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他想幹嘛?”
袁紹氣的破口大罵,“是想趁亂取了兗州麼?他也不怕撐死!”
袁術現在能夠完全掌控的地盤,也就只有南陽一郡。
豫州那邊,有汝南袁氏相助,倒也勉強可以算是控制了汝南郡。
其餘五郡最多隻能說是給袁術個面子,還遠遠談不上掌控。
那麼肥的豫州你都還沒吃下,手就伸到兗州來了?
袁紹罵了一會,叫來一個小吏,“去,請公則過來議事。”
“諾。”
小吏領命而去。
攻打青州這麼大的事,袁紹自然是親自出馬的。
但平原城池高深,大軍久攻不下,搞得他十分疲憊。
正在此時,張新死了的訊息傳來。
袁紹原本是不信的。
孟津一戰,張新用兵如神的形象,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
董卓能殺張新?
這不是扯淡麼!
可沒過多久,董卓令張平嗣爵的聖旨就下到了平原,被袁紹軍的斥候截獲。
袁紹在看到聖旨的那一刻,心中再無疑慮,頓時感嘆命呤侨绱似婷睢�
沒了張新的青州,有何可懼?
然而平原守將高順雖然名不見經傳,卻也有兩把刷子。
袁紹軍無論如何攻打,平原依舊固若金湯。
於是在逄紀的建議下,袁紹暫時退回南皮休整。
反正張新一死,壓力頓消,青州遲早會落入他的手中,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回家看看老婆孩子,調整一下心情,享受享受天倫之樂不好麼?
前線那邊,袁紹交給了長子袁譚指揮,以逄紀為軍師,顏良、文丑、高幹等人為爪牙,繼續進攻。
他自己則是把郭圖帶了回來,以便萬一遇到什麼事情,也好有個商議之人。
沒過多久,郭圖來到。
“主公。”
“公則來了。”
袁紹將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怒道:“你說,我這愚蠢的弟弟到底想要作甚?”
郭圖聞言陷入沉思,隨後眼珠一轉,躬身一禮。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喜從何來?”
袁紹聞言一臉懵逼。
劉岱撤軍,平原就更難攻克了,這算是哪門子的喜事?
郭圖呵呵一笑,“公路將軍派遣孫文臺前來爭奪兗州,看似削弱了主公這邊的力量,其實不然。”
“平原城池高深,劉兗州攻了這許久,也無一絲進展,於主公而言,有他沒他,差別並不是很大。”
“他這一撤,主公反而可以名正言順的佔據青州四郡,此乃一喜也。”
袁紹聞言微微點頭。
五路諸侯,陶謙頓兵州界,一直不敢進入青州,最近還莫名其妙的退兵了。
他這麼慫,分地盤的時候,肯定是沒他的份了。
劉岱這一撤,原本答應分給他的那一郡,也能以此為藉口,不給了。
至於袁遺......
袁遺的,就是他袁紹的。
如此一來,青州六郡,他就只需要按照先前答應好的,分給韓馥兩郡即可。
其餘四郡,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收入囊中。
四郡加上渤海一郡,那就是五郡了。
已經差不多能算是一州之地了。
畢竟徐州也就只有五郡。
想通了這一關節,袁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聽聞公則之言,莫非還有二喜乎?”
第363章 宣威侯鯨吞冀州(十)
“然也。”
郭圖搖頭晃腦,“孫文臺雖勇,然其麾下之兵遠征年餘,未經休整又來爭奪兗州,早已疲憊。”
“劉兗州才能雖不及他,卻是朝廷任命的兗州刺史,名正言順,更能獲得當地百姓支援。”
“二人爭奪兗州,一時之間怕是難以分出勝負。”
“主公可趁此時機急攻平原,平原一下,主公便能整合五郡之力,待二人久戰疲憊之際,做那得利漁翁。”
“若是主公能夠趁機拿下兗州......”
郭圖微微一笑,“冀州,也就是囊中之物了!”
