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90章

作者:冷麵不冷

  他自己都認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秦牧的目光掃過那些愣在原地的、跪了一地的大臣,嘴角微微上揚。

  “還有人要給他求情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飛速地盤算著。

  他們開始猶豫了,他們不是不想為韓忠求情,而是韓忠自己都一心求死了,他們求情還有什麼意義?

  而且,回想剛才的對話。

  “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三日後問斬”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場排練好了的戲,沒有審訊,沒有對質,沒有給他們任何插嘴的機會。

  這背後一定有隱情,一定有他們不知道的、更大的隱情。

  他們不敢再求情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甚至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秦牧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跪在殿中央的韓忠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午門問斬。”

  韓忠額頭觸地,聲音沙啞而平靜。

  “臣,謝陛下隆恩。”

  他謝的是陛下不誅九族之恩,是陛下在世人面前保住了他最後一絲尊嚴之恩。

  這恩,重如泰山,也輕如鴻毛。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秦牧靠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內那些低垂的頭顱,那些複雜的、驚愕的、不解的、若有所思的面孔。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

  “退朝。”

第449章 以防她們復仇,不如朕把你的夫人和女兒接到皇宮來

  眾人齊齊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他們感覺有些奇怪,韓忠方才那副一心求死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打了敗仗被問責,更像是在贖什麼更大的罪。

  可他們也不敢說些什麼,畢竟陛下方才那輕描淡寫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讓他們每一個人脊背發涼。

  他們決定先觀望一下,反正還有三天時間,完全可以多打探打探,看看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隱情,這樣更穩妥一些。

  丞相李斯站在文官佇列之首,深深地看了一眼龍椅上的秦牧,又看了一眼跪在殿中央、額頭觸地的韓忠。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眉心擰成一個極淡的結,眼中滿是思索。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隨著人流朝殿外走去。

  步伐很穩,不疾不徐,可他的心中卻像翻湧著一鍋滾燙的油。

  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一些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

  韓忠的罪名絕不僅僅是打了敗仗那麼簡單,一定還有更大的、更隱秘的、不能公開的罪責。

  陛下沒有說,韓忠自己也不說。

  那會是什麼罪?

  他不敢想下去。

  殿門在最後一個人身後緩緩合攏,“砰”的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的陽光,也隔絕了那些竊竊私語和複雜的目光。

  偌大的天啟殿內,只剩下秦牧和韓忠兩個人。

  燭火在燈罩中靜靜地燒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一高一低,

  一坐一跪。

  像兩尊沉默的、對峙的雕像。

  秦牧靠在龍椅上,目光落在跪在殿中央的韓忠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淡淡的惋惜。

  “韓將軍,朕可以說是給你留下了足夠的體面。”

  韓忠跪在地上,額頭觸著金磚,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他那張蒼白的臉。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認命。

  “謝陛下。”

  他用他的命,換來了家人的平安,換來了韓家的體面,換來了死後不至於被釘在恥辱柱上的資格。

  這筆交易,值也不值,可他沒有選擇。

  秦牧站起身,從龍椅上走了下來。

  玄黑色的龍袍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珠玉垂旒在他臉前輕輕晃動。

  秦牧走到韓忠面前,停下,負手而立,低頭俯視著這個跪在腳下的,曾經的大秦將領。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盏耐锵А�

  “韓忠,你韓家世代忠良,從你祖父那一輩起就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到你這一輩,已經整整三代人了。你父親韓烈,當年在雁門關外與北莽血戰,身中七箭不退一步,硬是守住了關隘,保住了大秦的北大門。先帝親自為他題寫匾額,賜你韓家忠勇傳家四個字。你叔叔韓成,在西境與西涼人打了十幾年的仗,最後戰死在沙場上,連屍骨都沒有找全。”

  “沒想到到了你這裡,卻做出瞭如此糊塗的決定。實在是讓人可惜啊。”

  聽到這句話,

  韓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後悔了。

  他此刻後悔到了極點。

  後悔得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後悔不該答應徐龍象,後悔不該貪圖那個人情,後悔不該聽周成的話向陛下求援,後悔不該捲入這場紛爭。

  如果當初他一口回絕徐龍象,如果當初他直接將徐龍象的行蹤稟報朝廷,如果當初他沒有派周成去求援。

  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還是那個鎮南將軍,還是那個手握五萬精銳的韓忠,還是那個全家平安、無愧於心的韓忠。

  可這個世界並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他再後悔,再難受,再痛苦,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沒有人可以給他第二次機會,他終究還是要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

  韓忠的眼淚無聲地從眼眶中湧了出來,滴在金磚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秦牧低下頭,看著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你死後,朕不會為難你的家人,會善待他們。”

  韓忠猛地抬起頭,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的額頭觸著金磚,瘋狂地磕頭,磕得額頭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來,糊了滿臉。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磕頭。

  等他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秦牧才又開口了,好奇地問道:

  “朕聽說,你家有一對雙胞胎女兒,長得一模一樣,極為聰慧乖巧,是嗎?”

  韓忠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迴響。

  陛下問這個做什麼?

  陛下為什麼要問他的女兒?

  陛下想幹什麼?

  他不敢想下去,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關於陛下的傳聞,那些關於他荒淫無度、貪圖美色的坊間流言,像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

  那些流言,他以前不信,以為只是百姓以訛傳訛。

  可此刻,他忽然不確定了,不確定那些流言到底是真是假,不確定陛下方才說的“善待”到底是什麼意思。

  韓忠的後背冷汗如雨,裡衣瞬間溼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他的聲音發顫,語氣惶恐:

  “回……回陛下,小女拙劣,算不得聰慧。不過是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只會玩鳥弄花,當不得陛下的誇獎。”

  秦牧笑了笑,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緊張。朕就是問一問。”

  韓忠的心沒有放下來,反而懸得更高了。

  他不敢說話,不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陛下,讓陛下改變主意,讓方才那些承諾全部化為泡影。

  秦牧的手從他肩膀上移開了,負在身後,轉過身,淡淡道:

  “你說,朕放她們離開之後,他們會不會想方設法的報復朕啊?”

  聽到這話,

  韓忠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面色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聲音沙啞而急切,

  “回陛下,她們怎麼敢?!她們絕不敢!她們只是弱女子,手無寸鐵之力,連雞都不敢殺,怎麼敢報復陛下您呢?他們只會深恐於陛下的神威,只會感恩陛下的不殺之恩,只會日日為陛下祈福,求陛下萬壽無疆!”

  秦牧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翹。

  “那可不一定。人心難測,防不勝防。尤其是朕於他們而言,是殺夫之仇、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可是血海深仇啊,他們怎麼會甘心呢?”

  韓忠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臉上滿是絕望。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咚”的悶響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直到磕得皮開肉綻,鮮血四濺,磕得連額頭上的肉都翻卷了起來,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陛下!臣向您保證,他們絕不會的!他們只是一個弱婦人,手無寸鐵之力,怎麼敢報復陛下您呢?!他們只會深恐於陛下的神威!求陛下開恩!求陛下放過他們!臣給您磕頭了!臣給您磕頭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全力喊出來的,帶著哭腔和絕望!

  秦牧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拼了命磕頭的樣子,笑了笑說,

  “朕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杜絕這個情況發生。”

  韓忠抬起頭,血肉模糊的看著秦牧,不敢說話。

  秦牧目光玩味,淡淡道,

  “不如讓你家那一對雙胞胎女兒和你夫人都接到皇宮裡了,這樣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也放心一些,而且朕也可以更好的照顧他們,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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