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557章

作者:冷麵不冷

  “不行!你現在受的傷非常重,至少要休息五天才能下床!”

  暗鴉拗不過他,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力氣,只好躺下了。

  他望著帳頂,眼中滿是不甘,憤憤地說。

  “那柳白實力果然強大!明明身中劇毒,竟然還有餘力將我重傷。當時我感覺彷彿遇到了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僅僅一劍,我就差點沒命了。如果他沒有受傷的話,恐怕我已經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秦牧斬他的那一劍還收了九成九的力量,否則他早就沒命了。

  因為如果暗鴉死了,徐龍象這邊就會失去一個得力幫手,樂趣一下就少了很多。

  範離和暗鴉並不知道這些,他們還在感慨柳白的強大。

  暗鴉轉過頭,看著範離,眼中帶著一絲愧疚。

  “都怪我……這下拖累了殿下返回北境的時間了。”

  範離的面色更加古怪了。

  他心裡很想說,就算你現在完好無損,殿下恐怕也不會一時半會兒離開這裡。

  可他表面上沒有任何表現,只是輕輕拍了拍暗鴉的手背,聲音溫和。

  “你好好養傷就行,剩下的不用管了。”

  暗鴉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好。”

  範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偏廳。

  他得去找一下殿下,告訴殿下暗鴉醒了。

  不管怎麼說,殿下總得來一趟,否則也太寒了這些為他賣命的屬下的心。

  他找了一圈,從寢殿找到議事廳,從議事廳找到迴廊,從迴廊找到花園。

  都沒有看見徐龍象的身影。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腳步越來越快。

  他攔住一個月神教的高層,抱拳問道。

  “請問,見過我家王爺嗎?”

  那高層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壓低聲音。

  “徐公子和我們教主在偏廳喝酒呢。”

  範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翻湧的無奈,朝後院走去。

  來到後院以後,範離果然看到徐龍象和月神正坐在後院的涼亭之中,舉杯飲酒。

  涼亭四面通透,夜風穿堂而過,吹動兩人的衣袂,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小菜和一壺酒。

  月神端著酒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不知在說什麼。

  徐龍象聽得入神,酒杯舉到唇邊都忘了喝。

  範離真的無奈了。

  現在是飲酒的時候嗎?到處都需要殿下去主持大局,結果他卻在這裡和月神飲酒。

  這個月神也真是的,不去安撫那些剛經歷戰亂的教眾,卻在這裡喝酒,這不鬧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快步走了過去。

  他先走到月神面前,微微躬身,姿態恭謹。

  “見過月神。”

  然後他側過身,湊到徐龍象耳邊,將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殿下,暗鴉醒了。”

  徐龍象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停,只是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嗯,我知道了。等我喝完酒就去看一下他。”

  範離心中頓時又一陣無奈。

  他可是跟暗鴉說過,殿下也受傷了,正在隔壁養傷。

  結果殿下卻一身酒氣地去看他,那謊言豈不是就被戳破了?

  而且殿下這個酒,怕不是又要喝到酩酊大醉,到時候別說去看暗鴉了,恐怕連路都走不成了。

  他忍不住又勸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

  “殿下,您帶著一身酒氣去看傷員,不太好。”

  徐龍象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想了想,覺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隨意。

  “那就明天再去吧,讓他先好好休息。”

  範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徹底無奈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徐龍象此時已經覺得範離有點礙事了。

  他在這裡,想和月神說的話都說不出口,想做的事也做不了。

  他放下酒杯,轉過頭,看著範離,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沒有的話,可以先離開了。”

  範離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讓殿下心裡的這團火降降溫,否則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他抬起頭,看著徐龍象。

  “殿下,確實還有一件事情。”

第416章 一場體驗感滿分的沐浴(七更,共兩萬字!)

  徐龍象皺了皺眉。

  “什麼事?”

  範離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月神,又飛快地垂下眼簾,做出一副不便多說的樣子。

  徐龍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有些不悅。

  “有什麼不能說的?素心姑娘是北境最好的盟友,儘管說便是!”

  範離張了張嘴,還是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陳若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大度的笑意。

  她站起身,白衣從石凳上滑落,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色牡丹。

  “徐公子,剛好我還有事要忙,那這頓酒便改日再喝吧。”

  她沒有等徐龍象回答,便轉過身,朝涼亭外走去。

  她的背影修長而清冷,月白色的長裙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像一朵被風吹動的雲,從容,疏離,不留痕跡。

  徐龍象頓時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住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來,對方好像生氣了。

  雖然她的臉上還掛著笑,可那笑意底下,分明有一絲不悅。

  如今正在氣頭上,他這個時候喊住她,恐怕也無濟於事。

  他看著月神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轉過身,看著範離,語氣比方才重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到底什麼事不能在月神面前說?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若是影響了北境和月神教之間的聯盟,這個損失就大了!”

  範離看著殿下這副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他挺直脊背,目光平靜而深邃,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磐石。

  “殿下,北境不能沒有您,更不能沒有一個理智的王爺。這一點,比和任何勢力的聯盟都更重要。如果北境的王爺失去了理智,那和任何勢力聯盟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個沒有理智的君主,縱有千軍萬馬,也不過是無人掌舵的船,遲早要撞上暗礁,粉身碎骨。希望您能明白老夫今天說的話。”

  他說完,沒有等徐龍象回答,便轉過身,朝涼亭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徐龍象愣住了。

  他坐在涼亭中,手中還端著那杯沒有喝完的酒,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範離的那句話。

  “如果北境的王爺失去了理智,那和任何勢力聯盟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聽明白了。

  範離是在告訴他,不要太陷入月神的溫柔鄉,以免失去了身為王爺的果斷和冷靜。

  那些噓寒問暖,那些有求必應,那些把北境大事拋在腦後、只顧陪著月神飲酒賞月的日子,已經讓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他想起範離方才那一眼中的失望,那失望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澆得他渾身冰涼。

  他這段時間的確有點著了魔。

  對月神噓寒問暖,格外上心,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再加上斬殺了柳白,他心情大好,更是有些飄飄然,甚至都忽略了為他賣命、為他負傷的屬下。

  如此下去,實在不該。

  若是這樣,他又怎能對得住北境三十萬將士?怎能對得住北境數百萬百姓?

  父親把北境交到他手上時,說過的話還在耳邊。

  “龍象,北境的擔子重,你要扛住了。扛不住,就別怪列祖列宗不認你這個不肖子孫。”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酒杯,杯中酒液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映著他那張被燭火照得半明半暗的臉。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酒還沒喝完,人還沒哄好,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他咬了咬牙,將那絲猶豫壓了下去。

  徐龍象放下酒杯,酒盞與石桌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嗒”。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涼亭。

  夜風從身後灌進來,吹動他玄黑色的蟒袍,獵獵作響。

  他離開後,涼亭側面的陰影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陳若瑤站在月光下,望著徐龍象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而冰冷。

  她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不甘。

  “這個範離,果然不簡單。竟然靠三言兩語就讓徐龍象恢復了道心……將我這幾日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她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攥緊,指甲嵌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她感覺有點棘手了。

  這個範離,比徐龍象難對付得多。

  偏偏月神大人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絡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理來說,月神大人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聯絡她,給她下一步指示了。

  難道出什麼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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