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4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這西邊崗子乃是屬於李家莊地界,莊主喚作李應,江湖人稱“撲天雕”。

  “撲天雕”李應暫且不提,其門下主管“鬼臉兒”杜興,曾在薊州打死了一同做買賣的夥伴,下了遼國的大獄,他因熟知拳棒而和押獄楊雄興趣相投,於是楊雄救了他。

  他出獄後遇到富豪李應,深得其信任,做了李家莊主管,原著中說“每日撥萬論千,盡託付與杜興身上”。

  李應和杜興這對主僕,能力不在戰場上。

  調撥糧草,管理後勤,應該還是有一手的。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打仗其實打的就是後勤。

  李應在天罡排第十一位,在柴進這個真正的大總管之後,可見其在梁山集團中的重要性。

  “何人?”

  黑暗中響起一道厲喝。

  王禹停下腳步,拱手道:“我們是青州來的商賈,在獨龍崗丟了貨物,無地可去,這才前來求助。”

  “去去去,跟我李家莊無關,你們若是有冤屈,自去報官。”

  “勞煩向貴莊的杜興杜管家通稟一聲,我與那薊州押獄楊雄有故,特來求助。”

  “……”

  黑暗中沉默了一下,回道:“等著!”

  “多謝!”

  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有一群人提著燈蛔呓�

  為首那人生得闊臉方腮,眼鮮耳大,貌醜形粗,穿一領茶褐衫,戴一頂萬字頭巾,系一條白絹搭膊下面穿一雙油膀靴。

  他提起燈煌蛲跤恚仙舷孪麓蛄浚瑔柕溃骸澳銈兒孟癫皇菑乃E州來。”

  “是從青州清風寨來,這是我們的公驗和行商手續。”

  杜興接過來一掃而過,問道:“為何知道我與楊大哥有故?”

  王禹大咧咧一拜,如實道:“僥倖得知,這才撒了謊,騙了杜管家前來。”

  “你倒是實铡!倍排d冷聲道,聽不出什麼情感。

  “我聽說李莊主號稱撲天雕,一雙招子比雕還要銳利,想來杜管家也有識人之明,這才不敢說謊。”

  杜興的嘴角微微一揚,轉而大笑道:“哈哈,說說看,你有什麼訴求?”

  “不敢勞煩莊主能追回我那十車貨物,只想讓我這群弟兄能有個落腳之地,吃上飽飯。”

  “好說,你這人有膽識,有見地,也有些智慧,少年好漢,江湖上可不多見,我答應你了。至於那些貨物,是被祝家莊給奪了吧!這我杜興可管不了。”

  王禹再度一拜:“不敢讓杜大哥為難,我等認栽便是。”

  杜興微微一愣,豎起大拇指:“豪氣!是條好漢,跟我來!”

第30章 此仇不報非君子

  王禹歷來都認為,不能以天罡地煞的排位來判斷一個人的能耐。

  位列三十六天罡,你或許是真能打。

  但居於地煞之末的好漢,也不是那麼的一無是處。

  甚至,有些好漢的能力,並不弱於所謂的五虎八彪。

  比如那時遷,為梁山立下汗馬功勞,可依舊居於倒數第二。

  再比如眼前的“鬼臉兒”杜興,其貌不揚,甚至還有些醜陋粗莽,梁山大聚義時,排第八十九位,上應地全星,為山寨四店打聽訊息、邀請來賓八頭領之一。

  似乎就是個打醬油的。

  但是,以王禹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來看,他這個李家莊總管,端的有些能耐。

  鄉下的莊子,王禹見過不少。

  清風村、桃花村,面對倏艿哪芰捉稛o。

  可李家莊不一樣,這真是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

  明崗暗哨,就不知多少。

  那些民兵們個個精壯,身穿的皮甲,手裡的兵刃,俱都精良。

  甚至比清風寨的寨兵還要精銳。

  而這些精銳,面對大總管杜興卻是格外的恭敬,這不是流於表面,而是發自內心的崇敬。

  ‘或許他不太能打,但在經商、管理等後勤上絕對是一把能手。’

  ‘每日撥萬論千,盡託付與其身,這是李家莊的財神爺啊!’

