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4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探花郎,如此程序,可堪入眼?”

  “金老,鍾老德高望重,乃我兩淮,以至我大乾公認之大儒,有二老主持,如海自是萬分信服。”

  言至於此,林如海扭過頭,朝著圍攏而至的一眾學子溫和一笑道:

  “諸位以為呢?!”

  詩會乃少年揚名之所,有資格受邀前來者,所帶領之晚輩。

  自然是算學、詩書齊備,優中選優之才。

  有才之人,自是對自己無比自信。

  因而,林如海話音方落,包括林玄在內的一應學子,應者如潮。

  皆認可此詩會程序不說,更是摩拳擦掌,欲獨取天涯詩會【魁首】之名。

  “既然如此,我便以欽差兩淮巡鹽御史之名宣佈。”

  聞聽此言,站在金鐘二老前方的林如海,抬手下壓,暫熄一應學子之狂熱火焰地道:

  “詩會開始!!”

  林如海言辭方落,便有一名名小廝、僕從,搬著一張張書桌,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自四面八方匯聚而至。

  片刻後,

  天涯莊園之內,

  便擺上了九十三張書桌。

  書桌之上,除卻擺放齊整的筆墨紙硯外。

  便是一張張或是寫滿了算學題目,或是潔白無瑕的宣紙。

  身為林如海的弟子,被引至第一排左手第一之位,方才坐定,

  決心拿下魁首之名的林玄,便提筆蘸墨,毫不猶豫的書寫到: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第二十章:答畢,閱卷

  ——論詩

  林玄筆走龍蛇,寫下七言絕句詩題。

  甄應物亦是急不可耐地領著眾人上前同林如海見禮:

  “姑蘇一別至今十載風霜,林兄風采依舊啊!”

  甄應物乃甄應嘉親弟,仗著甄家四次接駕太上,且自身姑母乃大明宮中甄太妃之故,

  甄應物在兩淮一地,雲集景附,應者景從,哪怕是金陵府知府都需給他甄應物體面。

  然,面對甄應物的主動示好,林如海面上卻無有絲毫波動。

  甚至連瞧都未曾瞧上甄應物一眼,完全將其視為無物的同金鐘二老笑談溝通:

  “金老,鍾老,您二位乃名家大儒,對兩淮一地之少年才子如數家珍,可否為晚生介紹場中才子之能為?”

  見林如海竟當著一眾鹽商的面兒,不給自己體面,因甄家之聲勢,在兩淮一地少有人膽敢招惹的甄應物眼眸一晦。

  但,除卻甄應物自己外,不論兩淮大儒鍾興、金磊,亦或是兩淮勳親世家主事人,乃至兩淮鹽商都對此不以為然。

  畢竟,人家林如海,那可是以鐘鼎列侯林家獨子之身,走通正統科舉之路,從而譽滿士林的探花郎。

  單是被當今陛下以才貌雙絕點為探花郎的天子門生身份,林如海便足以同甄家擎天白玉柱甄應嘉平等對話。

  更何況,此刻的林如海,乃是以翰林院內閣儲臣翰林院之清貴出身,被當今聖上拔擢的欽差兩淮巡鹽御史。

  得欽差二字加身,林如海便有代天巡狩之權柄。

  如此身份、權勢、地位,旁說是無視甄應物了,

  在林如海業已得知甄應物等人算計與他的現在:

  哪怕是當著甄應嘉的面兒,將甄應物的臉面撕下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幾腳,當年四次接駕太上皇的甄應嘉也得賠笑叫好。

  前來揚州之刻,得甄應嘉教導:謩澚秩绾#灿行惺拢毜脤①Z史兩族推在最前面的甄應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不忿,

  不再強求以熟稔故舊之誼,同林如海攀談,而是腳步微緩,落後得了諸多好處的金陵賈史兩族支脈主事之人一步,開口道:

  “林大人,甄家甄應物,隨同金陵賈史二族,兩淮諸族,前來拜會!”

  人生在世,牽絆繁多。

  林如海可以不給甄應物體面,但妻族長輩的體面卻不能不給。

  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在這個講求孝道的時代,

  當眾不給妻族長輩體面,可是會被指責不孝的。

  不願揹負不孝之名的林如海目露歉意的同金鐘二老示意後,便扭過身來,眸光深邃的瞧向金陵賈家支脈的賈代澤,以及金陵史家支脈的史江。

  只是瞬息,林如海面上便掛著溫和的笑意,迎向二者致歉道:

  “叔父,不好意思,如海之弟子初次參加詩會,如海這心裡亦生忐忑,便同金鐘二老,多聊了片刻,怠慢之處,還望叔父諒解。”

  林如海話音方落,賈史二人尚未啟唇,告老前乃國子監祭酒的鐘興鍾老,便搭腔為林如海解圍言:

  “如海說的哪裡話,自家弟子初次參加詩會若不緊張那才奇了怪呢!”

