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阮小五從黑暗中跳了出來,凝重道:“哥哥可無恙?”
“沒事,我們走。”
三人跳上船,船身頓時一沉。
阮小五暗鬆一口氣,搖著櫓問道:“那宮裡的響動可真是嚇煞了俺,連禁軍都驚動,俺差點就要闖進去接應哥哥了。”
三人一邊脫著甲,一邊道:“那不是我們鬧出來的,有人今晚偷盜真經,替我們引走了禁軍。現在還在鬧著呢!”
“原來如此。”
阮小五見三人都露出難以壓抑的興奮,又問道:“哥哥可是大有收穫?”
“得了一部雷經,是道門的養炁之法,甚是契合我。”
王禹揚了揚手裡的書冊,又將甲冑沉入了水底,穿戴好原來的衣服,便藉著星光開啟了冊子。
阮小五還想再問,可見哥哥看得入神,便閉上了嘴,賣力搖櫓往計劃好的位置而去。
《雷司總攝——木雷篇》,首行真經便是晦澀難懂的文字。
可旁邊有後人的註釋,言:天地得此一炁,千變萬化,人為萬物之靈,得此一炁,可以感天地,動鬼神,呼吸風雷,無所不至矣!
再細看,後文真經道:五行之氣都化水,歸黃庭,升上風池,透出兩耳,則為風;升上山嶽,透出神廬,則為雲;以雷局作用,升上頂門,吸喝出,則為雷;升上泥丸,入華池,呱袼畤妵e,則為雨;升上絳宮,閃目出,則為電。
而“木雷”何意?
蓋因雷在五行中屬木,主要因為它在八卦中對應震卦,而震卦代表東方和春季,五行屬木,象徵生長與活力。
所謂“春雷一聲動,萬物皆復甦”。
王禹的雙目之中雷光一閃。
很快,一道電弧在手指間閃爍,似乎有一隻鳥兒在啼叫,然後便見到手指之上纏繞著銀白色的電弧。
雖只是一閃而沒,但這養炁卻是成了!
【精:15】
【炁:1】
【神:0】
【技能:
五雷—驚蟄雷動(LV1):東方木雷在肝宮,南方火雷在心宮,西方金雷在肺宮,北方水雷在腎宮,中央土雷在脾宮。寂然不動為道之體,感而遂通為道之用,斯五雷之妙也!】
“恭喜哥哥,養炁成了!”
眾人面色皆喜,而烏篷船也是一止,到外城城牆邊了。
(晚上十二點還有三章)
第97章 亡宋誰知是石頭
“哥哥!”
在此接應的曹正、阮小七也迎了上來。
見眾人俱都洋溢著笑,便知道今晚此行,圓滿成功。
只是最後一關還未越過,也不多問,而是指著這處偏僻的高大城牆,壓著嗓子說道:
“此處最是偏僻,巡邏的軍士不多,只是城牆高大陡峭,全憑哥哥攀爬,放下繩索,我才能躍過去。”
王禹頷首道:“這是小問題,交給我便是。”
不過是呈90°、高有數丈的磚石牆壁嘛!
那巖壁,我一爪就能抓成齏粉,便是鐵丸,以我的握力也能擠成鐵泥。
區區東京城的城牆,翻過去等閒耳!
此處果然偏僻,也不知是巡邏剛過,還是那些禁軍壓根就在偷懶,王禹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活人。
只有蟲子和蛙兒在嘶鳴。
東京城的城牆建了已有百多年,牆壁被雨水沖刷的斑駁不堪。
而且已經有數十年沒有修整過了。
這座城真的已經垂垂老矣,它該壽終正寢了。
藉著小小的凸起,王禹五指發力,迅速地往上攀爬,到了頂點,一躍而上,迅速放下繩索,眾人便藉著繩索迅速攀牆。
只是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登上了寬闊的城牆。
回頭遙望東京,王禹心中湧出無限感慨。
究竟是大丈夫當如是,還是彼可取而代之,不管是什麼,只覺這座城守不住中華。
造反!必須造反!
這天下我王禹來守。
從另一邊藉著繩索下去,眾人又越過寬寬的護龍河,往陳橋方向揚長而去。
此刻,萬歲山鬧出的動靜也傳到了皇宮大內。
盤膝打坐的趙佶瞬間驚醒了過來。
“教主勿憂,那偃艘呀洷粨敉耍尤肓藷o憂洞藏身,等天明之後,大軍收羅,必將其抓住,明證嚴法。”
對於公公的彙報,趙佶並不在意,他神色焦慮反問道:“朕那些花石可有損毀?”
“……”
公公張了張嘴,無法回答。
他經歷了四代帝王,可也沒遇到過這樣煞筆的問題。
縱然你不問死了多少禁軍,需要多少撫卹,也不問那偃吮I了幾本道經,丟了多少寶貝,你也不該問花石有沒有損毀啊!
