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31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卻是不知,這闖入女子閨閣,強搶丫鬟小廝身契,並將我房中丫鬟打成重傷之人,若是扭送衙門,應當判處何罪?”

  “依著《吏部則例》,非至親闖入女子閨閣者,僅此一事,便是杖責八十,剝其衣衫遊街示眾之過。《大乾律·刑律·俦I》闖入人家內宅,杖八十,《刑臺法律》卷四曰:侵入未婚女子閨閣加一等,杖七十……”

  同林玄對視了一眼,便業已知曉林玄領了自己這情分的賈敬,自是如數家珍的歷數大乾律法,將賈寶玉此舉所牽扯的一應律法,悉數道盡之後,賈敬瞧看向那被史老太君擋在身後的賈寶玉道:

  “因而,若歷數其罪,以律判罰,這孽障將判處杖五百,徒三載,流三千里!”

  乾承明制,雖未將前明開國太祖朱元璋,那貪瀆六十兩白銀便剝皮實草的嚴苛律法悉數繼承,卻也是繼承了大半。

  理論上,只要受害者追究,哪怕是偷竊這等罪過,都能判處流放三千里的嚴懲。

  “我不要捱打,我不要囚禁,我不要被流放……”

  聽著賈敬那冰冷的言辭,面上青腫一片的賈寶玉,若受驚的小獸一般,瑟縮發抖的衝史老太君哀求道:

  “祖母,救救我啊祖母!”

  “甚滴杖五百,徒三載,流三千里。”

  史老太君沒有令賈寶玉失望,其哀求之音方落,那史老太君便抬頭瞧看向賈敬言道:

  “寶玉是敏兒的嫡親侄兒,也是玉兒的嫡親表哥,表哥進妹妹的房間怎滴了?”

  “而寶玉強搶身契一說,更是無稽之談,那一應身契,本就是老婆子給的敏兒。”

  言至於此,那史老太君卻是抬眸瞧看向拉著林黛玉的賈敏言道:

  “咱們都是一家人,想來敏兒也不忍心,瞧看著嫡親侄兒落個這般下場……”

  所謂民不舉官不究,史老太君表示,哪怕自己這命根兒真個闖下了禍事,只要賈敏不予追究,自己這心肝肉自然不會受此刑罰。

  “母親莫要忘了,女兒業已出閣嫁人,如今卻是林家的當家主母。”

  然而,史老太君這話尚未及得道盡,那賈敏便冷聲截斷史老太君所言,而後朝著那被史老太君擋在身後的賈寶玉瞧看了一眼道:

  “至於侄兒?呵,我賈敏可沒有這等罔顧禮法,詛咒姑丈的侄兒!”

  顯然,賈敏並不願意,寬饒了這擅闖自家寶貝女兒閨閣的賈寶玉。

  見賈敏如此開口,那史老太君眸光一凝,深深地瞧看了賈敏一眼,

  看著賈敏眸中的堅決,史老太君深吸一口氣,便準備拿出生養之恩大於天這張底牌,以逼迫賈敏寬仁賈寶玉。

  “踏踏踏!”

  但是,史老太君尚未及得開口,梨香院外,便響起一陣細密的腳步聲。

  順聲瞧看,史老太君面色瞬間一僵,卻見那林家護衛頭領林義,竟領著順天府的差役步入了梨香院中。

  見順天府差役前來,手掌被母親握著的林黛玉,這嘴角卻是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心有玲瓏的林黛玉卻是早就預料到,自己這偏心的外祖母,不會如自己所願的將賈寶玉這蠢蠹繩之以法。

  因而,見林義得賈敬之令,前來喚人之後。

  林黛玉便託母親,令林義以最快的速度,喚來順天府的差役,以圖直接令官府介入,將那賈寶玉押走受審!