  人老精,鬼老靈,今歲已然八十有二的鐘興,自然知曉都中得陛下青眼,且有榮府人脈加持,以欽差之名擔任兩淮巡鹽御史的林如海有多麼廣大的前途。

  可以說,只要林如海能夠在兩淮做出些許實績,便可調任回京,或履職御史臺,或六部執政,成為內閣大學士候選。

  而透過方才的交談,鍾興發現,林如海不論是自身才學,亦或為人處世,皆有可取之處,加上自身與妻族身份背景。

  只要不出意外,林如海在兩淮一地做出實績,已是鐵板釘釘之事。

  便欲趁林如海即將發跡之時,同其交好一二。

  “鍾老所言極是,未曾收徒之前,我尚不理解,為何明明是弟子受試,師尊卻更為忐忑。”

  林如海本就不願在此奢靡之地,同那被一應鹽商恭敬以待的甄應物等人過多交流。

  此刻鐘興開口,林如海自是承其情,借其話茬,將話題轉移在詩會諸多學子之身:

  “如今收了弟子,方才知曉師徒如父子,是何等滋味兒……”

  見林如海同鍾興聊得興起,而賈代澤與史江二人,卻像是兩塊木頭一般,只知呵呵傻笑,點頭附和。

  半點不曾提及,昨夜自己等人所制訂:

  以金陵賈史兩家之名,聯合兩淮諸多勳親世家之族,掀起滔滔大勢,令林如海不得不顧忌兩淮諸族體面,

  哪怕不徹底罷黜其當前所行使之嚴苛鹽政,也要令鹽政寬鬆幾分之共識。

  甄應物便朝眾人連打眼色。

  以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世家見此,連忙提醒賈代澤與史江,速速行動。

  得眾人提醒,方才得林如海另眼相待,體面勝過了甄應物及兩淮一應勳親世家主事人的賈代澤與史江,這才想起來,

  自己只顧著享受體面勝過了甄應物等人,竟忘記了正事。

  想著此事結束之後,便將歸屬自己的天涯莊園,以及兩淮鹽商承諾之海量銀錢。

  賈代澤與史江對視一眼,聯袂上前,至林如海跟前,圖窮匕首見的道:

  “如海啊,此次我等邀你前來,除卻為了這詩會,還……”

  “嘩啦!!”

  然而,賈代澤的聲音尚未落地,

  便有一道刺耳的座椅摩擦石板之音,自天涯莊園詩會現場響起。

  圖窮之言被打斷的賈代澤,剛想繼續開口。

  一道稚嫩清朗,滿布朝氣的聲音,便自詩會現場左手第一處響起:

  “諸位先生。”

  “詩文,及十題數算,學生已然盡數答畢。”

  “還請諸位先生審閱、品鑑!!”

  天涯詩會早已被金鐘二老,連同兩淮名家定下流程。

  言盡數答畢的林玄此言方落,便有小廝上前,將林玄書滿數算答案,及那篇詩文的宣紙捧起,向金鐘二老等人走來。

  “叔父,天不湊巧,不是如海不願同叔父敘話。”

  自家徒弟第一個答滿交卷,林如海自是有了託詞藉口,抬手製止賈史二人未竟之言道:

  “實在是,吾之弟子業已交卷,吾需上前一覽……”

  語落,不等賈史二人制止,林如海便跟隨兩淮大儒名家一併前行,共閱林玄之答卷。

第二十一章 詩文一枝秀,數算壓全場,詞條蛻變【神童】

  行進間,林如海眼眸波動地望向林玄。

  方才同金鐘二老交談之際,林如海也已知曉,曾任國子監祭酒的鐘老所書十題之難度。

  鍾老言:應兩淮勳親諸族要求,此之十題,只有半數為算經例題更易,餘者半數則為國子監歷年難題之變種。

  而以甄家為首的兩淮勳親世家之所以有這般要求,為的可不就是儘可能的拉長學子思考時間,便宜其藉助金陵賈史兩家支脈之力,同林如海搭上線。

  既知數算十題難度驚人,林如海自然認為,

  來時車廂中,還雄詩一首,借詩言其青雲之志的林玄,盞茶功夫不到,便起身言:盡數答畢。

  乃是聞聽愛妻賈敏之言,瞧見愛妻賈敏欲走,卻因親族所困不得不留,且瞧見自己這個師尊,被甄應嘉等人圍困,

  從而速速答題,以解自己這個師尊之困。

  ——阿玄真真是個好孩子啊!

  林如海此言落地,林玄腦海中那名為【純孝(綠)】【知恩圖報(綠)】之詞條,便綠光加深,緩緩蛻變。

  “論詩,好大的詩題啊!”

  以為林玄為解自己之困,竟放棄奪取【魁首】之名,從而內心觸動的林如海,剛想同林玄交談一二。

  那年過八旬,仍舊身手矯健的鐘興,業已抵達小廝身前,接過了宣紙,

  瞧見紙上詩題,曾任國子監祭酒的鐘興便眉頭微微一皺,

  朝著林玄的方向瞧了一眼,哪怕知曉林玄乃林如海弟子,

  但望見林玄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稚嫩面容之際,鍾興仍舊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暗道:

  ‘如此龐大的詩題,縱然是國子監學子,都極難駕馭,又遑論這年不過六歲的孩提?!’

  質疑之心浮現的瞬間,鍾興便本能地以考校國子監學子之態,頌念起了紙上詩文: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十四字出口,心中懷疑年不過六歲的林玄,能否駕馭如此龐大詩題的鐘興,那雙挑剔的眼眸便微微一亮。

  ‘這前半闕絕句,倒是有那麼幾分味道。’

  ‘就是不知後半闕,能否承接前文意韻?’

  心中思緒浮現的鐘興,視線下落繼續頌念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後半闕絕句頌念出口之後,年過八旬的鐘興,心中原本浮現的質疑,已然被詩文之意蘊沖刷的蕩然無存。

  “好詩!好詩啊!!”

  抱著質疑之意,評鑑詩文的鐘興尚未開口。

  那曾任戶部左侍郎的金磊,便已然贊聲道:

  “如此時間,做出如此詩篇,老夫認為,此詩當為,此次詩會之詩魁!!”

  曾任掌管天下財貨之戶部左侍郎的金磊,自知林如海前途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