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你身為大秦鎮北王,卻和這些禍亂大秦的叛民、月神教混在一起,還說和月神是好朋友。徐龍象,你膽子好大呀,你是想造反嗎?!”
徐龍象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壓抑著無盡的憤怒。
他的聲音冰冷如刀,每一個字都像從冰層下鑿出來的。
“我都說了,你認錯人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形快如閃電,一掌朝秦牧拍去,掌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壓!
雲鸞早有準備,長劍一橫,劍身震顫,發出清越的嗡鳴。
她的劍鋒迎上徐龍象的掌風,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迸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氣浪向四周擴散,掀翻了幾具屍體,吹得街邊的樹葉嘩嘩作響。
兩個一品指玄境強者的戰鬥,頓時異象頻出。
劍光與掌影交織,真氣激盪,碎石飛濺,青石板上被氣勁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溝痕。
圍觀群眾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退到了百丈之外。
他們躲在牆根後、屋簷下、樹叢中,探出半個腦袋,瞪大眼睛,看著這場驚世駭俗的戰鬥。
竊竊私語聲像蜂群的嗡鳴,在街巷間迴盪。
“天吶,那個黑衣人好厲害!”
“那是鎮北王?我好像聽那公子說了,是鎮北王!”
“鎮北王怎麼會在這裡?還和月神教的人在一起?”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馬車中,陳若瑤聽到徐龍象和秦牧的對話,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她本來的計劃只是找個機會和徐龍象獨處,增進感情,順便再拉攏一下對方,讓他死心塌地地為月神教效力。
可她萬萬沒想到,半路上竟然出了這等岔子,一個京城來的紈絝,竟然認出了徐龍象!
這下可麻煩了。
若是月神大人知道自己捅出了這麼大的婁子,一定不會饒了她。
月神大人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身份、暴露聯盟,她這次回去,怕是少不了重罰。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盤算著,要不然自己也出手?先把這夥人拿下再說。
雖然一出手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但關於這一點還能解釋一下,她可以推說是大意了,沒有使出全力。
可若是徐龍象和月神教的聯盟暴露了,那月神大人的謩澮踩紱]了,到時候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忍不住偷偷開啟車窗的簾子,露出一道極細的縫隙,眯著眼往外看。
雲鸞和徐龍象戰得正酣。
兩人誰也沒有明顯落於下風,劍光與掌影交織,真氣激盪,打得天昏地暗。
但細看之下,徐龍象的攻勢明顯更具殺伐之氣。
他的每一掌都帶著北境戰場上千錘百鍊的狠辣與果決,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而云鸞則在逐漸後退,雖然防守依然嚴密,卻明顯處於被壓制的狀態。
陳若瑤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徐龍象略佔上風,只要她一出手,與徐龍象聯手,那個女子必敗無疑。
到時候抓住那個紈絝惡少,逼他寫下認罪書,然後再殺人滅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就在陳若瑤準備掀開車簾、出手相助的時候。
她的目光忽然掃過人群,掃過那個站在紈絝惡少身後的女子,那個穿著月白色勁裝的、一直沒有動手的、面容絕美的女子。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一根針刺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女子,盯著那張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色淡雅。
那張臉,和她自己的真實面容一模一樣!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
每一個輪廓,每一寸肌膚,甚至連眼角那顆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這怎麼可能?!
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她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睛去看,沒錯,就是自己的臉!
她的面容,此刻正長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並且站在那個紈絝惡少身後,安安靜靜地看著戰局!
陳若瑤愣住了,整個人僵在了車簾後面,連呼吸都忘了。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像被人扔進了一臺攪拌機裡,嗡嗡地響,什麼都想不清楚,什麼都理不出來。
難道她爹孃又給她生了一個妹妹?
可就算是妹妹,也不可能長得一模一樣啊!
陳若瑤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安,像一條冰冷的蛇,從心底最深處爬出來,纏住她的心臟,越纏越緊。
她的目光落在那女子眼角那顆痣上,那顆痣,和她眼角的那顆,位置、大小、顏色,一模一樣。
這就說明,對方絕對不是她的妹妹。
這就有點離譜了。
陳若瑤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麼非同尋常的東西,像一根線頭,從一團亂麻中露了出來。
可她現在頭緒太亂了,像被風吹散的煙霧,抓不住,理不清。
最關鍵的是,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就站在剛才挑釁月神教的紈絝惡少身後,很明顯是一夥的。
這更離譜了。
陳若瑤決定,先暫時不動。
她不能出手了,她必須先把這件事查清楚。
她總感覺這件事絕對不簡單,而且牽扯到了她自己,她的身份,她的臉,甚至她的命摺�
與此同時,雲素心本人也在密切關注著這場戰鬥。
第424章 徐龍象慌了!他和月神教的合作暴露了?!
