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又如何能與何進、黨人手中的兩萬禁軍對抗?
對抗不了,劉辯登基就沒有任何阻力。
劉辯乃是何皇后所出,身兼嫡長,他登基稱帝,合法性可以說是拉滿了。
誰也挑不出毛病。
若是劉辯登基成為既定事實,張新再帶兵去雒陽,意義就不大了。
他手上是有劉宏的密詔。
但何進完全可以不認,說他是矯詔,再讓劉辯以天子名義下詔,定他為叛逆。
到時候就只能打了。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正統。
可是這樣一來,即便他能成功打進雒陽,也會面對歷史上董卓所面對的問題。
廢帝!
而且這個帝必須廢!
否則劉宏給他的密詔上,寫的是扶保劉協,他打進雒陽去,輔佐劉辯算是個怎麼回事?
以張新現在的威望,能行廢立之事麼?
顯然不能啊!
他在雒陽,看似風光無限,能與何進、黨人斗的有來有回。
實際上,他就如同那半空中的風箏。
飛的穩不穩,全看劉宏這根繩子結不結實。
現在繩子斷了,他就是那斷了線的風箏,在雒陽毫無根基。
這種情況下廢帝,那不是找死麼?
到時候諸侯討的就不是董卓,而是張卓了。
是,張新是可以憑藉知曉未來的優勢,將袁紹、曹操等人囚禁起來,或者乾脆直接殺了。
但董卓的失敗,是因為外部的壓力麼?
袁紹袁術被他捶成麻花,王匡曹操全軍覆沒。
除了孫堅那個愣頭青,其餘諸侯誰給董卓上過壓力?
主要原因還是在內部。
董卓徵辟黨人名士,為陳蕃、竇武等叛倨椒凑蜒不計前嫌的給袁紹、韓馥、孔伷、張邈這些後來討伐他的人,授予太守、州牧等官職。
他對黨人還不夠好麼?
然而他摘了黨人的桃子,黨人又豈能甘心?
外部諸侯起兵,內部刺殺不斷,根本防不勝防。
張新可不想在雒陽天天被人刺殺。
反正調集大軍、糧草、徵發民夫也沒這麼快,索性先答應張讓起兵,蹲在平原看看。
若是劉宏有其他安排能殺了何進,或者劉協能夠登基,他就帶兵進京玩困難模式,和黨人再鬥上一遭。
也算還了大哥的知遇之恩。
若是歷史沒有改變,依舊是劉辯登基,那他就在平原玩簡單模式,準備討董了。
反正直接幹進雒陽,玩地獄模式,那是不可能的。
“就這麼辦吧!”
張新收好密詔,站起身來,看向徐州方向。
“陶謙啊陶謙,你最好識相一點,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
第221章 申斥陶謙
郯縣,州府。
陶謙高坐主位。
下方坐著的是別駕趙昱,治中王朗,從事糜竺、曹宏等州吏。
堂中樂師吹吹打打,舞姬唱唱跳跳,氣氛十分熱絡。
“明公自到徐州,選用賢能,任用良將,數月之間大破黃巾,清平徐州,實乃明主也。”
曹宏舉杯笑道:“徐州百姓能得明公為刺史,真乃大幸也!”
“哈哈哈哈。”
陶謙撫須大笑,舉杯說道:“請飲。”
“謝明公。”曹宏一飲而盡。
陶謙喝完一杯,待一旁的婢女滿上,又舉杯看向趙昱。
“這段時間辛苦元達了,請飲。”
趙昱臉上沒有絲毫喜色,反而嘆了口氣,拱手道:“明公,臧霸等人驅趕黃巾入青兗二州,以鄰為壑,如此是否不妥?”
“有何不妥?”
陶謙不以為然,“黃巾不和我打,自己要跑,難道我還不讓他們跑嗎?”
