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96章

作者:冷麵不冷

  那眼神,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悄然滋生,隨時可能破土而出,將她精心佈置的棋局徹底打亂。

  “徐龍象……”趙清雪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你最好……別讓朕失望。”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皇城東門外,只留下一行深深的車轍,和馬蹄踏過的痕跡。

  而在更遠處,北境馬隊早已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

  兩路人馬,背道而馳。

  與此同時,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皇城最高的觀星臺上。

  秦牧負手而立,望著趙清雪車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身後,雲鸞單膝跪地,正在稟報:

  “陛下,離陽女帝的車隊已經出城,按照他們的路線,最快也要兩日後才能抵達瀾滄江畔。北境世子徐龍象也在今晨離城,方向是北境。”

  秦牧微微點頭,目光依舊望著遠方:

  “都安排好了?”

  “是。”雲鸞低聲道,“龍影衛精銳三十人已先行出發,在預定地點埋伏。沿途所有可能接應的離陽暗線,也都在監控之中。”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很好。”

  他緩緩轉過身,月白常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銀線繡成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清冷而危險的光澤。

  “那朕也該出發了。”

  雲鸞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細微的波動。

  她抬起頭,眼中流露出罕見的猶豫:“陛下,您吩咐的事情,臣都已經安排好了,讓臣陪您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人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秦牧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生活起居?你說的生活起居指的是什麼?”

  雲鸞的臉瞬間紅了一下。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自然……就是陛下想的是那個。”

  這話說得含蓄,卻帶著一種難言的曖昧。

  那夜秦牧那句“你今晚也留下”,以及隨後發生的一切,此刻彷彿又在她腦海中浮現。

  秦牧哈哈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戲謔,卻也有一絲難得的溫和。

  “好,”他伸出手,“那你就跟朕一起去吧。”

  雲鸞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是!陛下!”

  秦牧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下一刻,兩人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

  高空之上,勁風呼嘯。

  雲鸞被秦牧攬在懷中,月白廣袖常服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儘管已經飛過一次,但再次體驗這種凌空飛翔的感覺,雲鸞依舊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興奮。

  她低頭看向腳下,皇城的輪廓正在迅速縮小,如同精緻的沙盤模型。

  街道如細線,行人如螻蟻,整座城池在晨光中漸漸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雲鸞靠在秦牧懷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氣。

  這種親密的接觸,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羞澀,有悸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

  她偷偷抬眼看向秦牧的側臉。

  晨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輪廓。

  那雙總是深邃難測的眼眸此刻直視前方,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層層雲海,鎖定遠方的目標。

  這樣的秦牧,強大,神秘,深不可測。

  卻也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毓秀宮。

  徐鳳華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中捧著一盞熱茶,目光平靜地打量著殿內的陳設。

  這裡是姜清雪的寢宮,比起華清宮的富麗堂皇,毓秀宮更顯清幽雅緻。

  殿內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用心。

  窗邊的紫檀木書架上擺著幾卷古籍,牆上一幅《寒梅圖》筆意清冷,博古架上幾件前朝瓷器泛著溫潤的光澤。

  整個宮殿的氛圍,與姜清雪那人淡如菊的氣質極為相襯。

  徐鳳華心中微微嘆息。

  她想起許多年前在北境聽雪軒,那個總是安靜坐在梅樹下看書的女孩。

  那時的姜清雪眼神清澈,笑容純粹,彷彿不染塵埃的雪花。

  可如今……

  “華妃娘娘。”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內殿傳來。

  徐鳳華抬起頭,只見姜清雪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出。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長髮鬆鬆綰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肩頭裹著厚厚的紗布,隱約可見滲出的淡紅色痕跡。

  但那雙眼睛,卻比徐鳳華想象中要平靜許多。

  “雪妃妹妹,”徐鳳華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快坐下,你身上有傷,不必多禮。”

  姜清雪依言在軟榻上坐下,姿態恭順:“謝姐姐關心。”

  兩人相對而坐,宮女奉上熱茶後退到殿外等候,但並未走遠。

  兩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殿門外那幾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徐鳳華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知道,此刻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

  任何異常的行為,任何私密的交談,都可能引來秦牧的猜忌。

  徐鳳華面色平靜。

  她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到這些了,所以她早就做了其他準備。

  “妹妹的傷勢如何了?”

  徐鳳華端起茶盞,聲音溫和,“我聽說昨夜御花園有刺客,你為了保護陛下受了傷,心中實在擔憂,便帶了些療傷的藥材過來。”

  說著,她從身旁的搴兄腥〕鰩讉精緻的藥包。

  “這是上好的血竭,止血生肌效果極佳。”

  徐鳳華將藥包推到姜清雪面前,“還有這瓶玉露膏,是江南趙家的秘方,祛疤效果極好,不會留下痕跡。”

  姜清雪接過藥包,指尖在寰勆陷p輕摩挲。

  她能感覺到藥包底下藏著東西。

  很薄,很硬,像是一張摺疊的紙片。

  她抬起頭,看向徐鳳華。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匯。

  那一刻,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這種無聲的交流只持續了一瞬,很快兩人便各自移開了目光。

  “多謝姐姐。”姜清雪輕聲說道,將藥包小心收好,“妹妹會按時用藥的。”

  徐鳳華點點頭,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昨夜那刺客……可抓住了?”

  姜清雪搖搖頭:“沒有。那刺客身手極好,一擊不中便立刻遠遁,禁軍追捕不及。”

  “真是膽大包天。”

  徐鳳華嘆息道,“竟然敢在皇宮中行刺陛下。幸好妹妹及時擋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說這話時,目光緊緊鎖定姜清雪的眼睛。

  她在試探。

  試探姜清雪對秦牧的態度,試探她昨夜那奮不顧身的一擋,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姜清雪垂下眼簾,聲音很輕:“保護陛下是臣妾的本分。”

  這話說得恭順,卻聽不出太多情緒。

  徐鳳華心中微沉。

  她能感覺到,姜清雪變了。

  那個曾經在北境雪原上笑得燦爛的女孩,如今眼中多了一層難以穿透的迷霧。

  她不再輕易表露情緒,不再輕易相信他人,甚至連她這個“姐姐”,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這種變化讓徐鳳華感到一陣心痛,卻也讓她更加警惕。

  深宮如海,最能改變一個人。

  而姜清雪,顯然已經在海浪中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

  “妹妹說得是。”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宮廷瑣事,茶過三巡,徐鳳華便起身告辭。

  “妹妹好生休養,我改日再來看你。”她溫聲說道。

  “姐姐慢走。”姜清雪起身相送,姿態恭謹。

  徐鳳華在宮女的簇擁下離開毓秀宮,月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曲折的迴廊盡頭。

  姜清雪獨自站在殿門前,望著她遠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秋風拂過,揚起她鬢角的碎髮。

  她的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個藥包。

  .......

  夜深人靜,毓秀宮內燈火漸熄。

  姜清雪屏退了所有宮女,獨自坐在寢殿的梳妝檯前。

  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而平靜的臉,燭火在臉上跳躍,映得那雙清冷的眼眸明明滅滅。

  她緩緩開啟徐鳳華送來的藥包。

  血竭和玉露膏的香氣撲鼻而來,但在藥粉底下,果然藏著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紙片。

  姜清雪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將紙片取出,展開。

第173章 秦牧前往怒江渡口,離陽女帝必經之地!

  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字跡清秀而急促:

  “殺手或是龍象派來,秦牧近日或有動作。若遇危急,可服閉息丹假死,我會設法接應。一切保重,切莫輕信他人,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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