有分教:
萬歲山來窮九州,汴堤猶有萬人愁。中原自古多亡國,亡宋誰知是石頭?
“回答朕!”
趙佶可能是真愛那些太湖來的花石,站起身,說道:“速去檢視,勿要毀了朕的艮嶽。”
“諾。”
整個大內雞飛狗跳,自不必去提。
太尉府,高俅從睡夢中被麾下虞候喚醒。
昨日高衙內遇難,連吉爾都割了,他心中藏著一把火無處發洩,現在起床氣甚大,暴怒道:“究竟何事?速速道來。”
“太尉,艮嶽萬歲山出事了。”虞候來不及請罪,直接拜道。
“什麼?”
高俅瞬間打了個寒顫,他可是知道艮嶽對趙官家究竟是有多寶貴。
為了那些花石,千里迢迢從太湖邅怼�
弄得民不聊生也在所不惜。
“陳希真、陳麗卿父女,劫掠了萬壽宮,大鬧了萬歲山,死了有數百禁軍,傷了更不知多少。”
虞候還未說完,高俅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太師椅上,嘴裡嘀咕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太尉?是否整軍搜尋逃入無憂洞中的陳希真、陳麗卿父女?”
高俅打了個激靈,再度站起身,凝重道:“先檢視艮嶽那些花石有無損傷,速速去查,然後向我彙報。”
“……”
那虞候遲疑了一下,還是抱拳拜道:“諾,卑職這便去查。”
這個夜,好生熱鬧。
高俅得了確切訊息,心中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叩開宮門,去見趙佶。
待他從大內出來,東方一絲光芒將黑暗驅散,形成了魚肚白,朝霞初升,一輪破曉紅日轟然從地平線上躍出,一縷熹微的晨光灑遍萬里河山。
可高俅卻只覺這晨光格外的刺目。
“太尉,太尉。”
作為殿前司都指揮使,高俅直接統轄東京禁軍,他手下包括殿前司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都虞候等高階軍官。
此刻,這群武將一擁而來,拜道:“昨晚那陳希真遁入無憂洞,我等如何行事?還請太尉示下。”
高俅面無表情望著這群武官,冷聲道:“你們誰有能力剿了無憂洞?若有這個膽識和能耐,本太尉親自為爾等請功。”
禁軍究竟是什麼貨色,高俅比所有人都清楚。
在他還未擔任太尉之前,禁軍就已經爛了,只是在他手裡,這個爛的速度加快了三分而已。
但這是他高俅的錯嗎?
自從有了前唐的藩鎮之亂後,大宋就開始遵從一個重要的軍事原則,那就是強幹弱枝。
軍隊佈置上的強幹弱枝,一直被朝廷奉作祖宗之法,這確實加強了中央集權。
但是,由於對京師人防力量的過分看重,致使京師禁軍數量逐年增加,冗兵之弊日益嚴重。
反正高俅不認為是自己的錯,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況且,禁軍之爛,在於制度,非人力可以挽回,荊國公也未成功啊!
我高俅何德何能,能革除冗兵之弊。
眾將不敢再言。
高俅則再次到了艮嶽,昨晚這裡死傷無數,可天剛剛亮,那些工地就熱鬧了起來。
假山要繼續佈置,宮殿要繼續修建,龍池要繼續挖掘。
而這些工人,則依舊是禁軍。
突然,工地上響起一陣喧鬧。
很快,這死了人的案子報到了高俅面前。
“童太傅的己女?還死了一個副排軍?”
事關童貫,高俅不敢大意,立刻去查案。
可這一查,就深深皺起了眉頭。
越查越是覺得昨晚並不只有陳希真,而是有另一方人存在。
至於藏在無憂洞中的陳希真、陳麗卿父女,點了一盞油燈,各自拿著一本雷經正在修煉。
一個是清虛雷府先天雨師內相真君降生,一個是瓊靈雷府統轄八方雷車飛罡斬祟九天雷門使者阿香神女元君降生。
入門雷法的速度並不比王禹慢。
只是一個選擇了北方水雷,一個選擇了西方金雷。
一時間,洞中雷聲起此彼伏。
可要真論修煉的速度,【天道酬勤,一證永證】又哪是那雷將的【雷經電脈】能夠比擬。
第98章 高俅通緝魯智深
王禹一行在太陽還未升起的時候趕到了陳橋,也不必透過那座收稅的橋,直接遊過了大河。
接了林娘子、張教頭以及侍女鍍海I了一輛馬車,與那些潑皮一同,往山東而去。
路上,王禹心情甚好。
雖然只是走馬觀花看了一遍東京城,連李師師都沒來得及去尋,就這般匆匆離開。
可收穫卻是如此巨大。
三個計劃都完美成功了,還得了《雷司總攝——木雷篇》,養出了炁。
雖然只是五篇中的一篇,另外四篇獲取的難度也巨大。
但換個方向來想,那陳希真想要集全這五雷法,成功率也無限接近於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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