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40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哎,今遭看來,卻是隻有此法了。待將聖旨供上,我便前往榮府勸勸母親罷。”

  ……

  ……

  且不提將宣靖帝聖旨供至敕造威武侯府後,被賈敏領著,前往榮府得林玄同林黛玉一應人等。

  單說這榮府賈母別院之內。

  氣急攻心,軟倒在地的史老太君,在服下丸藥,歇息了半晌後,終是悠悠轉醒。

  “老祖宗醒來了!”

  方顫顫巍巍的睜開皺紋滿布的眼皮,史老太君這耳邊,便響起了貼身調教的丫鬟金鴛鴦的聲音來。

  緊跟著,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王夫人一應人等,便出現在賈母那渾濁,不甚聚焦的瞳孔之內。

  方瞧看清楚王夫人等人的相貌,憶起諸事的史老太君,便瞧向王夫人這個掌家媳婦,以乾澀老衰的聲音問道:

  “老二家的,怎滴樣了?”

  “回老太太的話,那阻攔信箋的周瑞家的,以及那接了信箋,卻將其交予周瑞家的門子,皆被兒媳拿下懲處了。”

  王夫人自是清楚,史老太君言辭之意,乃是問詢自己這個掌家媳婦,是如何處置此事的。

  因而,史老太君乾澀老衰之言方落,王夫人便回話說道:

  “那周瑞家的與那門子,受了兩下刑處、喝問,便羞愧難當,自戕而去了。”

  說是自戕,實則就是周瑞家的與那門子熬刑不過,被活生生打死了。

  瞧著言述此事之後,便止口不再言辭的老二家的,剛剛自暈厥之中甦醒的史老太君,老眉緊緊蹙起。

  見多識廣的史老太君,自不是因為周瑞家的與那門子之死而皺眉。

  而是等王夫人接下來的應對措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瞧老二家的仍是一言不發,史老太君終是忍不住開口:

  “只有如此?!”

  ‘周瑞家的與那門子都被生生打殺了,老太太仍如是詢問?’

  折了一個陪嫁的王夫人聞言,眉頭一皺的心道:

  ‘難不成,死了兩條性命,仍不能令其滿意嗎?!’

  “兒媳突遭此事,心中生亂,確實有思慮不及之地。”

  心生此唸的王夫人,低眉順眼的朝史老太君試探問道:

  “那周瑞家的如此不智,定然是受人蠱惑;兒媳這便將那周瑞也拿來,細細問詢……”

  王夫人這試探之言辭尚未道盡,方才醒轉的史老太君,嘴唇囁嚅半晌,似想要說些什麼。

  然,瞧看著王夫人身後的一應丫鬟、婆子,史老太君終是未曾將心中所思道出,只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哎!!!”

  史老太君心道:這老二家的,自嫁入榮府至今,雖屢屢打殺府中不聽話的婆子、僕廝,甚至極為善妒,打殺了好些個欲上位姨娘的小丫頭。

  然而,其慣會遮掩,手段如此狠辣,卻未曾留下幾多惡名,且為老二誕下了兩兒一女。

  原以為,這老二家的是個有能為的。

  現在瞧來,這老二家的處理府中雜事尚可,這處置外事的手段,還是太過稚嫩了。

  不僅僅手段稚嫩,思維遠見,更是半點都無。

  竟以為打死一個撮爾小婢,與一個小小門子,便能平息陛下怒火?

  真真是愚蠢至極!

  這等有損陛下之威的要事,榮府若不狠狠地割下一塊肉來,陛下又豈能善罷甘休?

