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老大祝龍同樣跪在旁邊,手裡高舉著兩柄血跡斑斑的飛叉:“爹,這就是證據,就是之前劫我們的偃饲模顟葔牧艘幘亍!�
祝朝奉狠狠將手裡的鞭子扔在他面前,沙啞著嗓子道:“我只問你,為何讓你二叔劫李應的馬?”
“爹。”
祝虎拜在地上,痛哭道:“那欒廷玉不守信用,也不講武德,用鐵棒偷襲我。二叔為我報仇,這才去劫馬。”
“咳咳咳咳!”
祝朝奉狠狠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濃痰,無力地癱坐在太師椅上:“萬年自幼便是這般衝動,你們不勸著,還慫恿他去劫馬?”
“你當李應那廝真是個富家翁員外?他當年……單槍匹馬去闖遼國,這才闖下了李家莊的基業……”
“他只是歲數大了,他不是提不動槍了。”
“萬年啊!你衝動了半輩子,怎麼就改不過來呢?”
只見血肉模糊的祝萬年躺屍在地,面上蓋著一層白布。
此刻,白布被掀開,祝朝奉熱淚滾滾,險些昏死在地。
祝龍起身一把扶住:“爹,二叔的仇我來報。”
祝虎也指天發誓:“爹,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為二叔報仇,斬下李應的腦袋祭奠在二叔的墓前。”
祝朝奉咬著牙,眼神裡也滿是兇狠,可很快,他壓了下去:“傳信給你三叔,在你三叔來信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
“沒有可是的,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一擊致命。老二這般魯莽也就罷了,你難道也沉不住氣嗎?”
祝龍握緊了拳頭,點頭道:“我明白了,爹!那二叔的喪事?”
“秘不發喪。你二叔本就是銷了戶的,等報了仇,再風光大葬也不遲。對了,老三去哪了?”祝朝奉突然問道。
“三弟應該去了扈家莊。”
“嗯!”
祝朝奉頷首道:“儘快將老三和扈三孃的親事定下來,只要和扈家聯了姻,那李應在獨龍崗獨木難支,也就不足為慮了。釜底抽薪,這才是位高者該去謩澋氖拢彩虏荒苋珣{武力去解決。”
“爹,我知道了。”
祝龍的性格剛愎自用,豈能聽得進去,轉而道:“三弟武藝超群,自幼便與三娘相識,可謂青梅竹馬,爹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哼,指望你們,黃花菜都涼了。去備上好禮,我親自去一趟。”
…………
此刻,扈家莊的校場。
近一米八身高,一雙大長腿能夾死人的扈三娘微喘一口氣,挺拔的鼻尖上冒著細汗,喘息道:
“王禹哥哥真是好功夫!”
“我這日月雙刀,舞起來密不透風、潑水不進,可哥哥一點一刺就讓我束手無策。整個獨龍崗,有哥哥這般實力的,大概也就李莊主了。怪不得莊主與你相交,真好漢也!”
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拿捏起來簡單。
況且還有魔星之間的吸引,自帶好感度加持。
王禹將鳳翅钂放回兵器架,笑道:“兵刃之流,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你這雙刀技藝我看已經大成,需要水磨的功夫才有寸進。不過,煉精之道還有極大的提升空間,我倒是在煉精上略有所得,只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我怕……”
扈三娘大咧咧道:“都是江湖兒女,不必在意這些俗禮。況且,我們是在習武,誰敢亂嚼舌根?敢造謠誹謗,三娘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哈哈,那你過來,且發力讓我瞧瞧。”
煉精,其實就是發力的技巧。
普通人只能調動骨骼肌,而煉精有成的,卻能操控心肌和平滑肌。
等能夠自主操控全身每一塊肌肉,那便是煉肉有成,再進一步修行,便有了超凡的力量。
扈三娘在煉精一道上,遠遠不如王禹。
自得了飛天夜叉的【勇健捷疾】天賦,王禹的虎形樁便是一頭插了翅膀的飛天大老虎了。
好巧不巧,扈三娘所練的樁功,也正是虎鶴雙形。
仗著這門傳承,她兄弟扈成混出了個“飛天虎”的諢號。
現在,由王禹親手來指點,三娘只覺很多以前不通的地方,迎刃而解。
“我那長兄雖被人喚作飛天虎,可這虎鶴雙形的功夫,卻遠遠不及哥哥一二。”
“都說我輩女子體力遠遠不如男子,永遠也成不了高手。三娘我卻是不信,今日得哥哥指點,必叫世人瞧瞧,巾幗不讓鬚眉。”
這時,遠遠有一少年大步走來,見到扈三娘正與一男子“卿卿我我”,腳步一奔,衝來的瞬間喝道:
“三娘,你這是作甚?”
“練武啊!”
扈三娘指著此人道:“這是祝家莊的三公子祝彪,這是我新結交的好漢,青州王禹。你這是什麼眼神?”
此時的祝彪也才十六七而已,幾年後,在欒廷玉的調教下,才有一身精湛的武藝。
現在欒廷玉入了李家莊,他成為高手的機會可就渺茫了。
以王禹對欒廷玉的瞭解,可不是隨便尋個高手就能替代他的。
“三娘,你莫不是被人給誆騙了,他會武?”祝彪好一番審視,嗤笑道:“這小白臉要是會武,那我家的狗都是高手了。”
扈三娘猛一挑眉,不喜道:“王禹哥哥會不會武學,我自有判斷,還容不到你來評價。”
“三娘,你這是怎麼了?”祝彪先是一驚,然後冷下臉:“你要知道,我們馬上就要定親了。”
“定親?我答應了嗎?”
