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一開始還是三個五個這樣的跑,過了兩日,等張遼整頓好兵馬,帶著二十幾萬大軍開到平輿,曹操麾下計程車卒直接一屯一屯、一曲一曲成建制的跑。
短短几日,兩萬大軍就跑掉了大半。
“元讓啊......”
曹操攤著腿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夏侯惇,“事到如今,你覺得我們還有一戰之力麼?”
“那就降了吧。”
夏侯惇坐到曹操身邊,“大兄,你與丞相有舊,若早投之,必不至有今日之狼狽。”
“再者說了,嫂嫂和諸位侄兒都在鄴都,你這又是何必......”
“你不懂。”
曹操搖搖頭,正欲說些什麼,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算了......”
“大兄!”
正在此時,曹洪帶著一人走了進來,面色欣喜。
“你看,是誰回來了?”
曹操和夏侯惇朝著帳外看去,面露驚喜之色。
“子和?”
曹操站起身來,搖搖晃晃。
“大兄小心。”
夏侯惇趕緊扶住。
“大兄。”
曹純快步上前,神情激動。
“我不是喝多了,出現幻覺了吧?”
曹操有些不敢相信。
“子和,你沒死啊?”
“你還活著!“
“呃......”
曹純老臉一紅,“我技不如人,被丞相之子所擒,只是受了點小傷而已,害諸位兄長擔憂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曹操關切道:“傷勢無礙吧?”
“丞相專門派了醫者,無礙,無礙......”
曹純的臉更紅了。
他確實沒什麼大礙。
也就是強制體驗了半個月的醉鬼生活而已。
“好,好,好。”
曹操十分高興,接著又感慨道:“我屢次三番與他作對,他卻依舊能善待我的族弟。”
“子清賢弟還是個忠厚人吶......”
“子和。”
夏侯惇開口問道:“你既已被擒,丞相此番遣你前來,可是有什麼事麼?”
曹操和張新現在還分屬敵對,曹純作為俘虜,若不是有事,不可能被無條件釋放回來。
“正是。”
曹純從懷中掏出張新書信。
“大兄,這是丞相的給你的信。”
曹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可是勸降書信?”
“是。”
曹純點點頭。
曹操思索片刻,嘆了口氣,還是接過了書信。
孟德兄。
譙縣一別,又兩年了哈。
今兒這封信寫給你,我也不和你扯別的。
趕緊投了吧。
你這邊跑跑,那邊竄竄的,到底有什麼意義?
若你還是漢臣,就不要做天下的罪人,歷史的罪人,阻攔我統一天下,結束戰亂,還萬民以康樂。
你也阻攔不了。
你連我兒子都打不過,拿什麼阻攔?
若你像袁術、袁紹那樣,是想要割據一方,自立為王的野心家,那就趕緊稱王稱帝,也好在臨死之前過過癮。
這樣的話,我對你就再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今兒這封信,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
倒戈卸甲,以禮來降,我保你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如若不然......
等我滅了你以後,就把嫂子許配給別人!
到時候別人睡你的老婆,住你的房子,還打你的娃,看你在九泉之下笑不笑的出來。
哼!
親,勿謂言之不預哦。
漢丞相宣威侯張新。
第964章 降漢不降張
“張倨廴颂酰 �
曹操看完,勃然大怒,一身醉意頓時去了九分。
“堂堂丞相,堂堂丞相......”
曹操氣得雙手發抖,“竟說出若如此粗鄙之語?”
“大兄?”
曹洪見曹操憤怒,不由問道:“丞相說了什麼?”
“你看看。”
曹操將書信遞給曹洪,滿嘴罵罵咧咧。
“什麼叫睡我妻,住我宅,打我崽?”
“大漢丞相,蔡公之徒......”
“真是粗鄙!粗鄙!”
“可是......”
曹洪看完書信,撓了撓頭。
“大兄,丞相說的好像沒錯吧。”
“什麼沒錯?”
曹操眯起眼睛,“難道你也認為,他該把阿姊許給別人?”
“不是不是。”
曹洪連連搖頭,指著一處地方,“我是說,他這個說的沒錯。”
“咱們連他兒子都打不過,哪裡是他的對手......”
曹操的黑臉瞬間紅了。
曹純是如何失手被擒的,方才已經與他們說過。
他們都已知道,那日帶領玄甲的人,就是張新的二兒子和三兒子。
三兒子設計引誘曹軍騎兵上鉤,二兒子把曹純的腦袋給敲了。
而派出這支玄甲的人,是張新的四兒子。
平心而論,曹軍在博望坡一戰全軍覆沒,打出決定一擊的,是龐德的西涼鐵騎。
可在這之前,玄甲就已經把曹仁、曹洪的大軍給衝得七零八落了。
就算沒有龐德,曹操充其量也就是不會全軍覆沒而已。
輸是已經輸了的。
張新要說他們打不過他的兒子,倒也不算牽強。
“大兄。”
夏侯惇接過書信一瞧,勸道:“咱們還是降了吧。”
“你與阿姊情深意切,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改嫁吧?”
事到如今,其實除了曹操以外,諸曹夏侯都不想再折騰了。
從陳留起兵開始,他們跑到揚州募兵,又到河內投奔張新,跟著他進了關中。
然後是荊州、豫州、徐州,又到荊州,又回豫州。
十年時光,折騰了這麼大一圈,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
累了。
心累了......
他們跟著曹操,一是為了兄弟情義,二是為了建功立業。
現在的曹操能帶領他們建立什麼功業?
立不了知道吧。
沒地方去了呀。
張新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這次再不降,他就不留任何情面了。
即使他們可以為了‘情義’二字陪著曹操去死,可若是一紙詔書下來,將他們全部打成反伲瑩d著叛逆的名頭死去,那也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正好曹操對丁夫人情深,張新又拿這個說事兒,夏侯惇也就順勢抓住這個機會,趕緊勸諫。
“大兄。”
曹純也道:“丞相仁義,向來言出必踐,天下人有目共睹,此時歸順,定保榮華富貴,兄復何疑?”
“難道兄真要逼得丞相痛下殺手,禍及宗族嗎?”
“是啊是啊。”
曹洪贊同道:“大兄,丞相對你真的很念舊情了,嫂嫂和侄兒他們在鄴都過得也很好......”
曹操開口打斷:“你們都不想打了?”
夏侯惇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打毛線。
你連人家兒子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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