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馬戰變步戰,關勝雖有巔峰虎級實力,也是雙拳難敵六手,很快便被繳了械,五花大綁束縛起來。
夜色中,大名府還是燃燒起了滾滾烈火。
雖有內應,破城簡單,但零星的抵抗還是有的。
況且,這畢竟是古代的軍隊。
與民秋毫無犯,那真做不到。
搶奪民女、民財,或許不敢,有嚴苛的軍法制度以及獎賞制度,搶了也是白搶,不搶還有獎賞。
但遇到反抗的高門大戶,那就對不起了,合法施暴。
軍隊本就是暴力機構,士卒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丘八。
這一夜,大名府的喧鬧聲直響至黎明。
等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下跳了出來,山東的軍隊、燕雲的軍隊,排成長隊魚貫而出。
龍王說七日內,拿下滑州,兵進京畿。
那就必須五日內拿下滑州。
眾將不敢懈怠,秦明、張清率領騎兵直撲白馬渡。
武松身為山東梁山軍的統帥,以步兵穩進。
而就在昨日,盧俊義更是早就率領燕雲鐵騎南下了,根本沒參與攻城戰。
大名府城外的大營之中,王禹親自為關勝解綁,又將被俘的郝思文、宣贊喚來。
“聽聞關將軍乃漢末三分義勇武安王關羽嫡派子孫,果然生得模樣與關二爺一般無二。”
“哼!”
關勝將頭扭向一邊,硬著脖子道:“先祖義薄雲天、忠心無二,後世子孫也自如此……”
“將軍為人,自是不必多言。不過,關二爺效忠的乃是昭烈帝劉玄德,二爺他也曾在曹操麾下為將,難道叛離曹操就有損二爺之忠了嗎?”
王禹娓娓道來,最後總結道:“所以啊!義薄雲天、忠心無二,還是得看效忠的是何人,趙佶那廝,可是昭烈否?”
“……”
關勝面色為難,郝思文、宣贊微微頷首。
趙佶,秦二世、隋煬帝之流,豈能與昭烈帝相比。
“我知將軍端重有威儀、忠義愛名節、梗直少心機、沉穩顧大局、傲氣但不小氣……”
王禹停頓了一下,郝思文、宣贊再度頷首,就聽龍王繼續道:“我也不為難將軍,將軍且回開封府,不過,在滑州要注意一下……”
再度停頓,關勝不免心生疑惑,終於開口問道:“滑州如何了?”
“不提也罷!”
王禹拂袖道:“將軍且去吧!送關將軍出營。”
朝著親兵囑咐一句,便打發了關勝離開,至於郝思文、宣贊,那自不能放,得有條繩子拴著他才好。
“這位小哥,滑州怎麼了?”關勝忍不住問道。
“你還不知道麼?趙宋朝廷要掘開滑州的黃河堤壩,阻攔我等南下呢!”
“什麼?”
關勝震驚到無以復加,連兩個兄弟的安危也管不得了,邁開雙腿,大步奔向滑州。
以他的實力,如果全力奔襲,自然並不慢。
元軍進逼,滑州大亂。
關勝並未多留,他尋了根枯木,直接抱木遊向了南岸。
南岸竟然更亂,無數百姓拖家帶口,在寒冬裡往山東而去。
“老鄉,這是怎麼了?怎麼要背井離鄉?可是元軍來了?”
“這位後生,此地留不得了。元軍來了才好呢!”
滿臉皺紋的老大爺長嘆一聲,將背上的小孫子往上提了一提,咬牙道:“俺們去山東,山東有龍王,到了山東就有好日子過了。”
“究竟怎麼了?”關勝再度追問。
“還能怎麼了,朝廷要掘開黃河河堤,那是人能幹的事嗎?黃河決堤,俺們可就都成魚蝦了。”
“不可能。”
關勝還是無法置信。
“宿太尉都撞死在了午門前,還能有假?你看,大戶也在逃命呢!”
雖然趙佶將鍋推給了杜充,可訊息傳了出去,百姓們人人自危。
逃的逃、走的走,都想遠離黃河流域。
關勝孤零零站在大道旁,終於,他轉身往黃河方向奔去,立在高高的黃河堤壩上,遙望著地上河的滾滾河水,久久不言。
一個人,一把刀。
關勝守在南岸渡口,那雙丹鳳眼不斷掃視著來往的大宋軍伍。
“爾等是作甚的?”
“你又是誰?我們是禁軍金槍班的將士,來守李固渡。”
“我乃關勝,也是來守李固渡的。”
“關將軍怎在此地?”
金槍班教師徐寧縱馬上了堤壩,拱手道:“我乃徐寧,本是金槍班教頭,現在暫領金槍班,得朝廷之令,來此抵禦元兵。將軍不是在大名府麼?”
“大名府丟了。”
關勝沉聲道:“我耳聞朝廷要掘河堤攔元兵,於是至此護堤。”
“大名府丟了?”
