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蜜制紅燒肉
然而,未滿八歲,年幼童稚的林黛玉說起來,卻是無甚的顧忌,直言不諱的表示,自己也想常伴外祖母左右,但是如此違背禮法之舉,若被那偏私母族的王夫人瞧見,將此事捅給王家,賈氏這名聲卻會因此受損。
聞聽林黛玉此言,瞧看著林黛玉那同賈敏幼時大為相似的面容,
恍惚間史老太君卻好似瞧見了,自己那最小,最得父祖兄長疼愛,自幼接受賈氏最好教導,為賈氏真正千金貴女的幼女賈敏。
自家敏兒幼時也是這般的機敏,也是這般的心有玲瓏,也是這般的無所顧忌……
如海與敏兒,卻真真是將玉兒養出了千金貴女的風範啊!
念著如此,史老太君心中嘆了一口氣,徹底熄了索要林黛玉教養權之事不說,更是因為林黛玉點出王夫人偏私母族之事,對老二媳婦頗為不滿。
當即,史老太君便以王夫人未曾教好賈寶玉為由,直接罰王夫人自佛堂抄寫佛經為賈家祈福去了。
見滿臉錯愕的王夫人,垂頭喪氣應聲離開了賈寶玉的林黛玉,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抹鋒銳的弧度。
林黛玉表示,賈寶玉那蠢蠹雖然愚不可及,不過其生母王夫人及其祖母史老太君,卻非省油的燈。
若不將最為溺愛那蠢蠹的王夫人與史老太君調走,卻是極難引起上鉤。
顯然,這林黛玉就是卻意提及王夫人偏私母族之事,準備以此為基,諷得那王夫人掩面而逃,不敢久留。
卻不曾想,自己這暗諷之言尚未及得出口,史老太君這邊就主動將那王夫人給趕走了。
瞧看著賈寶玉獨留在梨香院中,林黛玉眉頭一挑暗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因而,當即林黛玉便看向賈敏言道:“我聽寶玉表哥犯了過錯,身邊那丫鬟小廝的身契,母親卻是想要交給玄哥哥?”
正所謂,知女莫若母,見林黛玉提及賈寶玉身邊丫鬟小廝身契之刻,眉角所蘊含的鋒銳,生養林黛玉的賈敏,便知自家寶貝女兒,欲要以這丫鬟小廝的身契為筏,做些什麼。
作為林黛玉的母親,僅有黛玉這麼一個女兒的賈敏,自是最為疼愛林黛玉不過。
“他們的身契,卻在母親這邊。”
也因如此,意識到林黛玉欲以那丫鬟小廝身契為筏的賈敏,當時便做出一副調侃的模樣,瞧看向林黛玉言道:
“怎滴,我家寶貝玉兒,這還未曾嫁給玄兒呢,就吃味玄兒這身邊的丫鬟多了嗎?”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爹與母親皆屬意玄哥哥,玉兒自是將玄哥哥視為良人。”
藉機調侃自家寶貝女兒的當口,將林黛玉詢問身契之言包裝成了小女兒家吃味的賈敏此言出口,林黛玉這面上,卻半點未曾浮現羞赧之色,反而一臉平靜自然的言道:
“既將玄哥哥視為良人,玉兒自是得親自瞧看瞧看玄哥哥身邊這侍奉之人才是。”
“看看,都看看,這還未嫁人,便這般言說,若是真個嫁了人,這丫頭的心,還不知偏成什麼樣呢!”
見林黛玉如此坦然,甚至端出了為林玄管家的小模樣,早已被林玄刷滿了好感度的賈敏,卻是笑著伸手,自林黛玉的小腦瓜上輕輕的點了點後,便將一應身契悉數交給了林黛玉言道:
“給你,給你,都給你!”
“謝過母親。”
自母親手中接過一應身契的林黛玉,雙手抓住賈敏的手道謝撒嬌後,
設計賈寶玉最後一片拼圖到手的林黛玉,卻是渾不在意的朝鴛鴦三女吩咐道:
“將這一應身契,送入我閨閣之中,我則在此,好好問問這些人,願不願意跟著玄哥哥。”
接過身契的鴛鴦三女聽令離去之後,林黛玉便眺望梨香院中,那正在被王夫人貼身侍女侍奉著擦藥的賈寶玉方向望去心道: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這臺子業已搭好,卻是隻等你這蠢蠹上鉤了啊!’