雲素心站在秦牧身後不遠處,被幾個惡僕擋著,探出半個腦袋,死死地盯著空中那兩道交織著的身影。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裡全是汗。
她同樣沒想到,出現在這裡的竟然是徐龍象!
更沒想到,那個紈絝惡少竟然認出了徐龍象!
當秦牧喊出“徐龍象”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像一塊石頭從高處墜落。
她的內心瘋狂地吐槽,徐龍象才是真正的蠢貨!
堂堂北境世子,一品指玄境強者,竟然連偽裝都不知道!就這麼輕易地暴露了自己!
這下好了,被京城來的人認出來了,看你怎麼收場!
可罵歸罵,她還是非常希望徐龍象能贏。
畢竟只有徐龍象贏了,打敗了那個紈絝惡少,她才有機會獲得自由。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當徐龍象逐漸佔據上風、將雲鸞逼得連連後退的時候,她的心中微微喜了一下。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就看見那個紈絝惡少身後的另一個女子,那個穿著月白色勁裝、一直安安靜靜站著、像一朵不染塵埃的花一樣的女子,動了。
趙清雪拔劍出鞘。
霜月劍在晨光下泛著雪白的寒芒,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銀光,像月光凝結成了實體。
她的身形飄然而出,快如驚鴻,劍鋒直取徐龍象的側翼。
雲鸞在前,趙清雪在後,兩個女子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將徐龍象夾在中間。
雲鸞的劍法狠辣凌厲,招招取人性命。
趙清雪的劍法卻行雲流水,綿密如水,每一劍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從容與威嚴。
兩個一品指玄境強者聯手,徐龍象頓時就落了下風。
他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鐵青得像一塊生了鏽的鐵。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北境世子,一品指玄境強者,竟然被兩個女子給壓制了!
尤其是第二個加入的女子,不僅實力絲毫不亞於第一名女子,而且手段更加高明。
她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種非常強大的氣勢,那種氣勢不是殺伐之氣,而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會有的、與生俱來的、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修煉的功法和武技,全都是上上之乘,每一招每一式都像經過了千錘百煉,完美無瑕。
看樣子,這個紈絝還真沒吹牛,他真是京城來的。
他身邊侍女修煉的功法和武技,絕對不是西南邊陲之地能有的東西,那是隻有皇城中的頂尖世家才有資格接觸到的絕學。
徐龍象此刻的心哇涼哇涼的,像被人從胸口剜走了一塊肉,空落落的,呼呼地灌著冷風。
偏偏他短時間內還打不過這兩個女子,甚至隱隱有要輸的趨勢。
就在他分心思考對策的那一剎那,雲鸞抓住了機會,長劍如毒蛇出洞,劍尖直刺他的右臂。
“嗤!”
劍鋒劃破衣袖,刺入皮肉,鮮血噴湧而出。
徐龍象悶哼一聲,身形猛地後退,拉開距離。
他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他踉蹌著退了幾步,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面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嘴唇乾裂,失血過多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他敗了。
敗給了兩個女子。
秦牧抬起手,雲鸞和趙清雪同時收劍,退到他身側,垂手而立,劍尖朝下,沒有一滴血落在他的衣袍上。
秦牧看著徐龍象,冷笑一聲,摺扇一合,在手心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脆響。
“你等著!等本公子回到京城,一定告訴我爹,讓陛下好好治你的罪!給你定個帜嬖旆吹拇蟛簧庵铮 �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雲鸞、趙清雪、姜昭月、雲素心和那八個還在發抖的惡僕,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
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巷的拐角處,腳步聲漸漸遠去,晨光將他們最後的身影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徐龍象跪在地上,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咬著牙,掙扎著想站起來,可右臂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又跌了回去。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追上去也無濟於事,不可能留下那夥人。
那兩個女子的實力都不弱於他,他一個人打不過兩個。
而且那個紈絝身後還有一個一直沒有出手的女子,誰知道她又是什麼實力?
他轉過頭,看向那輛硃紅色的馬車,眉頭緊緊皺起。
他不明白,為什麼月神剛才不出手?
如果月神出手的話,以她半步陸地神仙的實力,加上他和他的兩個侍女,留下那夥人的把握至少高達九成。
難道月神是有什麼顧忌?還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和失落,像一團被揉皺了的紙,怎麼都撫不平。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捂著受傷的右臂,踉踉蹌蹌地走回了馬車。
他掀開車簾,彎腰鑽了進去,坐在陳若瑤對面,面色蒼白,嘴唇乾裂,眼中滿是不解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