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張寧策馬前行,隔著大老遠就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
一路上,咚臀镔Y計程車卒和民夫不斷朝著她們看來,面露驚愕之色。
這是哪位將軍,怎麼上城殺敵還帶小孩的?
“殺!”
“頂住!把他們趕下去!”
城頭上殺聲震天。
張寧來到城下,抬頭看著城上正在拼殺計程車卒。
“烏雅姐姐......”
張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莫慌。”
烏雅拉住她的一隻手,“姐姐在。”
張寧深吸一口氣。
下馬。
上城。
“閃開!閃開!”
張寧身邊的親衛不斷喊道:“夫人來了,都給我閃開!”
樓梯上計程車卒聞言一愣。
夫人?
我們沒聽錯吧?
正在他們愣神之際,張寧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城牆上,拔出腰間寶劍,向前一指。
“殺!”
在一堆大老爺們的喊殺聲中,清脆的女聲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周圍士卒紛紛回頭看來。
眼前的小將軍雖被鎧甲擋住了身材,頭盔遮住了髮型。
但從那細膩的皮膚和精緻的五官來看,很明顯是個女人。
士卒們的腦中冒出一個疑問。
我軍之中,何時出了一位女將軍?
再仔細一看,女將軍一手持劍,一手還抱著一個嬰孩。
啥情況啊這是?
“愣著幹什麼?殺敵啊!”
張寧喝了一聲,領著親衛就朝袁軍最多的地方衝了過去。
“夫人聽聞戰事不利,特攜世子前來助戰!”
親衛們連忙結好陣勢,將張寧護在中間,同時按照她先前的吩咐,將她帶兒子參戰的訊息大聲喊給士卒們聽。
夫人?
世子?
士卒們愣住。
若只是夫人,這城中的許多女人都能被稱為夫人。
可世子......
那就只有一個啊!
在這平原城內,除了擁有侯爵的張新,又有誰的兒子能被稱為世子呢?
列侯,有侯國。
侯國的繼承者就是世子。
若列侯已經明確冊立過世子,那就以他冊立的那個人為準。
若是沒有,通常按照以嫡以長的順序來排。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張新沒有立過世子,那麼張寧作為他的正妻,她的兒子預設就是世子。
雖說現在的宣威侯已經由張平繼承,他年紀小,暫時無子,按理來說是沒有世子這麼一說的。
但張新畢竟剛死沒多久,士卒們的觀念還沒轉變過來。
聽到世子,他們就能知道是張新的嫡子來了。
張寧也是吃準了這一點。
只要讓士卒們知道,她們母子倆來了,這就足夠了。
“爾等平日深受君侯厚恩!”
烏雅也從腰間拔出彎刀,喝道:“難道就是如此報答君侯的麼?讓他的妻兒親自上陣殺敵?”
士卒們又朝著烏雅看來。
臥槽?
又一個女人?
“諸位!”
張寧奔走在城頭上,喊道:“我聽高將軍說,諸位久戰疲憊,力有不逮。”
“故我今日攜世子親衛而來,助諸位一臂之力!”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烏雅接道:“君侯花費如此多的錢糧,難道就養出了你們這群軟腳蝦嗎?”
“若爾等男子不能退敵,不如閃開,讓我等女子上!”
烏雅說完,快步追上張寧。
二女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配合的極其默契。
周圍計程車卒聞言,頓感無地自容。
烏雅說的對。
他們基本都是原來的青州黃巾。
自從張新來到青州後,不僅沒有像皇甫嵩那樣將他們屠了,反而四處度田,費盡心思的為他們家中分配土地。
從軍之後,一應糧餉,張新也從未有過拖欠。
這麼好的主公不幸戰死,他們這些受過張新恩德的人,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家中的孤兒寡母,親自提刀上陣麼?
臉都不要了?
“主母,我來辣!”
正在此時,王柔也提著一柄劍,氣喘吁吁的上了城頭。
與張寧、烏雅不同,王柔沒有學過什麼武藝,也騎不來馬,只能跟在後面,一路小跑著過來。
她也無甲可穿,此時身上還是日常所穿的女裙。
然而相較於張寧、烏雅二女身上的鎧甲,她身上的這件女裙,卻更能刺痛士卒們的眼睛。
兩名不到二十歲的少女提劍在前,而他們這群大老爺們卻......
“諸位!”
一名小校見狀,紅著眼睛大聲喝道:“我等既受君侯厚恩,何不死戰?”
“莫非我等青州男兒,不僅護不住一對孤兒寡母,還要讓她們來護著我們麼!”
“死戰!死戰!”
周圍士卒紛紛怒喝。
其實他們並非沒有死戰過,否則平原也守不住這麼久。
只是張新戰死的訊息傳來,讓他們的信念散了而已。
如今張寧的出現,又將他們的信念凝聚了起來!
“主母好生自私。”
這時又是一道女聲傳來,“既有上陣殺敵這等快事,為何不叫妾身一起?”
“莫非主母不把妾身當做是張家之人麼?”
張寧回頭看去,發現來者竟是王嬌。
王嬌此時手中也提著一柄長劍,臉上帶著七分笑意,三分責怪。
“妾身在草原上住了幾年,也是懂些武藝的嘛......”
張寧笑了。
“那就一起來殺!”
士卒們見張新府中的女人接二連三的登上城頭,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殺!殺!殺!”
士卒們齊聲大呼,聲勢直透雲霄。
其餘地方計程車卒們紛紛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保護好夫人與世子!”
“把袁仝s下去!”
“蒼天......”
“蒼你個頭哇,我們現在是官軍!”
“哦哦,不好意思,忘了......那就死戰以報君侯厚恩!”
在紛亂的吶喊聲中,其餘士卒也逐漸搞清楚了情況。
聽聞張寧親自帶著世子殺上城頭,青州兵紛紛發出怒吼,逐漸化為整齊劃一的口號。
“死戰以報君侯厚恩,就在今日!”
“殺!”
隨著青州兵士氣大振,原本膠著的戰事瞬間朝著一邊倒的方向發展。
“臥槽!夫人怎麼來了?”
高順正領著麾下士卒四處救火,聽聞張寧親自登上城頭,還帶著世子,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帶人趕了過來。
“夫人,城上太危險了。”
高順趕到張寧身邊,急道:“還請帶著世子下城吧。”
“我不走。”
張寧經過初時的緊張,此時已經略微適應了戰場之上的氛圍,雖說一顆心還有些顫抖,但面色已經能夠保持正常了。
“告訴將士們,我與世子就在這裡,同他們一起退敵!”
“扎!扎!扎!”
張寧懷中的兒子也在口齒不清的喊著‘殺’。
小傢伙手舞足蹈,似乎十分興奮。
高順再勸。
張寧不聽。
高順無奈,只能取了一面盾牌,親自護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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