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大乘佛教在遼國的信仰極為根深,遠超王禹的想象。
自己的諢名只短短時間,就先在貴族心中立住了。
而作為二十四諸天之一,未來與娑竭龍王同列的是大梵天、帝釋天、紫薇大帝、東嶽大帝等。
日後五臺山重構娑竭龍王的形象,頭為龍形,身穿帝服。
大概就是劉邦在鴻門宴中盡顯龍相的那種。
王禹又深思了一番,暗道:遼國佛門之昌盛,上至帝王、下至奴隸,都信奉大乘佛教,得了這個娑竭龍王的名號,卻也適合自己在遼國展開工作,做事業。
但還是別用真名為好,需要一個符合遼國國情的筆名。
龍王不只屬於漢人,更要屬於契丹人、蒙兀人,乃至女真人。
一個遮奢的契丹名不能少。
王禹想了又想,找到鄧飛,問道:“兄弟,我若取個契丹名字,你看……鐵木真怎麼樣?”
眾所周知,契丹語與蒙古語有較近的親緣關係。
鄧飛用契丹語唸叨了兩下,點頭道:“鋼鐵一般的人,哥哥,這個名字好啊!很配哥哥。”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在遼國,兄弟們便喚我鐵木真。娑竭龍王鐵木真!”
突然,王禹抬頭望向天空,身體裡的木屬性雷炁躁動了三分,敏銳感知到了一絲讓人戰慄的恐懼。
汗毛都因為雷炁的牽引而立了起來。
‘要打雷了嗎?’
天雷之物,與雷炁相互吸引,感知到異常倒也不算什麼。
可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季節,在這個地方,旱地起驚雷?
“轟隆!”
果然,天空中不知何故,突然起了一道旱雷。
王禹凝目望了許久,可接下來又不見任何異常。
只能將疑惑放在心中,繼續以滿山最後一絲木屬生機來養炁。
錯過了秋日,等入了冬,萬物凋零,青木養炁可就進入Debuff的時節了。
而隔壁二仙山,卻毫無一絲入秋後的蕭條之感。
青山削翠,碧岫堆雲。
羅真人隱居之地:一群白鶴聽經,數個青衣碾藥。青梧翠竹,洞門深鎖碧窗寒。白雪黃芽,石室雲封丹灶暖。野鹿銜花穿徑去,山猿制果引離來。
此時,羅真人立在山巔的青石上,面對朗朗乾坤中的悶雷,掐動著手指。
只見他雲履白襪,以一根尾端刻有太極圖案的紫檀木道簪別起髮髻,身上寬博長袖的道袍雖然略顯陳舊,但卻能夠看出尊貴。
作為道門天心派的掌門真人,他的實力毋庸置疑,是和五臺山智真長老同列的存在。
“千古幽關一旦開,天罡地煞出泉臺!”
“天罡務必歸天界,地煞還應入地來!”
“唉!”
“此劫未銷,新劫又至,劫上加劫……究竟誰是妖魔誰是邪?”
“這人劫……起於東北……”
羅真人縱目望向長白山,他的瞳孔中映照出一副祭祀的畫面。
就在白山黑水之中,無數精壯的女真人舉起了手裡的契丹族人頭,場面沉寂,而高臺之上,一名戴著詭異面具的薩滿女祭司正在狂舞。
隨著她顫抖著拜下來,渾身上下都氤氳著一團血氣,而於此同時,那些手舉契丹人頭的女真猛士手裡,也同樣飄出了血色的霧氣。
那些霧氣好似有了生命,在頭頂上盤旋一陣之後,猛地下沉鑽入了“半獸人”的口鼻之中。
很快,剛剛無比沉默的女真人仰天怒嘯起來,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他們體內復甦。
果然,那滿身的新老傷疤泛起了猩紅的色彩,也不知有何作用。
“古老的血祭之術!”
