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探花郎,如此程序,可堪入眼?”
“金老,鍾老德高望重,乃我兩淮,以至我大乾公認之大儒,有二老主持,如海自是萬分信服。”
言至於此,林如海扭過頭,朝著圍攏而至的一眾學子溫和一笑道:
“諸位以為呢?!”
詩會乃少年揚名之所,有資格受邀前來者,所帶領之晚輩。
自然是算學、詩書齊備,優中選優之才。
有才之人,自是對自己無比自信。
因而,林如海話音方落,包括林玄在內的一應學子,應者如潮。
皆認可此詩會程序不說,更是摩拳擦掌,欲獨取天涯詩會【魁首】之名。
“既然如此,我便以欽差兩淮巡鹽御史之名宣佈。”
聞聽此言,站在金鐘二老前方的林如海,抬手下壓,暫熄一應學子之狂熱火焰地道:
“詩會開始!!”
林如海言辭方落,便有一名名小廝、僕從,搬著一張張書桌,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自四面八方匯聚而至。
片刻後,
天涯莊園之內,
便擺上了九十三張書桌。
書桌之上,除卻擺放齊整的筆墨紙硯外。
便是一張張或是寫滿了算學題目,或是潔白無瑕的宣紙。
身為林如海的弟子,被引至第一排左手第一之位,方才坐定,
決心拿下魁首之名的林玄,便提筆蘸墨,毫不猶豫的書寫到: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第二十章:答畢,閱卷
——論詩
林玄筆走龍蛇,寫下七言絕句詩題。
甄應物亦是急不可耐地領著眾人上前同林如海見禮:
“姑蘇一別至今十載風霜,林兄風采依舊啊!”
甄應物乃甄應嘉親弟,仗著甄家四次接駕太上,且自身姑母乃大明宮中甄太妃之故,
甄應物在兩淮一地,雲集景附,應者景從,哪怕是金陵府知府都需給他甄應物體面。
然,面對甄應物的主動示好,林如海面上卻無有絲毫波動。
甚至連瞧都未曾瞧上甄應物一眼,完全將其視為無物的同金鐘二老笑談溝通:
“金老,鍾老,您二位乃名家大儒,對兩淮一地之少年才子如數家珍,可否為晚生介紹場中才子之能為?”
見林如海竟當著一眾鹽商的面兒,不給自己體面,因甄家之聲勢,在兩淮一地少有人膽敢招惹的甄應物眼眸一晦。
但,除卻甄應物自己外,不論兩淮大儒鍾興、金磊,亦或是兩淮勳親世家主事人,乃至兩淮鹽商都對此不以為然。
畢竟,人家林如海,那可是以鐘鼎列侯林家獨子之身,走通正統科舉之路,從而譽滿士林的探花郎。
單是被當今陛下以才貌雙絕點為探花郎的天子門生身份,林如海便足以同甄家擎天白玉柱甄應嘉平等對話。
更何況,此刻的林如海,乃是以翰林院內閣儲臣翰林院之清貴出身,被當今聖上拔擢的欽差兩淮巡鹽御史。
得欽差二字加身,林如海便有代天巡狩之權柄。
如此身份、權勢、地位,旁說是無視甄應物了,
在林如海業已得知甄應物等人算計與他的現在:
哪怕是當著甄應嘉的面兒,將甄應物的臉面撕下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幾腳,當年四次接駕太上皇的甄應嘉也得賠笑叫好。
前來揚州之刻,得甄應嘉教導:謩澚秩绾#灿行惺拢毜脤①Z史兩族推在最前面的甄應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不忿,
不再強求以熟稔故舊之誼,同林如海攀談,而是腳步微緩,落後得了諸多好處的金陵賈史兩族支脈主事之人一步,開口道:
“林大人,甄家甄應物,隨同金陵賈史二族,兩淮諸族,前來拜會!”
人生在世,牽絆繁多。
林如海可以不給甄應物體面,但妻族長輩的體面卻不能不給。
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在這個講求孝道的時代,
當眾不給妻族長輩體面,可是會被指責不孝的。
不願揹負不孝之名的林如海目露歉意的同金鐘二老示意後,便扭過身來,眸光深邃的瞧向金陵賈家支脈的賈代澤,以及金陵史家支脈的史江。
只是瞬息,林如海面上便掛著溫和的笑意,迎向二者致歉道:
“叔父,不好意思,如海之弟子初次參加詩會,如海這心裡亦生忐忑,便同金鐘二老,多聊了片刻,怠慢之處,還望叔父諒解。”
林如海話音方落,賈史二人尚未啟唇,告老前乃國子監祭酒的鐘興鍾老,便搭腔為林如海解圍言:
“如海說的哪裡話,自家弟子初次參加詩會若不緊張那才奇了怪呢!”
