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93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轉眼間,太子王必烈十歲了。

  黃龍府也算是苦寒之地,趙佶竟然熬了下來。

  十年苦熬,將他熬成了白髮蒼蒼的老者,終於,一道赦令傳了來。

  “陛下有旨,傳趙佶入京。”

  “咳咳……”

  劇烈咳嗽了幾下,趙佶拜道:“謝主隆恩。”

  可他還是沒撐到入京,在通遼就因為感染風寒而逝,以違命侯,葬之於燕山。

  十年時間,秦國公魯智深在五臺山歸隱了;魯國公武松威震華夏,執掌大元背嵬軍精銳;趙國公董龐兒活躍在西北……

  林沖、盧俊義、史進、呂方、鄧飛、阮氏三雄、王倫、李逵等等,封侯封爵不必多提。

  公孫勝則早早回了二仙山修行,許貫忠、喬道清、樊瑞、陳希真也隨他入了山,不受大元官職爵位。

  內閣,宗澤做了十二年的首輔,天下太平,百姓家家有餘糧,便也退了下來,頤養天年,順便做個太子太師。

  李應也才五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升任為新首輔。

  而新一代的大元精英們,也成長了起來。

  岳飛、阮良、楊再興、王中孚……二十來歲便嶄露了頭角。

  西北滅党項,除李家統治;東北滅女真,擒赤須火龍;漠北滅蒙兀,擒合不勒汗。

  都有他們的身影。

  老王家也有了二十幾個後代。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天下承平,百姓安居樂業;開疆拓土,已超漢唐盛世,萬邦來朝,稱為“成吉思汗”。

  意為普天下之汗、擁有海洋四方的君主。

  時至今日,王禹除了在燕京生孩子,已無他用武之地。

  開啟面板,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傳說度:9】

  【傳說:娑竭龍王;元皇帝;成吉思汗;武神。】

  無敵是多麼寂寞。

  王禹近八年沒有動過手了,只在二仙山論道。

  這孕神之道,凝聚成嬰兒,踏入長生久視之境,非累世苦修不能精進,非地仙天賦不能功成。

  安排好了一切,王禹下定了決心,決定走出這溫柔鄉,去那更高的層次闖蕩闖蕩。

  就在王禹做出選擇的這一刻,無窮無盡的黑暗徽侄鴣恚会崾е兀杆傧聣嫞矍绑E然浮現出無數光怪陸離、匪夷所思的景象。

  但見這方世界,遼闊無涯,中原九州山河盤亙,五嶽峙立,江河奔湧;

  塞外大荒無邊,瀚海戈壁、冰原雪嶺橫絕萬里;

  東海浩渺,島嶼星羅,龍宮鮫窟隱於滄波;

  西陲連亙萬重絕嶺,毒瘴魔林亙古不散;

  南疆深山大澤,蠻洞妖墟密佈,靈氣煞氣混雜糾纏。

  不等王禹細看,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加身,靈魂驟然下墜,往那中原王朝的帝京便是一墮。

  霎時間,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之感陡然襲來……

第369章 穿越崇禎,以屍證道

  大明朝,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夜。

  李自成破燕京外城,烽煙肆虐。

  鐘聲空空蕩蕩地響徹在紫禁城的殿宇間,太監遍召百官,竟無一人赴闕。

  宮城外火光沖天,廝殺與馬蹄聲漸近,大明氣數,已至末路。

  朱由檢先遣送太子出宮,再逼周皇后自縊,親手砍殺昭仁公主、砍斷長平公主左臂,隨之散盡身邊內臣,只攜心腹太監王承恩,踉蹡出了玄武門,艱難地登上煤山。

  山巔孤槐蒼勁虯曲,枝幹歪斜橫出,樹皮皸裂如鱗,枝葉在蕭瑟的早春夜風裡簌簌搖晃,宛若招魂之幡。

  崇禎帝褪去冠冕,丟在了一邊,任由鬢髮散亂。

  他神色悽愴地望著山下的紫禁城,十七年帝王光陰曆歷在目,到頭來只剩山河破碎、社稷傾覆。

  “陛下!”

  王承恩雙膝跪地,將手裡的素綾高高舉起,眼淚鼻涕橫流。

  “唯死而已……”

  吐出四個字,親手將素綾牢牢系在歪脖槐的橫枝之上,綰出死結。

  就聽這老太監沙啞著嗓子高聲道:“請……大明皇帝陛下……上路!”