祝彪呼吸一滯,咬了咬牙:“那我來會一會這小子。”
扈三娘橫插一腳,手裡的雙刀一蕩,逼開祝彪道:“你太過分了,王禹哥哥乃是我扈家莊的貴客,且容你放肆。”
“你……我們馬上要定親了,你竟然護著一個外人?”
“我說過,我答應你了嗎?想要娶我,先贏過我手裡的雙刀再說。”
“那他能贏過你的刀嗎?”祝彪已經怒不可揭。
“王禹哥哥不一樣!”
聽到這句話,祝彪只覺一股熱血湧上腦門,整個人都瘋了:他不一樣……他不一樣……
扭頭自兵器架子上取了一口槍,喝道:“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吃我一槍。”
也就在祝彪取槍的同時,王禹再度拿起了那柄鳳翅钂。
可不等他出手,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一人勢如猛虎,飛撲而至,攔在了當中,喝道:“兩位賢弟勿要動手,三娘,你怎麼不勸一勸?”
扈三娘氣道:“哥,我倒是不知道,我扈三娘什麼時候要嫁去祝家了?莫不是你和爹揹著我收了聘禮?”
一邊說著,一邊將雙刀抽了出來。
不得不提,扈三娘這雙刀技藝,真是天賦異稟。
小小年紀,就已經爐火純青,也就是煉精尚湥α俊⑺俣取⒈l力還略有不足。
等她將這短板補上,那就是個馬下女行者。
“飛天虎”扈成一見妹子如此模樣,當即道:“三娘,妹子,爹和我哪能為你做主。”
“哼!”
“祝彪,你請回吧!”
扈成望了一眼白臉書生模樣的王禹,苦下了臉,勸道:“妹子,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畢竟是終身大事啊!”
“我意已決!”
所以說,年少的時候,不要遇見太驚豔的人,要是錯過了,那餘生皆是遺憾。
祝彪狠狠將手裡的槍砸在地上,喝道:“大丈夫何患無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扈三娘遲早會後悔的。”
言罷,大步遠去。
活脫脫就像一條狗!
第55章 一舉拿下扈家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祝彪註定只會少年窮。
得罪了我王禹,豈會讓你活到中年去?
只等時機成熟,祝家就該破家了。
目送祝彪遠去,“飛天虎”扈成想追上去解釋,可卻被三娘用刀給攔住,喝道:
“兄長,你去作甚?想要和祝家聯姻,你自己去聯。”
“唉!罷了罷了。”
扈成無奈攤手道:“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好自為之吧!對了,這位兄弟如何稱呼?我怎從未見過。”
“在下青州王禹,乃是李應哥哥的至交好友。”
“哦!”
扈成剛想開口,扈三娘柔聲道:“王禹哥哥,不必理會他,我們繼續練武。我在虎鶴雙形上還有些不通之處,你教教我。”
“好嘞!”
王禹感覺自己已經完成了李應交代的任務,簡直信手捏來,不費吹灰之力。
隨著繼續指點,扈成剛開始還不在意,可漸漸地,他湊到了王禹面前,目光一點不敢移開,並且擺出了虎鶴雙形的樁功,跟著練了起來。
“哼!”
扈三娘嬌哼一聲,嗤笑道:“兄長,你怎不去尋那祝老三,還在這裡作甚?”
“哈哈……不去了不去了。這個……賢弟,你看我在虎鶴雙形上已經一年沒有進步了,這煉骨煉髒之法略有不通之處,還望指點一二。”
王禹拱手道:“少莊主,這煉骨煉髒乃是真傳的功夫,豈能輕傳?”
扈成尷尬一笑:“對對對,是我孟浪了。”
可轉過頭,王禹卻是用心指點起扈三娘,一陣陣虎嘯自體內響起,連成一片。
端的是讓人心喜又心酸。
“嘶!唉!”
扈成也是好武的,心底就像貓抓的一般,來回踱著步子,眼饞不已。
正所謂: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欒廷玉會教,他王禹也會教。
這門虎嘯勁傳了李忠、周通、呂方、焦挺、曹正,經驗豐富至極,指點起扈三娘來,遊刃有餘。
很快,三娘便通了虎嘯勁,走上了煉髒的通天大道。
王禹也閒了下來,只在旁望著那大長腿,微微出神。
“兄弟……哥哥……你看……我……”
扈成又是抱拳,又是施禮,甚是卑微。
王禹無奈道:“少莊主,法不輕傳啊!”
頓時,扈成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後就聽王禹道:“你先站個樁來看看。”
飛天虎,也就是插了翅膀的老虎。
扈成這個虎鶴雙形的樁功也已經有成,只是苦於沒有名師指點,難以突破。
王禹一看便有了計較。
如今扈三娘已被拿下,那再拿下扈成這個少莊主,扈家莊豈不就能為我所用了。
幾度拉扯、寸止之後,扈成簡直熱淚盈眶,一口一個“哥哥、恩師”叫著。
“恩師今日一定要留下,讓學生一盡地主之誼。”
“我隨李應哥哥來,還是看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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