人老精,鬼老靈,今歲已然八十有二的鐘興,自然知曉都中得陛下青眼,且有榮府人脈加持,以欽差之名擔任兩淮巡鹽御史的林如海有多麼廣大的前途。
可以說,只要林如海能夠在兩淮做出些許實績,便可調任回京,或履職御史臺,或六部執政,成為內閣大學士候選。
而透過方才的交談,鍾興發現,林如海不論是自身才學,亦或為人處世,皆有可取之處,加上自身與妻族身份背景。
只要不出意外,林如海在兩淮一地做出實績,已是鐵板釘釘之事。
便欲趁林如海即將發跡之時,同其交好一二。
“鍾老所言極是,未曾收徒之前,我尚不理解,為何明明是弟子受試,師尊卻更為忐忑。”
林如海本就不願在此奢靡之地,同那被一應鹽商恭敬以待的甄應物等人過多交流。
此刻鐘興開口,林如海自是承其情,借其話茬,將話題轉移在詩會諸多學子之身:
“如今收了弟子,方才知曉師徒如父子,是何等滋味兒……”
見林如海同鍾興聊得興起,而賈代澤與史江二人,卻像是兩塊木頭一般,只知呵呵傻笑,點頭附和。
半點不曾提及,昨夜自己等人所制訂:
以金陵賈史兩家之名,聯合兩淮諸多勳親世家之族,掀起滔滔大勢,令林如海不得不顧忌兩淮諸族體面,
哪怕不徹底罷黜其當前所行使之嚴苛鹽政,也要令鹽政寬鬆幾分之共識。
甄應物便朝眾人連打眼色。
以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世家見此,連忙提醒賈代澤與史江,速速行動。
得眾人提醒,方才得林如海另眼相待,體面勝過了甄應物及兩淮一應勳親世家主事人的賈代澤與史江,這才想起來,
自己只顧著享受體面勝過了甄應物等人,竟忘記了正事。
想著此事結束之後,便將歸屬自己的天涯莊園,以及兩淮鹽商承諾之海量銀錢。
賈代澤與史江對視一眼,聯袂上前,至林如海跟前,圖窮匕首見的道:
“如海啊,此次我等邀你前來,除卻為了這詩會,還……”
“嘩啦!!”
然而,賈代澤的聲音尚未落地,
便有一道刺耳的座椅摩擦石板之音,自天涯莊園詩會現場響起。
圖窮之言被打斷的賈代澤,剛想繼續開口。
一道稚嫩清朗,滿布朝氣的聲音,便自詩會現場左手第一處響起:
“諸位先生。”
“詩文,及十題數算,學生已然盡數答畢。”
“還請諸位先生審閱、品鑑!!”
天涯詩會早已被金鐘二老,連同兩淮名家定下流程。
言盡數答畢的林玄此言方落,便有小廝上前,將林玄書滿數算答案,及那篇詩文的宣紙捧起,向金鐘二老等人走來。
“叔父,天不湊巧,不是如海不願同叔父敘話。”
自家徒弟第一個答滿交卷,林如海自是有了託詞藉口,抬手製止賈史二人未竟之言道:
“實在是,吾之弟子業已交卷,吾需上前一覽……”
語落,不等賈史二人制止,林如海便跟隨兩淮大儒名家一併前行,共閱林玄之答卷。
第二十一章 詩文一枝秀,數算壓全場,詞條蛻變【神童】
行進間,林如海眼眸波動地望向林玄。
方才同金鐘二老交談之際,林如海也已知曉,曾任國子監祭酒的鐘老所書十題之難度。
鍾老言:應兩淮勳親諸族要求,此之十題,只有半數為算經例題更易,餘者半數則為國子監歷年難題之變種。
而以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世家之所以有這般要求,為的可不就是儘可能的拉長學子思考時間,便宜其藉助金陵賈史兩家支脈之力,同林如海搭上線。
既知數算十題難度驚人,林如海自然認為,
來時車廂中,還雄詩一首,借詩言其青雲之志的林玄,盞茶功夫不到,便起身言:盡數答畢。
乃是聞聽愛妻賈敏之言,瞧見愛妻賈敏欲走,卻因親族所困不得不留,且瞧見自己這個師尊,被甄應嘉等人圍困,
從而速速答題,以解自己這個師尊之困。
——阿玄真真是個好孩子啊!
林如海此言落地,林玄腦海中那名為【純孝(綠)】【知恩圖報(綠)】之詞條,便綠光加深,緩緩蛻變。
“論詩,好大的詩題啊!”
以為林玄為解自己之困,竟放棄奪取【魁首】之名,從而內心觸動的林如海,剛想同林玄交談一二。
那年過八旬,仍舊身手矯健的鐘興,業已抵達小廝身前,接過了宣紙,
瞧見紙上詩題,曾任國子監祭酒的鐘興便眉頭微微一皺,
朝著林玄的方向瞧了一眼,哪怕知曉林玄乃林如海弟子,
但望見林玄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稚嫩面容之際,鍾興仍舊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暗道:
‘如此龐大的詩題,縱然是國子監學子,都極難駕馭,又遑論這年不過六歲的孩提?!’
質疑之心浮現的瞬間,鍾興便本能地以考校國子監學子之態,頌念起了紙上詩文: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十四字出口,心中懷疑年不過六歲的林玄,能否駕馭如此龐大詩題的鐘興,那雙挑剔的眼眸便微微一亮。
‘這前半闕絕句,倒是有那麼幾分味道。’
‘就是不知後半闕,能否承接前文意韻?’
心中思緒浮現的鐘興,視線下落繼續頌念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後半闕絕句頌念出口之後,年過八旬的鐘興,心中原本浮現的質疑,已然被詩文之意蘊沖刷的蕩然無存。
“好詩!好詩啊!!”
抱著質疑之意,評鑑詩文的鐘興尚未開口。
那曾任戶部左侍郎的金磊,便已然贊聲道:
“如此時間,做出如此詩篇,老夫認為,此詩當為,此次詩會之詩魁!!”
曾任掌管天下財貨之戶部左侍郎的金磊,自知林如海前途遠大。
上一篇:三国:重生黄巾,我开局杀了刘备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