袁紹猛然站起身來,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若郭圖之言能夠實現,他將一口氣坐擁兗州八郡,以及青州的半壁江山。
到那時,天下諸侯之中,又有誰,還能比他更強?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用最短的時間拿下平原,然後趕緊整合青州的資源,出兵兗州。
“依公則之意,我軍此刻當急攻平原?”
袁紹看著郭圖。
“然也。”
郭圖微笑點頭。
“可......”
袁紹為難道:“我軍久攻不克,士卒業已疲憊,韓馥那邊的情況怕是也差不多。”
“此時再令士卒急攻,能行麼?”
“主公勿憂。”
郭圖笑道:“張新身死的訊息早已傳遍青州,平原守軍群龍無首,之所以還在堅持,無非是......不服主公。”
“主公可令大公子暫緩幾日攻勢,以攻心之策种瑢ζ皆剀姵兄Z,善待張新家眷,善待彼等。”
“如此一來,守軍鬥志必會動搖。”
“主公可趁此時機,親率南皮精銳急攻平原,必可一鼓而下!”
袁紹回南皮時,自然也帶了一支親衛營回來。
這支親衛營在南皮休整已久,此時正好能夠派上用場。
“好!那就依公則所言!”
袁紹下定決心,對著郭圖笑道:“此番若能攻克平原,公則當為首功。”
“多謝主公!”郭圖大喜。
沒了质康母蓴_,袁紹十分果決,當即派人去給袁譚傳令,讓他暫緩攻勢,行攻心之計。
同時,他自己也開始整備親衛,準備隨時出擊。
袁紹的命令傳到平原,袁譚大喜過望。
正好他也不想打了。
沒辦法,平原城實在是太難啃了。
攻吧,士卒們久攻不下,士氣早已低落,繼續進攻也只是徒增傷亡而已。
不攻吧,又怕自家老爹那邊沒法交代。
袁紹的這道命令,可以說來的非常及時。
袁譚當即下令,大軍停止進攻,休整幾日,同時派人去到平原城下喊話。
“平原的兄弟們,別射箭!”
袁軍士卒在城下大喊:“袁公託我給你帶個話兒......”
高順站在城頭上,聽著城下袁軍的喊話內容,連忙下令。
“放箭,放箭!”
城頭上箭如雨下,射的袁軍抱頭鼠竄。
袁軍跑出箭矢的射程範圍,又開始喊。
聲音雖然小了很多,但依舊能夠聽見一些。
高順看著左右士卒的臉上隱隱出現動搖之色,對身旁的太史慈說道:“子義,你且在城上看著,我去去便來。”
“諾。”
太史慈點點頭。
高順回頭看了援軍一眼,快步走下城牆,來到州府後宅。
此時的後宅中,可以說是陰雲密佈。
張新的老婆們都紅著眼睛,抱著各自的孩子,一臉悲慼。
董白躲在角落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我勒個祖父啊,你怎麼把他給攮死了?這讓我以後怎麼在這裡混嘛......”
張寧抱著兒子坐在案前,案上擺著的,是董卓下的聖旨。
“兄長,你真的死了麼......”
張寧的眼淚滴落在聖旨上,回想起張新這一路走來的歷程。
哪怕是隻有五千黃巾,他都能從漢軍的包圍圈裡逃出來。
哪怕是被烏桓騎兵包圍,他也能活下來。
哪怕是被幾十萬叛軍圍在涼州,他也能從中找到一條生路。
那麼多的絕境,他都活下來了。
如今他的麾下有十萬兵馬,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董卓殺了?
“不,我不信!”
張寧抬起頭來,眼中露出一抹堅定。
“你一定會回來的!”
“阿母,阿母。”
張寧的兒子見母親落淚,下意識的伸手去擦。
小傢伙快兩週歲了,按照漢朝論虛歲的演算法,已經三歲,能夠知道一些簡單的事,開口說一些簡單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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