請假條
昨天寒風感冒,昨天輸了液撐著寫了四千字。
今天起來更難受了,渾身痠疼無力,腦子一塌糊塗,快成漿糊了,順著細綱寫出來的東西都不能看,強寫感覺要崩盤,請假一天。
搞不懂了,為啥人會感冒啊啊啊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賈寶玉闖門搶身契(修)
卻在林黛玉眺望賈寶玉之刻,那捧著身契的琉璃、鴛鴦、晴雯三女,業已跨出了門檻,步入了栽滿梨樹的院中。
梨香院中,那大臉盤子都被林義抽腫的賈寶玉,正在王夫人貼身丫鬟的侍奉之下擦拭藥膏。
方才捱了爆揍的賈寶玉,原不想繼續留在梨香院。
然,其生母王夫人知曉,自家這寶貝疙瘩,最得史老太君寵溺,若得賈寶玉求情,卻是能令史老太君,免了自己這抄寫佛經之苦。
因此,王夫人臨行時,卻是囑咐賈寶玉第一時間向史老太君求情。
賈寶玉雖然被寵的無法無天,卻也深知王夫人乃其最堅實的後盾。
因而,哪怕房中的丫鬟小廝,被賈敏悉數褫奪的賈寶玉心痛欲裂,不願久留,卻也是留在這梨香院中,只等史老太君離去,便第一時間為王夫人求情。
“踏踏踏!!”
就在心中滿是憋屈、羞怒、不甘的賈寶玉,在王夫人貼身丫鬟侍奉之下,齜牙咧嘴的擦拭膏藥之刻。
一陣細密的腳步聲,卻是自賈寶玉的耳畔響起。
下意識抬頭的賈寶玉,當時便瞧見聰明貼心,在祖母房中時最偏私自己的鴛鴦,那水蛇腰,削肩膀兒,眉眼之間同那神仙一般的林妹妹頗有幾分相似,嬌俏標誌的如那西子一般,捧著一疊契書的晴雯,及一目若琉璃,顧盼生輝的丫鬟聯袂而來。
三姝聯袂,齊齊而至,
卻令那見了靚麗女子便覺清爽的賈寶玉,只覺著心中一漾。
不過很快的,賈寶玉便想起來,不論是鴛鴦、晴雯,亦或是那目若琉璃的嬌俏丫鬟皆是林玄房中人。
甚至於,不止這三姝,乃至於,自己房中的一十六個或嬌俏,或嫵媚,或俏皮,或溫柔的大小丫鬟,也將歸林玄所有。
‘痛!太痛了!!’
念著如此,只覺著自己的心肝腸肚,一陣陣抽搐疼痛的賈寶玉,欲要呼喊,卻因顧忌林義的餘威不敢出聲,
只能抬手抓著心口的蘇繡逡拢瑵M臉不甘的心道:
‘明明我才是姑母的嫡親侄兒,為何姑母單偏私那林玄?我不過是口出無狀而已,便令人打我,打了我還不行?還要將我房中丫鬟剝奪,剝奪也就罷了,還要將我房中的丫鬟給他林玄?’
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的賈寶玉,禁不住眼眶發澀,鼻頭髮酸的淌出兩行淚來。
“二爺您怎滴哭了?”
見賈寶玉淚如泉湧,那侍奉賈寶玉擦拭藥膏的小丫鬟,忙抽出手帕,一面為賈寶玉擦拭淚水,一面柔聲安撫言道:
“是不是擦藥太疼了,我這就輕一些!”
那王夫人的貼身丫鬟為賈寶玉擦拭眼淚之刻,聽聞此言的鴛鴦,卻是下意識朝著賈寶玉的方向瞧看了一眼。
也就在鴛鴦同賈寶玉四目相對的瞬間,那同鴛鴦對視的賈寶玉卻好似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般,忙向鴛鴦道:
“鴛鴦姐姐,你們拿著的可是襲人她們的身契?”
身契業已歸了林玄的鴛鴦與晴雯,雖未聽聞:‘忠盏牟唤^對,便是絕對的不忠铡浴�
卻也知曉,自己是誰的人。
若是在平日,在史老太君院中,因遵循史老太君的意志,刻意交好賈寶玉的鴛鴦聞言,自會回應。
然而此時這狀況卻有不同,業已打探到賈寶玉此行所欲,並親自告知林黛玉的鴛鴦,卻並未回應。
非但未曾回應,甚至於那鴛鴦就好似將賈寶玉瞧成了一塊石頭一般,腳步不停地越過賈寶玉就走。
見鴛鴦如此,那賈寶玉先是一愣,而後只感覺一股火氣,無可遏制的爆湧而起。
被嬌慣成無法無天性子的賈寶玉,對鴛鴦的認知,還是那個史老太君院中,自己但有所需,便第一時間送上的‘貼心’‘姐姐’。
當然,賈寶玉天性涼薄。
曹公筆下,此子發起痴狂性子來,連初嘗、雲雨的花襲人,都是當著眾人的面兒,毫不留情的以窩心腳狠狠踹之。
因而,這賈寶玉嘴上叫著鴛鴦姐姐,在其內心深處,所謂的鴛鴦姐姐,其實不過是一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人罷了。
見鴛鴦無視自己,本就羞惱、難堪的賈寶玉,怒從心中起,痴狂性發作的連聲道:
“鴛鴦姐姐,襲人她們是我房中的人,還望鴛鴦姐姐將她們的身契還給寶玉……”
此言未盡,那大臉盤子高高腫起,無禮向鴛鴦索要身契的賈寶玉,竟直接起身探手,朝鴛鴦身側,捧著契書的晴雯抓去。
顯然,這痴狂性發作的賈寶玉,卻是在火冒三丈的情況之下,欲要直接強搶身契。
“踏!!!”