  一如大朝會時的唱喝。

  回望一眼陰沉沉的宮闕,此生再無留戀,縱身一墜。

  風過枝搖,綾帶緊繃。

  窒息感讓崇禎不受控制地掙扎起來,腳上的御靴都蹬掉了一隻。

  王承恩本能地想要去扶,剛伸手又生生止住。

  兩分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樹下,王承恩伏地慟哭,三叩首拜別君王,隨後亦解帶於旁樹自縊,以身殉主。

  滿山風聲嗚咽,孤槐寂寂,見證二百七十七年大明王朝,就此落幕。

  此刻,朝陽初升,一縷光照落在微微搖晃的崇禎屍體上。

  王禹想要呼吸,卻根本無法呼吸,身體也動彈不得,連五感都盡數消失,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死寂。

  好在他孕神十來年,在水滸世界也是久經考驗,突遭變故並不慌亂,心中默唸系統。

  【宿主:王禹】

  【命魂:朝陽】(太祖冊封)

  【天賦: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等級:1】

  【經驗:▎??????】1%

  【精:5】

  【炁:0.0001(屍炁)】

  【神:20(封禁)】

  【獲取天賦:真龍命格(死相)】

  “我奪舍成了誰?”

  “已經成了死相的真龍命格?這是皇帝的肉身!”

  不管王禹怎麼折騰,自己好似真被困死在了這具屍體之中。

  死寂中沒有時間的概念,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一縷微微的光從四面八方透了進來。

  王禹念頭一動,掬起一縷光:“月華?”

  答裡孛的寶月光王佛傳承,王禹也有研究,自是對極陰月華格外熟悉。

  “以玄陰之力來孕養屍身,這是以屍證道啊!”

  “這一世,我真成了一具屍體?!”

  一夜苦修,屍炁積累到了1點,但很快又消散,退回到了0.0002.

  依照王禹估計,應該是外部太陽的純陽之炁所導致。

  “這麼說,我奪舍的這具屍體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會不會被野狗吃了?”

  “會不會腐爛?”

  就這樣苦熬了三日,煤山上熱鬧了起來。

  因為大順軍終於發現了崇禎的屍體。

  “闖王”李自成也來了,可惜王禹暫時感知不了外界。

  “闖王,讓我等將這狗皇帝挫骨揚灰吧!”

  “陛下,這有遺詔。”

  李自成接過泣血遺詔,上面也就五十來個字,但末尾一句讓他甚有感觸:

  朕涼德藐躬,上幹天咎,然皆諸臣誤朕。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俜至央迣疲瑹o傷百姓一人。

  “天子死社稷,倒也有那麼幾分風骨。也罷!收斂了吧!”

  “敢問陛下,以何禮來收斂?”

  “那就要看大明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準備以何禮來入殮他們的君王了。”

  李自成說話間,露出幾分難言的譏笑。

  果然,崇禎的屍體叩綎|華門外,只有一口從棺材鋪拉來的柳木棺來安身,燕京城並無一人敢來奔喪。

  時間荏苒,三月底,對大明的文武官員而言,是地獄般難熬。

  追贓助餉開始了。

  三月二十七日,全面拷餉,老丈人周奎被夾棍、鞭拷,妻子兒媳自盡,長子周鑑被夾死,周奎本人被打得幾乎喪命,隨後吐出白銀五十二萬兩,黃金六十萬兩及大量珍寶。

  要知道,崇禎催餉他可是隻捐了一萬兩,還在賣慘。

  首輔魏藻德,崇禎時捐一百兩;拷出四萬兩,仍被夾死。

  崇禎十幾年加餉,從民間總共才搜刮約兩千萬兩。

  大順在北京四十二天,刮出七千萬兩白銀,相當於明朝十幾年的財政收入總和。

  這便是大明的官!

  許是得了大量金銀,也太過同情這個亡國之君,李自成終於鬆口:

  改用楠木黑漆棺(帝)、楠木紅漆棺(後)安葬崇禎和周皇后。

  停靈間,東華門外設祭棚,允許舊臣哭拜三日,可來者僅二三十人。

  四月四日,在昌平吏目趙一桂募捐340兩的資金下,帝后被草草葬入昌平田貴妃墓中。

  雖然沒了月華來修行,但也沒有了陽炁來炙烤,墓穴本是陰地,屍炁開始緩慢積累。

  又過了月餘,王禹開始略微感知到了外界,無感開始恢復。

  這時,燕京城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無他,清軍入關了。

  多爾袞採納范文程建議,以“為明覆仇、代明平亂”為名,主動為崇禎發喪三日,官民服喪,安撫天下。

  “嗯!”

  被屍炁浸透肌膚髮黑的屍體從棺槨中坐了起來,隨之雙臂發力,將沉重的棺蓋給頂開。

  帝屍四肢僵硬地爬了出來,黑暗中倒也能視物。

  王禹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檢視陵墓中的資訊。

  “大明朝?我奪舍成了崇禎?”

  都成了屍修,這個世界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凡間世界。

  王禹沉吟片刻,決定出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