徐寧毛骨悚然,那些金槍班的將士更是魂不守舍。
“將軍,朝廷不會讓我們掘堤吧!這事我可不做,會生兒子沒屁眼的……”
“是啊!幹了這事,必然遺臭萬年。”
“若有人幹了,栽贓到俺們頭上,怎麼辦?”
徐寧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解釋道:“官家已經將那杜充下了大獄,不會再有人敢提決堤之策了。”
“那可不一定,書中說了,食肉者鄙,未能遠帧H粽鏇Q了堤,如何是好?”
“守堤!”
關勝舉起大刀,喝道:“為今之計,就是同心協力守住堤壩,休叫小人幹了危害蒼生之事。”
第362章 朕禪位於太子桓
“報!來自遼東的倏車Я舜竺 �
“報!元俟テ拼竺谕荼平!�
“報!卑鄙無恥的山東人賺了白馬渡。”
“報!鐵木真擊敗了應天府的勤王軍。”
“報!龍王接近了陳橋。”
戰爭迅速推進到京師保衛戰的階段。
此刻,大宋其實還有不少的軍隊。
西北的精兵足有十數萬,張叔夜在徐州招募的軍隊也有三萬,還有童貫平定方臘的八萬精銳。
這些軍隊若是合兵一處,糧餉充足,也不是不能一戰。
特別是現在剿方臘的那批猛人,絕對是勁敵。
可惜,都被牽制在了角落裡,動彈不得。
吳用遙望著雄偉的東京城,感慨萬千,前半輩子他努力了二十多年,也考不進東京,甚至連秀才都沒中。
現在,打進來了。
林沖也是感慨萬千,想當年,自己作為階下囚戴著大枷離開的東京,現在,自己領著千軍萬馬殺了回來。
若無龍王出手,自己早就家破人亡,哪像現在,兒女俱全。
高俅老伲伊譀_回來了。
楊志更是志得意滿,他只想在邊廷搏個封妻廕子,誰知道造化弄人,真的搏了個出身,無愧先祖老令公。
曹正一介屠夫,再回東京,已然是大元最精湛的外科大師,被軍中將士稱為“賽華佗”。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龍王!
王禹立在東京城下,卻突然生出幾分傷感來。
拿下了東京,拿下了九州,再掃穴犁庭,解決了漠北和西域。
那自己也該去追求更宏遠的理想了。
真是捨不得兄弟們啊!
…………
宣和元年冬,北風捲著鵝毛大雪,把開封城染得慘白。
城外,元軍的軍營聯綿十里,井然有序;城內,宣和殿上的燭火在寒風中搖曳,映得趙佶的面容,滿是惶恐。
他坐在龍椅上,全身冰涼,連日來的急報像柄重錘,砸得他心神俱裂:大名府失守,李固渡、白馬渡未掘開,元兵直逼汴京。
這位沉迷書畫、營建艮嶽、寵信奸佞的“教主道君皇帝”,從未想過,太平天子的日子會以如此慘烈的方式、以如此迅速的方式,崩塌了。
“陛下!元軍已至城下,兵疲將憊,當速戰!”
李綱雖然是文人,此刻卻身穿鎧甲,聲音鏗鏘:“汴京高牆厚壘,守軍十萬,各地勤王軍旦夕可至!元軍孤軍深入,糧草不繼,只要我等死守,必能挫敵鋒芒!”
他目光甚是銳利,灼灼如日光,字字懇切,身後,一眾主戰武將紛紛附和,呼聲震殿。
趙佶心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戰意。
可這絲火苗,轉瞬就被朝臣的另一種聲音澆滅。
“陛下不可!”從燕雲回來的李邦彥快步出列,神色惶恐,他是真見識過大元的恐怖,急道:
“元人神兵利器,銳不可當,若執意開戰,一旦城破,宗廟盡毀,陛下身家性命亦難保全!還是得遣使議和,許以金帛、割地,徐圖後計!”
話音未落,殿內已是一片騷動。
蔡京、高俅等寵臣紛紛附議,力主求和。
沒辦法啊!
大宋的軍隊究竟是什麼貨色,旁人不知,他們這些蛀蟲豈能不知。
哪裡能攔得住龍王的虎狼之師。
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而且這些人常年伴君,深知趙佶的軟肋——畏死、好奢、無決死之心。
是絕對不想戰的。
只要降了,大不了舍了一身的榮華富貴,還有幾分活命的機會。
甚至,要是有幸又做個大元的官呢!
可若是死戰,那就真的要身死族滅。
便是高俅也是一樣的心理。
擋又擋不住,不如降著看看,有可能把自己當屁給放了呢。
是戰?
趙佶百日裡鼓起勇氣來到城頭,但見元軍鐵騎如雲,刀槍映雪,殺氣沖天。他從未親歷戰陣,更無守土死戰的魄力,一想到城破後的屠戮,便渾身發抖。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