒的道:

  “貪瀆我榮府財貨,便想一死了之,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老太太,兒媳以為,那林之孝既然偽造賬本,貪瀆了府庫銀錢,自要坐連其家。”

  言至於此,那王夫人竟扭頭,瞧向史老太君道:

  “兒媳以為,須得將林之孝闔族上下盡數拿下,嚴加審問,務必問出,林之孝貪瀆我榮府銀錢之所在……”

  ‘那林之孝從始至終都未曾將你供出分毫,你卻在將其弄死之後,仍不罷休的殃及其家小?’

  聽著王夫人如此言辭,回想方才其林之孝對視之場景。

  林玄瞧向王夫人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抹驚詫之色:

  ‘我卻是看低了你王夫人。你這心腸,狠辣二字,業已無法盡述;唯那毒辣二字,方可描繪些許啊!’

第六十四章:賈元春換職洗馬桶,宮中反應

  廳內眾人,上至史老太君,下至那王熙鳳,皆不是蠢蠹。

  縱然是林玄身側的賈璉,聞聽健婦回話,都是大皺眉頭。

  足以見得,眾人業已知曉,林之孝死的蹊蹺。

  得聞王夫人所言,那王熙鳳更是下意識掩口。

  然,不及眾人表態,今日展現出足以支撐偌大榮國公府能為的賈赦踏前一步,一臉不耐煩的擺手說道:

  “既如此,便依老二家的所言,將林之孝家中為我榮府奴僕者拿下嚴加審問,餘者便移交有司法辦罷。”

  賈赦此言出口,廳內無甚反對。

  獨那工部從五品員外郎賈政,那張相貌清雋,觀之甚有智慧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一抹不忍之色:

  “兄長所言恰得其分,然那林之孝既死,其家眷卻是不應過於苛待,以免外人言我榮府,苛責下人。”

  賈政此言一出,包括林玄在內的廳中眾人,瞬間側目。

  旁個且不提,單說那王夫人此時,面頰都抽搐了起來。

  林玄此時都有些分辨不清,這賈政此言,到底是為了替王夫人安撫人心,方出此言論,

  還是說,其真個以為,那林之孝乃自戕而亡,從而迂善之心大起,欲善待其族?

  林玄內心思索之際,同樣眉頭皺起的賈赦,亦是扭過頭來,瞧看了賈政片刻,最後嘆息一聲說道:

  “老二,你……唉,我聽你言,明日工部有要事對吧?府中諸事,有我與母親操持,你這公事要緊,且去忙碌罷。”

  不止賈赦,史老太君與賈敏等人,亦是勸賈政去忙公事,莫要因府中瑣事勞神。

  破案了,瞧看著榮府萬眾一致的言辭,林玄哪裡還不知曉,這看似智慧的賈政,竟是榮府的智商窪地。

  果然,這人不可貌相啊!

  且不提,賈政去後,賈母別院之內,賈赦等人籌措歸還國庫銀錢之事。

  單說這忙碌一日,自敕造威武侯府宣旨回宮的夏守忠處。

  夏守忠乃無根之人,越是缺少什麼,便越是注重些什麼。

  身為無根之人的夏守忠,除卻愛財,忠君之外,便最為重視自身體面。

  自從宣靖帝登基,夏守忠得其拔擢,任職司禮監掌印後,夏守忠便罕少吃癟,今日被榮國公府落了體面,自是不會善罷甘休。

  這不夏守忠方才回宮,便露了自己瞧看賈元春不順的口風。

  上有所好,下必趨之,反之亦然。

  夏守忠惡了賈元春,底下想巴結夏守忠的太監,宮女,自是不會令賈元春好過。

  這訊息方才傳播,尚食監送與賈元春的飯食,便從翡翠米、白玉羹,跌落為了雜麵饅頭,爛菜湯。

  鳳藻宮內,那往日裡喚賈元春為姐姐的秀女,亦是對其不加言辭,橫眉冷對,乃至差遣坑陷於她。

  甚至於,那教養嬤嬤,都將賈元春那頗為體面的差事更易他人,令賈元春前去做那刷馬桶的惡差。

  此間種種,真可謂是,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賈元春的待遇,自幼閹割的夏守忠,雖有預料,卻尚未知曉。

  畢竟,身為宣靖帝的貼身大伴兒,夏守忠回宮之後,自是須得在宣靖帝身側聽差。

  至養心殿後,因宣靖帝在處理政務,夏守忠便未曾出言叨擾,而是如同往常一般,隨侍在側,貼心地為宣靖帝備上茶水,細心地觀察著宣靖帝的一切表情,及時做出應對。

  半晌過後,待瞧見宣靖帝,面有倦色,雙眼亦是微微閉合。

  夏守忠忙將溫度適宜的茶水奉在宣靖帝最適宜拿取的位置。

  取來茶水,輕輕抿上一口,宣靖帝便道:

  “守忠,今日可有甚的趣事啊?”

  “回陛下的話,今日奴婢出宮宣旨之時,卻是瞧見了諸多趣事。就好比京中那雜耍之人,訓得一手好狗,那鑽火圈,跳高凳的,好不熱鬧,引的圍觀百姓,連連鼓掌叫好。”

  夏守忠自幼跟隨宣靖帝,自然知曉其所問之趣事,並非有趣之事,而是這天子腳下的人煙埠盛,街市繁華。

  因而,宣靖帝問聲方落,夏守忠便滿臉堆笑的開口講述道:

  “那街道上更是車水馬龍,滿是來往叫賣的小販,及那瞧看熱鬧的百姓……”

  處理政務業已疲憊的宣靖帝,雙眼微微眯起,隨著夏守忠講述的節奏,輕輕的敲擊著御案。

  夏守忠每每講至精彩之處,宣靖帝亦是禁不住微微點頭。

  講至最後,滿臉恭謙的夏守忠,雙膝落地,面向宣靖帝拜道:

  “京中人煙埠盛,街市繁華,百姓安居樂業,全賴陛下高瞻遠矚,與民生養……”

  “行了行了,朕令你講趣事,你講這些作甚。”

  夏守忠言辭未落,宣靖帝便擺了擺手截斷夏守忠之言道:

  “朕乃天子,天下蒼生,皆為朕之子民,既為朕之子民,朕理應令其安居樂業。”

  有些話,上位者越是不讓你說,你便越是需要言述。

  瞧看著宣靖帝眉宇之處的喜色,夏守忠毫不猶豫地繼續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