然而,賈寶玉尚未靠近晴雯,其動作便被一道沉悶的腳步聲所截斷。
豁然,卻在此刻,瞧見賈寶玉起身探手的林家護衛頭領林義踏步而來,雄壯的身軀,橫亙在了賈寶玉與晴雯中間。
‘當著眾人的面兒,都敢動手,這賈寶玉還真是無法無天啊!’
見賈寶玉被林義駭住不動,時刻關注著院中情況的黛玉,心頭嘀咕道:
‘幸而這蠢蠹被義叔給駭住了,不然的話他這罪責便要減輕許多了。’
念著如此,見鴛鴦三女,業已越過了賈寶玉,
目的乃是釣賈寶玉上鉤,給其一個永生難忘之教訓的林黛玉,卻是趁著母親賈敏同史老太君母女交談之刻,遣丫鬟喜鵲將林義喚來。
林黛玉瞧看的清楚,方才狠狠的抽撻了賈寶玉的林義方才離開。
那賈寶玉便躡手躡腳的朝著鴛鴦三女的方向尾隨而去。
卻在林黛玉煙眉流轉,盯瞧著賈寶玉之情況時,方才同史老太君交談的賈敏,卻是湊至林黛玉耳畔輕聲道:
“玉兒,你是想要懲治那賈寶玉一番?”
母女連心,林黛玉瞧看著賈寶玉的動靜,賈敏亦是瞧看著寶貝女兒的動作。
也因如此,賈敏才會在鴛鴦三女離開後,前去同史老太君交談分散其精力。
“母親,玄哥哥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林黛玉自幼得父母偏愛,此刻賈敏詢問,林黛玉亦是未曾有絲毫隱瞞的同其輕聲耳語,言說自己之本意:
“那蠢蠹業已將玉兒視作,可隨其心意,任意擺弄之物;我卻是須得令其知曉厲害……”
“籲~!!”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卻在林黛玉同賈敏輕聲耳語之刻。
梨香院外響起了車把式的勒馬聲,原是自北靜郡王府歸來的林玄與賈敬,終是抵達梨香院了。
林玄原本的目的,僅是更換一身便於行動的衣衫,而後便前往校場打熬身軀,磨礪武藝的為科舉做準備。
然而,方才下車,院外林府下人便告知,今日史老太君同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等人聯袂而至,及不久前王夫人,被史老太君懲處之訊息。
林玄何等聰慧,僅憑此言,便覺察今日這梨香院的情況頗有些不對勁。
不止林玄,深知史老太君脾性的賈敬聞言,亦是眼眸微微一皺的言道:
“我這二嬸,向來最重尊卑禮節。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其既然以生母之身,領著寧榮二府的媳婦婆子,前來瞧看敏兒,想來定有要事,欲勉強敏兒。”
“敬公所言,正是玄所憂心之事,師父臨行之刻,將師母與師妹交於玄來照顧,若是外人,玄雖不才,卻有自信能夠應對自如,然,老太君畢竟是師母之生母……”
見賈敬業已點明史老太君之脾性,及其此行前來目的不純。
清楚賈敬幾次三番欲要施恩於自己的林玄,也不繞彎兒,直言不諱地同賈敬言道:
“因而,便欲勞煩敬公,隨玄一併步入梨香院;借敬公的威風,為師母張目……”
“敏兒是玄哥兒師母,亦為我賈敬幼妹,且敏兒素來知禮、得體,此番歸寧,更是臂助賈氏良多。”
林玄言辭尚未道盡,便被賈敬抬手截斷,緊跟著那賈敬便滿眸認真的言道:
“若敏兒真被二嬸所苛責,我自不會袖手旁觀,畢竟自從得陛下隆恩,恢復了我的爵位之後,我亦是接過了賈氏族長之位。”
“身為賈氏族長,處理宗族事務,本就是分內之事。”言至於此,賈敬瞧看向林玄言道:“因而,玄哥兒這勞煩二字,卻是無從談起啊!”
言落,賈敬便昂首闊步,領著林玄步入了梨香院中。
跨院門,至院道,前行十數步,穿過垂花門,復行半射之地,便見滿院梨樹,與那正房廂廡遊廊,及正房中面色發白的同賈敏耳語的林黛玉。
‘太好了,玄哥哥同寧府敬舅舅,竟在此時歸來了。’
林玄瞧著了林黛玉,那黛玉亦是心有靈犀的扭頭瞧看,正好瞧著了同賈敬聯袂而至的林玄。
瞧著林玄與賈敬的瞬間,這黛玉便是眼前一亮的心道:
‘有敬舅舅在側,縱是外祖母欲要偏私那蠢蠹,也有寧府敬舅舅主持公道。’
‘等等,玄哥哥天生聰慧,十倍於我,若是其親眼瞧見那蠢蠹,自我閨閣之內強搶身契,卻是定能瞧看出那蠢蠹為我所設計、構陷。’
不過,很快的,煙眉含喜的黛玉,心中突生小意的憂愁心道:
‘卻是不知玄哥哥知曉此事,會不會不滿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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