喃喃一句,羅真人移開了目光,又望向了西北方向。
北方草原上,有一條十分了不起的龍脈,這龍脈的力量乃是前所未有之龐大,浩浩蕩蕩,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來形容也不為過。
但是這龍脈的弊端卻也很明顯,那就是難以持久。
估計就算是得了這條龍脈一統天下,享國也就是幾十年而已。
羅真人的眸光中映照的景色不斷變化,可自始至終也未找到他希望看到的景象,不免微微擰起眉頭,再度掐指掃視了一遍。
“咦!”
“怎沒找到人劫的來源?”
他自然找不到的。
斡難河邊的少年孛兒只斤·鐵木真還有五十年才會出世呢!
然後他一生東征西討六十餘場大戰,只在十八歲的時候敗了一次,最後成為了赫赫有名的成吉思汗,在幾千年的歷史當中都狠狠地刻畫下了獨一無二的印記。
他建立的蒙古帝國以《易經》“大哉乾元”之意,號為大元,乃是人類歷史上面積最大的陸地國家,沒有之一,其疆域達到了萊茵河畔,包括俄羅斯,中亞,西亞。
這條龍脈的邉葜ⅲ上攵�
可冥冥之中,王禹自取鐵木真為名,無數契丹人心中唸叨著“娑竭龍王”,似乎劫取了一絲天命……
第116章 鼓上蚤時遷來投
何為天命?
強如當世活佛智真長老、真人羅澄,也窺不透其中的玄奧。
當真龍天子,龍入大海,顯出天子氣時,那時肯定已經掌握軍民百萬,雄視天下,就算知曉,又有何用?
唯有下追根基,上觀天命,中又與人道推演,才能在早期就尋得幾隻草頭龍。
即便如此,也必須是真人活佛道果,洞察幽微,耗費功德才能一窺天機。
王禹冥冥中劫取的這一絲天命,本來微不可察,可他在皇帝老兒的艮嶽裡斬殺了王慶,掠奪了【草頭王】的天賦。
這兩者相遇,猶如干柴遇到了烈火,久曠之身遇到了潘驢鄧小閒。
自得天命垂顧!
“煉皮突破了?”
王禹最近都只是在養炁,並未在煉精上多耗氣力。
可沒想到,隨著【青木養炁】的咿D,在煉皮上竟然百尺竿頭更進了一步,正式踏入了“銅皮”之境。
金鐘罩體、鐵布裹身。
王禹這身皮肉,距離刀槍不入還有些距離,可防禦力、恢復力,都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尋常攻擊已經對他造不成傷害。
猶如穿了一層軟甲一般。
當然,因為沒有相應的修煉功法,只能靠天賦來強行推動。
一個【冰肌玉骨】,一個【鐵布裹身】,剛柔並濟。
對王禹而言,這是一次極限加強。
是夜,王禹正吐納天地間的生機,突然,寨子裡響起了一陣喧譁。
“哥哥不必在意,來了只小毛伲话辰o擒了。”
阮小七揚聲說罷,重重將手裡擒拿的乾瘦矮小毛贀ピ诘厣希鹊溃骸帮嬹R川豈是你能闖的,說……究竟是想重斶是害命?或者為遼狗效命,來探我山寨虛實?”
那毛偻纯嗟氐诘厣希浑p漆刷似的濃眉擠成一團,兩眼一大一小格外的滑稽,只是眼珠子倭痢�
雖然被摔得七葷八素,但那雙傺鄣瘟锪飦y轉,頗為精明。
“好漢,饒命,饒命啊!我非遼狗的探子,也不重敻缓γ沂莵硗犊挎督啐埻醯摹�
同時心中暗忖道:要非我主動露了破綻,你豈能發現我。
阮小七一見那亂轉的眼珠子,就知道他不老實,提著刀冷笑道:“哼,以俺來看,是為了打入我等內部,好配合遼狗來剿吧!”
