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如果她沒有那些野心,沒有那些所謂的“宿命”。
那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
那些家庭,是不是就不用破碎?
那些——
趙清雪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已是一片複雜的清明。
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靠在秦牧懷裡,感受著他的心跳。
秦牧感覺到她的沉默,輕輕笑了笑。
他沒有再追問。
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走吧,”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出去走走。”
“朕想吃離陽的美食了。”
“你給朕做嚮導,推薦一些好吃的。”
趙清雪微微一怔。
出去走走?
現在?
她轉過頭,看向他。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當我是鐵人啊?”她沒好氣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媚。
“才剛剛那個——”
她頓了頓,臉又紅了幾分:
“我怎麼可能現在就下得了床?”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得讓她自己都愣住了。
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秦牧眨了眨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辜的光芒。
“不至於吧?”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以你的體質,應該還好。”
趙清雪的臉更紅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怎麼不至於?”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惱,“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話一出口。
趙清雪愣住了。
秦牧也愣住了。
然後——
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他笑得開懷,笑得真眨Φ媚请p深邃的眼眸中滿是笑意。
趙清雪的臉,徹底紅透了。
那紅雲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到脖頸,到胸口,整個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蝦子。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那句話——
她是怎麼說出口的?
什麼叫“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這、這簡直是——
她猛地轉過頭,將臉埋進枕頭裡。
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如同鴕鳥般把腦袋埋起來。
“你別笑了!”她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秦牧笑得更歡了。
他沒有停,反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埋在枕頭裡的腦袋。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寵溺。
“好,不笑了。”他說,聲音裡依舊帶著笑意。
可那笑意,此刻卻變得溫柔起來。
趙清雪依舊埋著頭,不肯看他。
秦牧也不在意。
他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腦袋。
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清脆婉轉。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緩慢。
許久。
趙清雪終於從枕頭裡抬起頭。
她的臉依舊紅著,可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羞惱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看向秦牧。
秦牧正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四目相對。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可那沉默,不再是之前的緊張和試探。
而是一種奇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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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雪抿了抿唇。
然後,她開口。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那就晚上吧。”
“晚上,我帶你去吃離陽最好吃的東西。”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織在一起。
遠處,又傳來幾聲鳥鳴。
屋內,同樣傳來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婉婉動聽,不絕於耳,餘音嫋嫋。
......
與此同時。
離陽皇宮,天啟殿。
張鉅鹿坐在長案後,面色凝重。
他的面前,攤著一堆奏摺,都是關於如何應對大秦的。
可他一封也看不進去。
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封信上的字句。
“朕已決定,與大秦皇帝秦牧,擇日完婚。”
“此事已成定局,無可更改。”
張鉅鹿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凝重的空氣,卻澆不滅他心中那正在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不知道陛下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她在那個昏君身邊,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不知道她有沒有受苦,有沒有受罪,有沒有——
他不敢想下去。
只能告訴自己,陛下那麼聰明,那麼堅強,一定沒事的。
一定。
“張相。”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鉅鹿睜開眼。
顧劍棠站在他面前,面色鐵青,那雙虎目中滿是壓抑的怒意。
“我想了一夜。”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還是不甘心。”
張鉅鹿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劍棠繼續道,一字一頓:
“陛下是我們的陛下。”
“離陽是離陽。”
“憑什麼要嫁給那個昏君?”
“憑什麼要向他臣服?”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動。
張鉅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
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因為陛下已經做出了選擇。”
“因為這是陛下的命令。”
“因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們是臣子。”
“臣子的本分,就是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