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24章

作者:冷麵不冷

  趙文軒是個廢物,趙家是個牢弧�

  可姐姐從未抱怨過。

  她只是默默經營著趙家的生意,默默為北境輸送物資,默默……為他鋪路。

  而現在……

  她連自己都要獻出去了。

  為了他,為了徐家,為了所謂的大業。

  “世子,”

  司空玄的聲音將徐龍象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小姐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以她的性子,便絕不會更改。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憤怒,不是痛苦,而是……如何利用好小姐為我們創造的這個機會。”

  徐龍象緩緩閉上眼睛。

  許久,他才重新睜開。

  眼中的血絲依舊密佈,但那種瘋狂和痛苦,已經被強行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決絕。

  他緩緩挺直脊背。

  玄黑戰甲上的灰塵和墨漬,此刻彷彿成了某種勳章。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封被撫平的信,重新展開。

  燭光下,姐姐的字跡依舊清晰。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刻在他心上。

  “司空先生,”

  徐龍象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更加冰冷,

  “姐姐在江南的人手和商路,接手之人可靠嗎?”

  司空玄立刻道:“小姐信中說皆有接手之人,以小姐行事之周密,定已安排妥當。老臣會立刻派人前往江南,暗中接應,確保萬無一失。”

  徐龍象點點頭,目光落在信紙最後那句“勿念,勿尋,勿回信”上。

  勿念?

  怎麼可能勿念。

  勿尋?

  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往江南,把姐姐從那個火坑裡拉出來。

  勿回信?

  他有一千個問題想問,一萬句話想說。

  可是……

  他知道,姐姐說的是對的。

  這個時候,任何聯絡都可能暴露,都可能給她帶來危險。

  “傳令下去,”

  徐龍象緩緩道,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

  “江南所有暗線,進入靜默狀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與趙家、與姐姐有任何聯絡。”

  “是。”司空玄躬身。

  徐龍象又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

  “另外,加快我們在皇城的佈局。姐姐入宮後……我要知道她在宮裡的一舉一動。若有任何危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她周全。”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是屬於“小北境王”的殺意。

  司空玄心中一凜:“老臣明白。”

  徐龍象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然後將信紙仔細摺好,放入懷中,貼在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那裡,還放著另一封信。

  姜清雪從山洞中交給他的那封。

  兩封信。

  兩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如今,都在那個該死的深宮裡。

  都在那個該死的昏君身邊。

  徐龍象緩緩抬起頭,望向南方。

  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宮牆,穿透了千里山河,落在了那座繁華而危險的皇城。

  燭火在他臉上跳躍,映得那雙深褐色的眼眸明明滅滅。

  “秦牧……”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你奪走了清雪……現在,又要奪走我姐姐……”

  “很好。”

  徐龍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那就看看……最後是誰,奪走誰的一切。”

  他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玄黑戰甲的甲片隨著他的步伐鏗鏘作響,在寂靜的殿堂中迴盪,如同戰鼓重擂。

  背影挺拔如槍,殺意凜然如刀。

  司空玄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擔憂,有欣慰,還有一絲……深深的悲哀。

  這盤棋,越來越大了。

  代價,也越來越重了。

  而執棋者,已無法回頭。

第110章 吾皇萬歲!

  三日後,黃昏。

  聽雨山莊,紅袖閣。

  徐鳳華站在寬大的紫檀木梳妝檯前,窗外殘陽如血,將最後一片金紅的光暈塗抹在她素白的面容上。

  兩名年輕侍女,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更衣。

  這身宮裝華麗至極,緊緊包裹住她纖細卻挺直的身體,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華麗枷鎖。

  很快,妝成。

  徐鳳華緩緩站起身。

  宮裝的重量讓她需要微微調整呼吸才能站穩。

  她最後看了一眼鏡中那個陌生而華麗的華妃形象,然後轉過身,步履沉穩地朝門外走去。

  走出趙府大門。

  趙府那兩扇平日裡總是緊閉,彰顯富貴與威嚴的硃紅大門,此刻洞開著。

  門外的長街上,早已被聞訊趕來的蘇州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三日時間,足夠這樁堪稱“驚天奇聞”的訊息,透過各種或明或暗的渠道,傳遍蘇州城的每一個角落。

  皇帝南巡,駕臨趙府,強納已為人婦六年的徐氏長女為妃!

  這訊息像一滴冷水掉進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倫理、綱常、皇家顏面、徐家與趙家的反應……

  每一個點都足以讓市井小民津津樂道上十天半個月。

  此刻,親眼目睹“女主角”即將被接走,人群中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嗡嗡作響。

  雖因畏懼皇權不敢高聲,卻依舊清晰地傳入徐鳳華耳中。

  “看,出來了!真是徐家大小姐……”

  “嘖嘖,這身衣裳……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什麼鳳凰!造孽啊……聽說趙公子當場就嚇暈了,趙老太爺磕頭磕得滿頭血都沒用!”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那可是皇上!”

  “徐家不是鎮守北境嗎?怎麼就……唉,紅顏禍水啊。”

  “我看未必是禍水,怕是……身不由己吧。你們沒見趙家這幾天,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憐趙公子了,這頂帽子……”

  “快看那邊,趙公子也出來了!”

  徐鳳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眼神,像無數細小的刀子,一寸寸剜過她的皮膚。

  不過她沒有試圖掩蓋臉上那抹複雜的情緒。

  相反,她任由那種深深抗拒、無奈屈從、以及一絲被當眾圍觀的難堪與蒼白的異樣,清晰地浮現在臉上。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維持著世家女與未來妃嬪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驕傲。

  但緊抿的唇線、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泛紅的眼眶,都將一種“被迫”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不需要說話,這副模樣已是對外界猜測最有力的回應。

  看,我並非自願。

  我是被這滔天權勢,被這不可違逆的皇命,逼到了這一步。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路的盡頭,站著她的“前夫君”,趙文軒。

  不過三日,趙文軒彷彿老了十歲。

  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衫,面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原本尚算清秀的臉上寫滿了麻木與頹敗。

  他就那樣呆呆地站在那裡,望著盛裝而來的徐鳳華,眼眶通紅,蓄滿了淚水。

  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像個迷失在暴風雨中的孩童,無助又可憐。

  徐鳳華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超過一瞬。

  彷彿這個與她做了六年名義夫妻的男人,只是路邊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就在她即將完全走出人群聚焦的中心時,趙明湛觳綇拈T內追了出來。

  此刻的趙明眨c三日前在廳中磕頭哀求的老者判若兩人。

  他換上了一身相對體面的深色綢衫,臉上堆砌著一種諂媚的恭敬笑容。

  然後對著徐鳳華,深深作揖,聲音洪亮:

  “恭送……華妃娘娘!願娘娘……入宮後,福澤綿長!”

  做足了表面功夫。

  然而,就在他躬身靠近徐鳳華,藉著行禮的機會。

  那堆滿笑容的臉瞬間扭曲,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語氣帶著淬了毒的恨意:

  “禍星!喪門星!你為你徐家招災還不夠,如今要害我趙家滿門蒙受這奇恥大辱,永世抬不起頭!我趙家祖宗基業,都要毀在你手裡了!”

  徐鳳華腳步未停,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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