“好漢……”
毛俚纱罅搜劬Γ卿h利的刀壓在脖子上,殺他就像宰雞屠狗一般簡單,終於急了:
“真沒有說謊啊!我聽說飲馬川幹出了好大的事業,連遼狗的統制將軍都宰了,便想來投靠。但我一個偷雞摸狗、掘土挖墳的毛伲Q然上山,肯定不收。所以就偷了遼國貴人的寶物,準備當投名狀……好漢容我獻寶給娑竭龍王!”
阮小七也只是詐他一詐,見他說得煞有其事,便道:“拿出來吧!若真是寶物,俺自為你引見。若是假的,俺叫你知道活閻羅的能耐。”
他是無土的疍民出身,並不比盜寇高出多少,倒也並不歧視這毛佟�
毛僦噶酥割^頂上的房梁,脖子也縮了縮:“我將盜來的寶貝放在了房樑上,我時遷說得句句屬實,若有一句假話,叫我得攪腸痧死了。”
攪腸痧,又名乾霍亂,欲吐不吐,欲瀉不瀉,心腹大痛。
原著中,時遷便是平定方臘後,隨軍班師時,得了攪腸痧而死。
“鼓上蚤?!”
王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隨口道了一句。
這毛佼敿吹蓤A了眼睛:“哥哥怎知小人的名號?”
“你這毛伲才浒掣绺缰獣浴0掣绺缟现灏倌辏轮灏倌辏谢罘鹬堋!�
史進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見是毛伲悴环旁谛纳稀�
因為在古代,偷雞摸狗之輩,是鄙視鏈的最底層。
“哈哈!”
王禹溞σ宦暎f道:“小七兄弟,將刀子收了,這人不是遼狗的內應。”
“呼!”
時遷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珠子一轉五體投地拜道:“當面可是娑竭龍王?信徒時遷拜見龍王!”
“來的都是兄弟,你且露上一手,讓我這些兄弟瞧瞧,否則就只能做個戰兵了。我看你的身子骨,似乎做不了戰兵。”
對於時遷的能力,王禹是心知肚明的,這傢伙別看排倒數第二,梁山要是少了他,還真玩不轉,多少大事都參與了,並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但自己看中他還不行,一眾兄弟還看著呢。
總要給兄弟們一個過得去的交代,才能拉他入夥,否則怎麼敢將後背交給一個樑上君子。
只見時遷起身朝著周圍聚集來的眾好漢拱手一拜,然後一躍而起,猶如猿猴一般爬上了高高的房梁。
取了寶貝,又一個翻身,輕飄飄落了下來。
竟然是落地無聲。
這時,幾個兄弟這才微擰眉頭,眼神裡多了幾分看重。
時遷單膝跪地,將手裡的寶貝一獻,說道:
“好叫娑竭龍王,以及眾位好漢知曉,我時遷善能飛簷走壁,所以人稱鼓上蚤。口技、斂息、開鎖、縮骨,我都精通……”
“此乃遼國天壽公主府上盜來的寶貝,特來獻予龍王!”
王禹伸手接過那所謂的寶貝,一拿在手裡,便是微微一愕。
因為那赫然又是一件人皮經書。
將經書放在一邊,不急著去看,王禹將他扶起,笑道:“古時孟嘗君收留雞鳴狗盜之輩,他麾下的門客很不理解。後來他在秦國被扣留,全靠狗盜之輩盜出獻給秦王的白裘復獻王姬,才得釋放。
又靠雞鳴之輩學雞叫,搶出函谷關,這才逃出生天。
我們兄弟聚義,要有臨陣殺敵的好漢,要有呋I帷幄的軍師,要有精通經濟的人才,自然也少不了盜軍書、竊情報的樑上君子。”
“龍王,小的當不得啊!”
“我這雙眼睛,看人從來不會出錯……”
王禹有意捧他,便拉著他的手,介紹起來。
想他時遷,何曾有過這等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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