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王柔點點頭,隨後問道:“主母著甲作甚?”
“高將軍說,城中形勢危急。”
張寧起身,從一旁的架上拿過一把劍,“如今他不在了,我自然要為守住他的基業出一份力。”
“主母難道欲要上城拼殺麼?”
王柔大驚失色,“這如何能行?”
“如何不行?”
張寧拔劍,看著劍鋒上倒映著的那張俏臉,“你久隨我身邊,豈不知我也會武麼?”
王柔聞言地鐵老爺爺臉。
張寧在張牛角家住的那兩年,她都跟在身邊,倒是知道,烏雅教了張寧一些武藝。
可那些武藝能上陣殺敵麼?
您可別去送誒。
“主母,我等一介女流......”
王柔開口想勸,卻被張寧打斷。
“皮之不存,毛將安傅?”
張寧堅定道:“我們張家的平原城,張家人自己不出力,難道還能指望別人麼?”
“如今諸子年幼,無法上陣殺伲蔷妥屛襾戆桑 �
王柔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婢子明日也去。”
張寧看著她,突然笑了。
“好。”
次日。
袁譚再次領兵攻城。
王柔站在距離城牆不遠的一個角落,觀察著城頭上的情況。
“丟滾木!”
“倒金汁!”
高順在城牆上來回奔走,指揮著士卒禦敵。
經過三個月的守城戰,城中的滾木、礌石等物資已經所無幾。
倒是金汁這種這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
王柔捏著鼻子,強行忍受風中傳來那股米田共的味道。
滾木礌石不足,只有金汁,顯然並不能給登城的袁軍造成太大麻煩。
沒過多久,袁軍開始登上城頭,與青州兵絞殺在一起。
王柔趕緊回府,來到書房。
張寧一身甲冑,手持利劍,雙眼微閉的坐在張新案上。
“主母,袁軍登城了。”王柔喘著粗氣說道。
張寧聞言睜開眼睛。
“好。”
張寧站起身來,帶著王柔來到了劉華的院子中。
“寧兒?”
劉華見張寧著甲持劍的走了進來,心中一驚。
“你這是......想要作甚?”
在張新府中,劉華的地位一直比較特殊。
她雖是名義上的妾,但卻是最早跟隨張新的女人,漢室宗親這個身份,不僅為張新的崛起提供了許多便利,也讓她的背景要比王嬌、韓淑等人硬上許多。
再加上張寧也算是她一手帶大的,因此在見到張寧之時,她並不需要像王嬌等人一樣,口稱主母。
“姐姐。”
張寧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破虜何在?”
破虜,是張平的字。
這是當初劉宏定好的。
“你欲何為?”
劉華瞬間警惕起來。
不怪她警惕,實在是張寧現在的打扮太嚇人了。
再聯絡到前段時間朝廷下的聖旨,董卓沒有讓張寧生下的嫡子繼承宣威侯爵位,而是讓張平繼承。
這讓劉華不由懷疑,張寧此行前來是不是想宰了張平,好讓她自己的兒子繼承宣威侯爵。
“高將軍來報,說如今平原城內的守軍士氣低落,兵無戰心。”
張寧解釋了一番,隨後說道:“守軍之所以如此,乃是因為兄長亡故,他們群龍無首。”
“破虜既然繼承了宣威侯爵,此時理應出面,穩定軍心才是。”
不是想宰張平就好。
劉華聞言鬆了口氣,開口問道:“你欲要阿平如何穩定軍心?”
“上城督戰。”張寧淡淡道。
“什麼?”
劉華瞬間瞪大眼睛,“不行!”
刀劍無眼。
張平才多大啊?
萬一傷著怎麼辦?
她先前就死了兩個兒子。
如今張新亡故,張平就是她唯一的命根子,若有萬一,她還如何活得下去?
“姐姐,只是督戰而已,破虜只需到城頭上露個面,鼓舞一下士氣即可。”
張寧勸說道:“況且周圍皆有親衛保護,傷不著他的。”
“不行。”
劉華瘋狂搖頭,“不行不行不行!”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任憑張寧如何勸說,劉華就是不肯。
“阿母。”
二人的聲音將房內的張平吸引了過來。
張平看到張寧,連忙行禮。
“母親。”
“破虜。”
張寧看向他,將事情說了一遍。
“你既繼承了你父親的宣威侯爵,可否願意擔起宣威侯的責任?”
(住廣州的朋友注意了,這段時間出門最好戴下口罩,作者今天起身渾身痠痛,動一下就頭暈,我是說怎麼昨天突然莫名其妙的EMO,原來是中招了。)
第371章 汝妻子吾養之
(中招第三天,昨天睡了一晚上和今天半個白天,好了一些)
(這段時間多謝大家理解。)
張平聞言看向劉華。
劉華瘋狂搖頭。
張寧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張平歪著頭想了一會,開口道:“母親,子瑜哥哥說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阿平說的對。”
劉華連忙贊同道:“危牆尚且不立,況兵兇之所乎?”
張寧的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當事人及其家長都不同意,她也沒有辦法強迫,只能轉身離開劉華的小院。
“主母。”
王柔低聲問道:“少君侯不肯上城,現在怎麼辦?”
“要不主母也別去了吧?劉夫人說的對,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我是女子,不是什麼君子。”
張寧搖搖頭,“既然劉姐姐不願讓破虜冒險......你去把我兒抱來吧。”
“主母不可啊!”
王柔大驚失色。
劉華現在只有一個兒子,張寧又何嘗不是呢?
若有萬一......
“去!”
張寧堅定道:“莫非你要我親自去抱嗎?”
“這......”
王柔無奈,只能應諾。
過了一會,王柔將張寧的兒子抱了過來。
“我兒。”
張寧將孩子抱在懷中,叫上親衛,走出州府。
烏雅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見到張寧,笑著迎了上來。
“小姐穿著這身鎧甲可真是颯爽。”
這副鎧甲她自然認得。
當年張新殺進丘力居的王帳之時,穿的就是這身。
“姐姐不也一樣麼?”
張寧看著同樣身著甲冑的烏雅,微微一笑。
烏雅看向張寧懷中的兒子。
“你怎麼把小公子也帶出來了?就不怕刀劍無眼,傷著他麼?”
“張家的男兒,又豈能怕死?”
張寧跨上早已準備好的戰馬,策馬向城牆而去。
“駕!”
“不愧是那位小將軍的妻。”
烏雅感嘆了一聲,亦是騎馬跟上。
她是烏桓人,骨子裡流的就是兇悍之血,內心十分贊成張寧的這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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