  不過倒也怪不到這老二家的。

  畢竟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公時,王家之人這腦子便不太夠用。

  何況,不論是老二家的,還是那鳳丫頭,自小都沒讀過甚的書文,也不像自己同敏兒一般,被長輩帶在身畔,開眼界,聽教誨。

  不知冒犯了陛下天威,到底是甚的罪過,卻也能說的過去。

  念及如此,史老太君便想令丫鬟、僕婦盡數退下,好好的同這老二家的言述其中利害關係。

  史老太君尚未及得開口,忽有人傳報:“敏小姐身著二品誥命大服歸寧,已至了府外,正在門外下車。”

  ‘敏兒得了陛下聖眷隆恩。卻不知若是有敏兒居中轉圜,能否令榮府少付出些許代價。’

  得聞,自家得了宣靖帝聖眷恩隆的賈敏歸寧,頭腦頗有些渾濁的史老太君禁不住心道:

  ‘縱然敏兒無力轉圜,我榮府若盛迎敏兒,且放出已然打殺府中下人之訊息,也應當能稍緩陛下雷霆之怒,令榮府少割些肉來罷?’

  念及如此,雖有決心割肉平息宣靖帝之怒,卻也想少付出些代價的史老太君面上大喜,忙令金鴛鴦為自己更換衣衫。

  待換上誥命大服,賈母還令人通傳賈政、賈赦及其媳婦一應人等,大開中門,前去迎那,或能令榮府罪責稍減的賈敏。

  少頃,敕造榮國公府,三間獸頭大門豁然洞開。

  見此,賈敏面頰微微一抽:‘夏公公宣旨時不開,我這個女兒至了,卻大開中門?’

  瞧看那洞開的大門後方,鬢髮如銀身著超等榮國公夫人誥命大服的史老太君;

  史老太君側身著一等將軍大服的賈赦;身著五品員外郎官服的賈政一應人等。

  旁說是賈敏了,縱然是有心煽動榮府帶頭歸還國庫欠銀,引得神京城文武生亂。

  顧不上助力兩淮勳貴的林玄,都是禁不住嘴角一抽。

  聖旨來了,你閉門不迎。

  女兒歸寧,你大開中門?

  這事兒若是傳到宮中,就算宣靖帝仁慈,原本不願跟榮府這群孤兒寡母計較些什麼,這遭也必須重拳出擊了啊!

  ‘竟做出這等不智之事?’念及如此,連連搖頭的林玄便禁不住心道:‘史老太君這遭怕不是昏了頭吧?!’

  凡事有利有弊,賈母如此不智,雖然對榮府不甚有利。

  可換而言之,其如此舉動,卻是為林玄與賈敏陳述利弊,說服賈母歸還國庫欠銀之事,增添了籌碼。

  念著如此,林玄朝面頰微微抽搐的賈敏小聲道:

  “師母,此事一出,榮府已然無有退路了。”

  “哎,母親怎會接二連三的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聞聽林玄之言,賈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露認真之色的堅定說道:

  “此遭,縱然母親不願,榮府歸還欠銀之事也勢在必行。”

  此言方落,賈敏便忙迎上去。

  不等那被金鴛鴦攙扶的史老太君開口表述自己的思念之情。

  賈敏便湊至賈母耳畔急聲道:

  “母親,您今日是怎滴了,得了我的信箋,不迎接夏公公與聖旨在先,已是罪過。”

  “怎能錯上加錯的大開中門,領人來迎我這個女兒?”

  “此事若是傳入陛下耳中,陛下該如何瞧看榮府啊!”

  賈敏聲音雖小,卻也被賈赦賈政二人聽在耳中,頓時賈赦賈政面色大變,忙令小廝道:

  “速速關上中門!”

  “那周瑞家的與那門子呢,速速給本老爺拿下!”

  中門方關,得賈母之令,換上大服前來的賈政與賈赦便忙上前問話。

  得知前因後果後,賈政尚未開口,著一等將軍大服的賈赦便厲聲道:

  “今日,本老爺不將其活活打死,便算他們命大……”

  “閉嘴,他們已然自戕而亡了!”

  賈赦言辭尚未落地,得賈敏提醒,已然醒悟自己方才所為有多昏聵的史老太君,像是拉著救命稻草一般,拉著賈敏的手道:

  “敏兒,你雖嫁人,身上卻也是留著賈氏一族的血。”

  “榮府今日犯下大錯,已有傾覆之危,你既得陛下聖眷隆恩,可否瞧在我這個老婆子,以及你兄長、侄兒、侄女的份兒上,居中轉圜一二……”

第五十五章:王夫人:“府庫存銀耗盡了!”

