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63章

作者:冷麵不冷

  “讓你佈菜,聽見沒有?”

  趙清雪終於抬起頭。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平靜地落在紅姐臉上。

  那目光太深了,深得如同一潭千年古井,看不見底。

  紅姐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跳,脊背泛起一陣涼意。

  但她隨即想起自己的靠山就在旁邊坐著,膽氣又壯了起來。

  怕什麼?

  她有陛下撐腰!

  “看什麼看?”

  紅姐的聲音更尖了,“我說錯了嗎?你一個階下囚,讓你伺候陛下是看得起你!擺著張臭臉給誰看呢?”

  她越說越來勁,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知道我以前怎麼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姑娘嗎?”

  紅姐湊近了些,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扒光了吊起來打,打完了再用鹽抹傷口。哭?哭有什麼用?哭只會讓她們更慘。”

  她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趙清雪的肩膀。

  “你要是再不識相,我不介意讓你也嚐嚐那滋味。”

  趙清雪依舊看著她。

  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恐懼,沒有任何憤怒,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空洞的……沉默。

  紅姐被她這副樣子激怒了。

  她一把抓住趙清雪的手腕,用力一拽,將趙清雪拽到桌邊,按著她跪了下去。

  “跪下!”紅姐厲聲道,“跪著伺候陛下!這是給你的恩典!”

  趙清雪跪在地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月白色的裙襬在身周鋪開,如同一朵驟然枯萎的花。

  她抬起頭。

  目光越過紅姐,落在秦牧臉上。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姿態慵懶得彷彿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戲。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含著笑意。

  意味深長的笑意。

  趙清雪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紅姐又開始不耐煩,準備再次開口呵斥。

  然後,趙清雪開口了。

  “秦牧。”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卻在這寂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晰。

  秦牧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趙清雪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

  “如果我表示臣服——”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字一頓:

  “你能讓我殺了她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紅姐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得意,到茫然,再到難以置信,只用了短短一息。

  她瞪大眼睛,看看趙清雪,又看看秦牧。

  趙清雪依舊跪在地上,仰著頭,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平靜得如同結冰的湖面。

  秦牧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紅姐的大腦在這一瞬間一片空白。

  臣服?

  殺了她?

  這兩個詞在她腦海中瘋狂碰撞,迸濺出刺目的火花。

  然後,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她的腦海——

  如果趙清雪真的表示臣服了……

  如果離陽女帝真的向大秦皇帝低頭了……

  那她紅姐算什麼?

  一個工具。

  一個用來羞辱離陽女帝的工具。

  一個用完就可以隨手丟棄的工具。

  她剛才還在得意,還在囂張,還在用最惡毒的方式羞辱這個女人。

  可她忘了——

  這個女人再落魄,也是離陽女帝。

  是跺一跺腳整個東洲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只要她願意放下所有尊嚴,向秦牧低頭,那她紅姐的命,就只是一句話的事。

  紅姐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牙關開始打顫,冷汗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猛地轉頭,看向秦牧。

  那雙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祈求。

  “陛、陛下……”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陛下……您、您不會同意的吧……民女……民女是您的人啊……民女一直在好好伺候您啊……”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湧了出來。

  “陛下!求求您!民女不想死!民女真的不想死!”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到秦牧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涕淚橫流。

  “陛下!民女對您忠心耿耿啊!您讓民女做什麼民女就做什麼!您讓民女教訓她,民女就教訓她!民女一直聽話的!一直聽話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

  可她心裡清楚——

  如果趙清雪真的表示臣服了,那她對秦牧來說,就什麼都不是了。

  一個黑店的老闆娘,一個靠殺人越貨過日子的亡命徒,一個昨天還在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

  和離陽女帝相比,她連塵埃都算不上。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

  她只能死死抱著秦牧的腿,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那一線生機。

  秦牧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趙清雪。

  然後,他笑了笑。

  “你說的臣服,”他緩緩開口,聲音慵懶而清晰,“是哪種臣服?”

  趙清雪跪在地上,仰頭看著他。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但她沒有退縮。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

  “我可以讓離陽皇朝和大秦皇朝結為同盟,永不背叛,並且——”

  她頓了頓:

  “每年朝貢。”

  雅間內,再次陷入寂靜。

  紅姐抱著秦牧的腿,愣住了。

  朝貢?

  離陽皇朝,向大秦皇朝朝貢?

  那可是東洲霸主,是足以與大秦分庭抗禮的龐然大物!

  若是離陽真的朝貢大秦,那整個神州的格局都將徹底改變!

  她呆呆地看著趙清雪,看著那張蒼白的、卻異常平靜的臉。

  這個女人,為了殺她,竟然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

  不。

  不對。

  紅姐忽然意識到,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

  趙清雪怎麼可能為了殺她,付出朝貢的代價?

  她根本不配。

  趙清雪這番話,分明是在向秦牧表明態度——

  她認輸了。

  她承認大秦的強大,承認自己輸了,願意用最正式、最屈辱的方式,向秦牧低頭。

  而她紅姐,不過是一個附贈品。

  一個順帶的、微不足道的添頭。

  這個認知,讓紅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原來她連讓離陽女帝專門針對的資格都沒有。

  她再次看向秦牧,眼中的祈求幾乎要溢位來。

  秦牧靠在椅背上,聽完趙清雪的話,輕輕笑了。

  那笑聲很輕,在寂靜的雅間裡卻格外清晰。

  “女帝陛下,”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真盏母锌澳愀冻龅拇鷥r,確實不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清雪臉上:

  “就為了殺這麼一個女人?”

  他伸出手,指了指跪在腳邊、渾身顫抖的紅姐。

  趙清雪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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