  掌有銀印,位比封疆大吏的順天府權柄極重。

  且因為其獨特地理位置之故,能夠擔任順天府府尹之人,必定是皇帝的死忠親信。

  也因如此,順天府差役,在某種程度之上,也可以代表宣靖帝的意志,因而,在瞧見林義領著順天府差役步入梨香院的瞬間。

  原本欲高舉孝道大棒,以生養大恩威脅賈敏的史老太君眼眸一凝。

  “當初我同赦弟與二嬸達成一致,將寶玉的管教權從政哥兒手中剝奪,重新交換給二嬸時說過,寶玉若是犯了大過,我賈氏卻是不會予以庇護……”

  也就在此時,本就準備以賈寶玉為筏,施恩林玄的賈敬,卻是瞧著那差役眼前一亮的心道:‘機會來了。’

  念至如此,賈敬踏前一步,擋在賈敏身前,瞧看著史老太君言道:

  “二嬸也知道,我賈氏此刻,遭文武敵視,憑藉陛下聖恩,方才得以存續,如今順天府差役已至,二嬸若是不願將寶玉交出去的話,為避免我賈氏被順天府尹上疏攻訐,我只好以賈氏族長,宗祠宗正之身,將寶玉踢出族譜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父見子未亡,煽動賈政揍寶玉

  賈敬都外玄真觀出家後,寧府爵位,及賈氏族長,宗祠宗長之務皆由賈珍承襲。

  那賈珍去後,得宣靖帝恩隆的賈敬,恢復了爵位的同時,這賈氏族長、宗長司職,自然迴歸賈敬所有。

  也因如此,為賈氏族長的同時,擔任宗祠宗長的賈敬,若是執意以賈寶玉闖入女子閨閣、盜搶身契等事為筏,自是能將賈寶玉逐出賈氏,將其名姓自族譜抹去。

  不過,這賈寶玉畢竟是得宣靖帝寵幸,得封春貴人的賈元春嫡親兄弟。

  就如同賈敬明知王夫人監守自盜,偏私母族地將榮府銀錢帶回母族時,賈敬兄弟顧忌皇家體面,未曾令賈政休了王夫人一般。

  非萬不得已,卻是不能將賈寶玉名姓,自族譜抹去。

  人老成精的史老太君自是知曉此事,然,瞧看著言說此語時,雙眸沉靜,滿是堅決模樣的賈敬,史老太君卻是心生猶豫,不敢去賭賈敬的決心。

  更何況,乾承明制,大乾律法雖嚴,卻也承接了八議,《贖刑條例》等律例,身為賈政嫡子的賈寶玉,自是可依《贖刑條例》免除刑罰。

  縱然那順天府尹鐵面無私,不接受賈寶玉以《贖刑條例》繳銀免罪,自己也能以榮府傳承至今的丹書鐵劵,為命根兒贖罪。

  一面是滿臉堅決,一副若你不答應,便開祠堂將賈寶玉的名姓自族譜抹除,逐出賈氏的賈敬,

  一面則是,縱然賈寶玉被差役帶走,也能憑藉制定律法的高位者,專門為貴族階級開啟的後門繳錢贖罪的過堂受審。

  史老太君自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後者。

  “敬哥兒說的對,寶玉此次所為,著實有些過了。”

  念著如此,業已做出決斷的史老太君,自是竭盡所能地避免賈敬將命根兒賈寶玉逐出賈氏,因說:

  “我原以為寶玉年幼胡鬧,長大了便懂得事理了,今遭得敬哥兒點醒,卻是我這個老婆子,過於寵溺寶玉了啊!”

  言至於此,鬢髮如銀的史老太君,滿臉論吹乜聪蛸Z敬與賈敏言道:

  “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這遭卻是得令寶玉,好好的吃個教訓,改改他這頑劣的脾性。”

  言落,素日最疼賈寶玉,不論賈寶玉做出何等荒唐事,都會為其轉圜找補擦屁股的史老太君,竟真個招來丫鬟,令其攙扶著自己側邊站立。

  見往日最疼愛自己的祖母,這遭竟然一臉秉公處事,任憑那低賤的差役將自己押走過堂的模樣,

  大臉盤子上,青紫腫脹一片的賈寶玉如遭雷擊,只覺著這天都要塌了。

  本能的,被綁在梨樹上的賈寶玉,淚如雨下,聲淚俱顫的朝著史老太君喚道:

  “祖母連您也不管寶玉了……”

  然而,不論賈寶玉如何呼喚,那為了不令賈敬繼續著惱,從而不理智的將賈寶玉逐出賈氏的史老太君,都權當做沒聽見的無動於衷。

  “老太君迷途知返,業已幡然醒悟,卻是不會再理會你了。不過老太君慈仁,你畢竟為其孫兒,若是這般連聲呼喚,卻是會令老太君心傷。”

  見那賈寶玉仍是叫個不停,心中一動便業已知曉史老太君心中所想的林玄,卻是上前一步瞧看了賈寶玉一眼之後,便扭過頭看向賈敏言道:

  “師母,所謂眼不見為淨,老太君年事已高,過於心傷卻是對身子不利,為了老太君身體著想,還請師母將老太君請走。”

  賈敏聞言,自是從善如流的領著邢夫人等人上前,以關懷史老太君身子為筏,將其強行帶走。

  史老太君尚未及的離開,林玄便扭過身瞧看向涕泗橫流的賈寶玉冷聲開口:

  “同樣的,為了不令老太君聽到孫兒哭泣之聲從而動了心緒,卻是得將其口唇封堵起來。”

  “玄哥兒所言不差。”

  林玄為了收割賈寶玉之認知所尋的藉口出口,那賈敬便微微點頭的道:

  “這混賬卻是過於聒噪了,來人將這混賬的口唇封堵起來!”

  身為賈氏族長的賈敬這話方才出口,便有賈氏儀從戶上前,在賈寶玉連連搖頭,嚴詞拒絕的聲音中,用抹布將賈寶玉的口唇封堵。

  也就在這個剎那,林玄清晰的瞧見,自己那業已蛻變至淡青色澤的延壽詞條,卻是光芒綻放的蛻變至深青。

  ‘僅僅只是令人封堵其一個口唇,此子便爆出了令我的驗收詞條蛻變至深青的認知,依此瞧看,這賈寶玉此時,卻是業已在接連的風波衝擊之下,逼近情緒崩潰的邊緣了。’

  看著瞬息蛻變至深青的延壽詞條,眼眸大亮的林玄,看著口唇被封堵之後,憤恨的瞪著自己的賈寶玉心道:

  ‘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人越崩潰認知越深刻。且讓我來瞧瞧,能否藉助賈寶玉情緒崩潰這個良機,將延壽詞條推升至金色。’

  林玄心中動念之時,那賈敬業已上前同順天府帶隊之人見了面。

  為榮國公暮年養靜之所的梨香院有一門通街,沿街直行三五百米便是那順天府衙門,

  且因林如海同順天府丞有舊之故,林義攜二品誥命夫人信物前去報案之後沒過多久,

  那順天府丞張正心,便做好了備案,領著差役,隨林義沿榮府通街門扉進了梨香院。

  順天府丞親至,且因賈寶玉兩大靠山,皆不在場的緣故,加上林玄與賈敬業已亮明瞭態度,因而梨香院眾人,皆不敢隱瞞。

  將自身所知,悉數告知了張正心。

  林玄亦是領著鴛鴦、晴雯、琉璃三女上前,向張正心展示了三女為阻攔賈寶玉之刻所受的傷勢,以及那一沓被賈寶玉搶走的身契。

  而後,林玄更是為了刺激那賈寶玉,直接令人將襲人、媚人等原為賈寶玉房中丫鬟,此刻卻是悉數歸了林玄所有的一應丫鬟喚來。

  襲人等女方才抵臨,甚至於那順天府丞張正心尚未及得詢問。

  林玄便清晰地瞧見,自己腦海之中那方才蛻變至深青的驗收詞條,竟再次光芒綻放的蛻變至了亮青色澤。

  念著如此,林玄下意識抬頭,瞧看向那仍被綁在梨樹上的賈寶玉。

  果不其然,那口唇被封堵無法言說的賈寶玉,此刻正瞠目欲裂地瞧看著自己。

  林玄毫不懷疑,若是這賈寶玉沒有被綁在梨樹上的話,縱然此子全然不是自己的對手,這傢伙也會忍不住同自己拼命。

  ‘我尚未令襲人等女,當著賈寶玉的面服侍與我,便自這賈寶玉的身上薅到了,令延壽詞條,蛻變至亮青色龐大認知。’

  瞧看著賈寶玉那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林玄嘴角一勾的心道:

  ‘若是我真個下令,目、前、犯的令賈寶玉親眼瞧看著,襲人等女服侍於我的話,卻是不知能否自這賈寶玉身上,薅出一條金色詞條?’