  古時講究個,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史老太君此刻開口之言,卻是欲令賈敏,以林如海為其掙來的體面,來彌補榮府之過失。

  ‘母親卻真真昏聵了。我是賈氏嫡女不假,卻也是林氏正妻。’

  ‘且不提這份體面,乃如海抱著同那兩淮偃送瑲w於盡之心,方為我與玉兒、玄兒爭取而來的護身符。’

  業已聽出母親之意的賈敏,煙眉蹙起心道:‘縱然不是如此,我既嫁於如海,自當站在林氏角度去考量……’

  ‘如此種種皆是母親您教授我之道理,怎個現如今您卻如此開口?’

  念著如此,煙眉顰起的賈敏,便抬起頭欲同史老太君分說。

  然,賈敏這邊尚未及得開口,便有一道生硬之音,自賈敏身後響起:

  “母親此言差矣。”

  聽聲一瞧,卻是身著一等將軍勳爵正裝,身上雖有濃烈酒味兒,此時這眼眸卻很是晶亮的賈赦,大步而來,盯瞧著史老太君道:

  “母親也說了,敏兒已然嫁於如海妹丈;既嫁了人,我們又怎能令敏兒落個不顧夫家體面,支援母族的名聲?”

  作為寧榮二府,第三代中唯一的女兒。

  賈敏自小便得寧榮二府長輩,及同輩的寵愛。

  作為賈敏的大兄,賈赦自然也不例外,縱然賈敏已然嫁了人家,且生育了兒女,在賈赦的眼中,其仍是被需要被捧在手心上的唯一幼妹。

  “更何況,母親您方才也言,敏兒方得陛下聖眷,便書寫信箋,差了丫鬟前來榮府,讓榮府借接旨之機,漲一漲榮府的體面。”

  身著一等將軍大服的賈赦本能地迴護了賈敏後,便盯著自己母親審視的眼眸,組織言辭說道:

  “然而,那周瑞家的與那門子從中作梗,令這好事成了災厄,使得我榮府駁了陛下的體面,我榮府才有此劫。”

  “我榮府此劫之本因,便是接了敏兒的信箋,卻未曾迎接聖眷。”

  “易地而處,若母親您因身邊賴嬤嬤辦事得力,想去瞧看其家。”

  “那賴嬤嬤通知了家人,其家眷親屬,卻明知您將至,卻閉門不迎,事後,還把賴嬤嬤推出來居中轉圜。”

  言至於此,賈赦盯著史老太君的眼眸說道:

  “您是會平息怒火,還是會心中更怒,卻因礙著賴嬤嬤的體面,暫時不理會其無禮之事,心中記下這一筆,日後倍加清算?”

  聞聽此言,且不說他人,單就是跟在賈敏身側的林玄,便禁不住抬眸瞧看了賈赦一眼。

  不怪林玄如此表現,著實是這賈赦此番言辭,同其認知之中,自私、好色、專橫,沒有腦子的榮府大老爺判若兩人。

  不過細細想來,這賈赦身為榮國公府嫡長子,

  而古時嫡長子可是頂門立柱,撐起家業之人。

  這作為榮府嫡長子,且被取字為恩侯的賈赦,

  雖說因為種種因由,不僅僅自榮府嫡長子居住的榮禧堂搬至了黑油大門之內,

  甚至於接連納妾,飲酒作樂,日日高樂的享受美人美食。

  然,自小被兩代榮國公耳提面命,教導其習武學文的賈赦,

  認真起來後,有這麼幾分能為,似乎卻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你以為老身不知曉此事?老婆子這是委實是沒有辦法了啊!”

  林玄目露思索之色的瞧看賈赦之時,那同賈赦對視的史老太君,也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令榮府下人盡數退去之後道:

  “你這個老大不爭氣,老二雖然為官,卻僅僅只是從五品的員外郎。”

  “不遭災厄,我榮府尚能維繫體面。可此遭誤駁了陛下的體面,我這個老婆子,除了厚著麵皮,懇求出嫁的敏兒之外,還有何法能夠平息陛下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