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她搖了搖頭,連忙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可能!月神大人實力通玄,不可能有事的!
可事實又擺在眼前,月神大人已經好長時間沒聯絡她了。
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她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等等……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
陳若瑤的腦海中,又不可避免地迸現出了那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那她所做的決定,不就是月神的決定嗎?
沒有月神大人的指揮,那她就是月神大人本人。
如此想著,她的眼神愈發火熱,像兩團在黑暗中幽幽燃燒的鬼火。
她很快又強行將這個想法按了下去。
說不定月神大人只是被什麼瑣事纏住了,再等一等,或許就有訊息了。
她目前最大的任務,還是想辦法把徐龍象的心重新拉回來。
陳若瑤抬起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她轉過身,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月白色的長裙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一條白色的蛇,無聲地滑過青石板。
........
徐龍象推門走進偏廳,腳步比平日慢了幾分。
燭火在案上靜靜地燒著,將滿室照得昏黃而溫暖。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氣味,苦澀中帶著一絲清涼。
暗鴉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窩深陷,胸口纏著的繃帶上隱約滲出一片暗紅。
他的眼睛半開半闔,目光渙散地望著帳頂,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門響,他轉過頭,看見徐龍象走進來,那雙渙散的眼眸中驟然亮起一道光。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手臂撐著床板,額頭青筋暴起。
“殿下!您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徐龍象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輕輕按回床上。
“別動,躺著說話。”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懷。
暗鴉躺了回去,眼睛卻一直盯著徐龍象,眼眶微微泛紅。
“殿下,您自己還受了傷,怎麼還來我這裡?萬一耽誤了您的傷勢,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徐龍象頓時一愣。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轉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受傷了?
他的目光越過暗鴉的肩頭,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範離。
範離微微垂著眼簾,面色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徐龍象瞬間明白了。
他轉過頭,看著暗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沉穩。
“放心吧,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你好好養傷,不必擔心本王。”
暗鴉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眼中那團焦急的火漸漸平息。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低沉。
“只要殿下沒事,屬下就放心了。”
徐龍象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暗鴉的肩膀,語氣真铡�
“辛苦你了。好好養傷,北境還需要你。”
暗鴉的眼中驟然湧出淚光,咬著牙,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辛苦!為殿下赴死,屬下萬死不辭!”
徐龍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來看你。”
暗鴉用力地點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只是看著徐龍象,眼中滿是感激和忠铡�
徐龍象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範離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偏廳。
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範離站在廊下,望著徐龍象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欣慰。
殿下還是那個殿下,理智的、冷靜的、心中有北境的殿下。
方才那番話,殿下聽進去了,也做到了。
殿下還是他追隨的那個殿下,理智、冷靜、強大。
範離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邁步跟了上去,腳步聲在迴廊中輕輕迴盪。
........
與此同時,
臨沅城內,秦牧新買的府邸之中。
秦牧還在浴室之中沐浴。
毫無疑問,這注定是一場體驗滿分的沐浴。
具體有多滿分,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
那就是多年以後,當雲素心回憶起這天晚上的經歷時,依然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靜……
........
ps:兩萬字!做到了!
第417章 爬回去?注意,本公子是讓你爬!
當從浴室出來以後,
秦牧整個人神清氣爽。
像是一臺積滿快取的電腦被徹底清理過一樣,通體舒暢,連每一根頭髮絲都透著愜意。
月白色的長袍鬆鬆地披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溼發還滴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深處,臉上掛著那種清空快取後才有的慵懶笑意。
他邁著大搖大擺的四方步朝廚房走去,
洗了這麼久的澡,秦牧有點餓了,準備吃點東西。
趙清雪走在他身側,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不時掃向浴室的方向,眼中帶著一種看戲時才有的幸災樂禍的光。
姜昭月跟在秦牧身後半步,素白的衣裙在夜風中輕輕拂動,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她低著頭,嘴角微微抿著,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身後那越來越遠的,幾乎聽不見的乾嘔聲。
雲鸞走在最後面,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若是仔細看,可以發現她的面龐也微微發紅,眼神深處蘊著一汪春水。
月光從雲層後探出半張臉,灑在庭院的青石板路上,將光滑的石面照得發白,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浴室外的廊柱下,雲素心扶著柱子慢慢走了出來。
她還是阿瑤的模樣,但此刻卻格外誘人。
溼漉漉的髮絲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幾縷碎髮黏在頸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裙半敞著,領口歪斜,露出一截鎖骨的弧線,衣料被水汽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豐腴的身形。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裸露在外的鎖骨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但那不是熱氣蒸出來的紅,而是一種帶著羞恥和憤怒的紅。
她靠在浴室外一旁的樹上,然後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條被擱溤诎渡系聂~。
一股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她捂住嘴,乾嘔了一聲,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落下來。
因為浴室的熱氣太嗆人了。
她現在沒有修為傍身,只是一個普通人,那些熱氣嗆得她難受得緊。
雲素心乾嘔了幾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涎水,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湧入肺腑,冰涼而溼潤,像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灼燒的喉嚨,那刺痛感才漸漸消退了幾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
庭院空蕩蕩的,只有廊下的燈辉陲L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吱呀聲。
那個混蛋惡少不在,他身邊那三個女侍從也不在。
雲素心眼睛頓時微微一動,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光。
她迅速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庭院不大,四面是高高的圍牆,青磚灰瓦,牆頭上爬滿了枯藤,在月光下像一道道黑色的蛇。
院門在她身後不遠處,緊緊關閉著,門外透進來昏黃的街燈的光,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喧鬧聲。
沒有人看守。
沒有人巡邏。
那個混蛋大概以為她已經被折磨得連路都走不動了,或者以為她不敢逃。
雲素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太小看自己了。
她是在大秦圍剿下死裡逃生的雲素心,是從太陰聖教廢墟中爬出來、一手重建月神教的月神。
她怎麼可能被擊垮?
她躡手躡腳地朝庭院的一處圍牆走去。
她的步伐極輕,輕得像一隻在屋頂上行走的貓。
腳尖先著地,腳後跟慢慢落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雲素心每走幾步就停下,側耳傾聽一會兒,確認沒有腳步聲追來,才繼續往前走。
她走到圍牆前,停下腳步。
圍牆約莫三丈高,青磚砌成,牆面粗糙,縫隙里長著暗綠色的苔蹋谠鹿庀路褐睖岬墓狻�
她抬起頭,望著那道高牆,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苦惱,還有一絲苦澀。
若她修為還在,區區三丈高的牆,就算再高百丈,她也能輕鬆翻越。
只需腳尖一點,身形便能拔地而起,像一隻白鶴衝上雲霄,連衣角都不會沾上一絲灰塵。
可如今……
雲素心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垂在身側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冰涼,沒有一絲真氣流轉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