  此念尚未及得落地,林玄這眼瞳便猛地一亮。

  只因,就在此刻,那業已蛻變至亮青色澤的驗收詞條,再次光芒綻放的蛻變為了淡紫!

  【災殃(紫):禍害遺千年,災殃延萬載;延壽一甲子;每隔一季,得以令一隨機災禍,降臨指定人之身。】

  ‘禍害變成了災殃,又得六十載壽元不說,還能每隔三個月,便可以將一隨機災禍,降臨指定之人之身。’

  瞧看著晉升紫色詞條的詞條效果,林玄目露遺憾之色的瞧看向了賈寶玉:

  ‘單其一人,便令我額外延壽一百二十載光陰,這賈寶玉還真真是一座大金礦啊,獨令人遺憾的便是,這賈寶玉過於年幼,精神太過脆弱了,我不過是將襲人等女喚來,這傢伙便撐不住暈死過去了啊!’

  賈寶玉業已暈厥,林玄繼續薅羊毛的打算自然落空。

  便不在節外生枝,應答如流的回答張正心的問話後,便將餘下諸事悉數交給了賈敬,自己則是領著鴛鴦三女,回到自己的房間,為三女療愈傷患。

  且在林玄為鴛鴦三女切脈之刻,凝聚諸般詞條,五感異常敏銳的林玄,便聽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順聲望去,卻見師母賈敏與師妹林黛玉聯袂而至。

  見師母師妹齊至,林玄溫和一笑的同二人點了點頭道:

  “師母,玉兒,你們且等我片刻,待我為琉璃他們切脈瞧看一番。”

  林玄此言落地,便專心為三女切脈瞧看。

  ‘聲音、表情、乃至最為細微的習慣,都一如之前,無甚變化。’

  聽著林玄那溫和如舊,親近貼切的聲音,瞧看著林玄面上的神色變化,

  此行前來的目的,乃是憂心林玄會因為瞧看出,自己構陷了你賈寶玉,

  從而認為自己不是良人,乃至敬自己而遠之的林黛玉,卻是鬆了一口氣心道

  ‘由此瞧看,玄哥哥卻是未曾因此而厭惡了我。’

  少女情懷總是詩,發現林玄並未厭棄自己,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的林黛玉,面上焦灼急切,瞬間消弭,

  嘴角彎彎,步子帶跳地步至書房,取來筆墨紙硯,放在桌案之上,一面澆水研墨,一面同林玄言道:

  “玉兒為玄哥哥研墨,如此一來玄哥哥切脈瞧看完畢,便可以提筆揮毫,書寫方藥了。”

  “對了玄哥哥,在揚州時玄哥哥便言說,得了空閒,便教我書法,然而直至如今,玄哥哥都未曾教過玉兒分毫。”

  說到這裡,黛玉卻好似忽然想起了甚麼一般,煙眉蹙起地盯瞧著業已將手自琉璃手腕之上離開的林玄言道:

  “玉兒倒是要問問玄哥哥,到底幾時能夠得空,教我書法啊?”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原定計劃乃是跟隨敬公,前往北靜郡王府參加文會,不過中途出了些許偏差,卻是無法繼續參加那文會了。”

  林玄同林黛玉接觸日久,自知這林黛玉每次因為自己小性子發作,都是因為覺著自己對其關懷欠缺,

  既知根由,林玄自知,當如何行事,能夠平息黛玉這小性子。

  也因如此,為三女切脈完畢的林玄,卻並未曾找尋理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