“來,元達,請飲。”
趙昱眉目糾結,沒有理他。
他本不願出仕,是陶謙以刑罰逼迫,這才不得不來州府任職。
不過,來都來了,趙昱也是想好好輔佐陶謙的。
然而陶謙的做法卻令他失望至極。
既無能力剿滅,又不好生安置,反而驅趕倏埽脏彏檑帧�
不仁不義,無恥至極!
陶謙見他不給面子,面色一沉,就要發飆。
“明公!”
王朗見狀連忙道:“宣威侯奉詔節制明公,臧霸等人將黃巾趕入青州境內,若是宣威派人前來問罪,當如何是好啊?明公不可不察!”
“呵。”
陶謙聞言冷笑一聲,“張新小兒不過是邭夂茫蛄藥讏鰟僬蹋钟兴蛉伺c陛下的關係,這才得到陛下重用。”
“一個靠女人和邭馍衔坏狞S口小兒,毛都沒長齊,我怕他問罪?”
“他若是敢派人過來,我倒要趁機問問,他堂堂宣威侯、鎮東將軍、青州牧,難道連一些黃巾都處置不了麼?”
陶謙不屑的哼了一聲,再次看向趙昱。
“元達......”
趙昱唉聲嘆氣,不斷搖頭。
糜竺見狀連忙打起圓場,“明公,趙公不勝酒力......”
“元達是欲辱我麼!”陶謙打斷糜竺的話,面色不善。
正在此時,一員小吏匆匆而來。
“明公,宣威侯、鎮東將軍使者到。”
陶謙面色一愣,看向王朗。
張新真派使者來了?
王朗、糜竺等人心中則是鬆了口氣。
這使者來的可真及時,差一點大家就都下不來臺了。
接著眾人的心又沉了下來。
張新的使者不會真是來問罪的吧......
陶謙想了想,道:“請使者進來吧。”
無論怎麼說,張新名義上也是他的上司。
上司派使者來,不可不見。
尤其這裡還有個趙昱。
“不必了。”
一道聲音傳來。
崔琰腰掛張新佩劍,手持天子節杖,帶著兩個隨從,身後還跟著幾名州吏,大步走進堂中。
堂中舞姬紛紛閃開。
崔琰看向主位上的陶謙。
“徐州刺史陶謙何在?”
陶謙看向崔琰身後的州吏。
他就這麼進來了?成何體統?你們怎麼不攔著?
州吏看向天子節杖。
人家手中拿著這玩意,我們怎麼攔?
崔琰見陶謙半天不應,面色一沉,手中節杖狠狠頓在地上。
“徐州刺史陶謙何在!”
陶謙回過神來,淡淡道:“本官在此,你有事就說。”
崔琰看向陶謙,“下吏奉鎮東將軍之命,申斥徐州刺史陶謙......”
接著,崔琰深吸一口氣。
“陶謙!敦倫汝母!”
“你他媽受陛下恩德,鎮守一州,就是這樣鎮守的麼?”
“以鄰為壑,只管自己境內安定,不顧別家百姓死活,你還是人嗎?”
“徐州百姓是人,青州百姓、兗州百姓是不是人吶!”
“你行不行啊?老狗!”
“若是不行,老子親自帶兵坐鎮郯縣,幫你平定徐州!你給老子滾回家種地去!”
“老子現在下一道軍令給你,自即日起,但凡再有一個黃巾從徐州跑出去,無論是跑到青州、兗州還是豫州、揚州,老子馬上就斬了你!
“TOM!”
崔琰一口氣轉述完張新的話,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別說,明公這話說起來還挺帶勁兒的。
整個人都通透了。
陶謙懵了。
“好樣的。”
一名隨從心中暗道:“崔主簿真沒給明公丟份兒。”
“真精神吶。”另一名隨從也暗自點頭。
陶謙愣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張新小兒竟敢如此辱我!”
“請陶徐州注意言辭!”
崔琰沉聲喝道:“徐州是下吏,鎮東是上官,以下犯上,大不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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