  ‘怪不得有如此大的人望。’

  杜興幾句話吩咐下去,廚房便安排上熱水、熱飯,居住的大通鋪也收拾妥當。

  “王禹小哥,你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我一併給你們安排了。”

  王禹恭敬地一拜,說道:“不敢再勞煩杜家哥哥,這都比我們住在寨子裡還舒服了。”

  “你那位兄弟傷了腿,可需要請個郎中來看看。”

  “好叫哥哥知道,我這位兄弟曾在江湖上賣過藥,疑難雜症治不了,但治療跌打損傷,卻是很拿手。”

  王禹親手檢查過傷勢,不必太過擔憂,以暗勁的柔功來推宮過血,明日便又是一條好漢。

  “如此便好,你們今晚便住在這裡,我得空便向莊主彙報,看看能不能幫你拿回貨物。不過,我也不敢保證能否成功。”

  “多謝哥哥仗義相助。”

  伸手拍了拍王禹的肩膀,杜興笑道:“我看兄弟你格外順眼,舉手之勞罷了。好了,只有一點我要囑咐你們,晚上不要離開院子。”

  “可不敢亂走,我會看牢他們的。”

  目送杜興離開,眾人沉默地吃飯,無不像霜打的茄子。

  “大可不必這樣沮喪,你們放心,我既然在花榮哥哥那裡接下了任務,便有把握賺了錢回寨子。”

  王禹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眼神在眾人臉上一掃而過,繼續道:“不就是被人給搶了貨物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沒了貨物,怎麼賺錢?”

  “畢竟好幾百弟兄在等著我們賺錢回去啊!”

  “哥哥。”武松猛地站起身,滿臉怒意道:“不如連夜殺進那祝家莊,奪了貨物便走。”

  “還沒向你們介紹,這位是清河縣的武松,有不下於我的實力。武二郎,你坐下,記住了,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江湖有時候更多的是人情世故。你們啊!今晚都好好休息,明日若拿不回貨物,我自有其他手段帶領弟兄們賺錢。”

  見王禹如此有信心,眾人稍稍將心放回了肚子裡,只是依舊有些沉重,食不知味。

  等吃完了飯,讓李忠脫了褲子,趴在炕上。

  只見他左大腿外側,好大一處棍棒形狀的淤青。

  要不是入了煉精的門,日日苦修虎嘯勁,身體素質增長了不少,實力也有巨大的提升。

  這一哨棒下去,整個人就徹底廢了。

  便是治好了,也要瘸。

  王禹咬牙道:“好狠毒的哨棒。”

  “是我學藝不精,不是那祝虎的對手……”李忠長嘆一聲。

  “奪我貨物也就罷了,竟然還傷人,此仇不報非君子。”

  王禹露出銳利的眸光,整個大通鋪瞬間陷入寂靜:

  “兄弟,你忍著點,我用暗勁的柔功給你推拿,稍稍有些痛。要是忍不住,你就喊出來。”

  李忠趴在炕上,咬牙道:“哥哥儘管出力,咱忍得住。”

  “好!”

  “哈……”

  緊咬牙關,李忠臉上的青筋根根畢露,而大腿部位那道紫黑色的棍痕,在王禹手掌的推揉下,逐漸黯淡了下去。

  一遍又一遍,淤青從黑變青,從青變紅,最後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色痕跡。

  李忠流了滿身汗,無力道:“哥哥這手暗勁的功夫已經快要達到化勁了吧!”

  這才幾月時間,李忠親眼目睹王禹從初學者,練成了如此精湛的功夫。

  那“九紋龍”史進在哥哥面前,簡直就是蛇與龍的區別。

  內心崇拜之情,越發堅定。

  “化勁還早著呢!”

  總等級不能突破,那技能等級就不能突破,這暗勁自然陷入了瓶頸。

  旁邊,武松看得津津有味:“真是神乎其技,我卻是隻會明勁的打法,昨晚怎不見哥哥用這暗勁的功夫?”

  “又不是生死相搏,這暗勁一發,兇險著呢!”

  武松當即就沉默了,他現在年輕,才十七而已,自然莽撞了些,但莽撞不是傻,武松很快反應過來,抱拳道:

  “昨晚是我武松莽撞了,哥哥,受我一拜。”

  “既然成了兄弟,那便不要再多禮,我也累了,都洗了睡吧!”

  “我去打熱水來。”

  武松很快打來了熱水。

  洗了手臉,又好好泡了泡腳,王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至於這些寨兵,卻是不敢洗臉,他們需要臉上的油脂抵擋寒風,只泡了腳就擠進了炕上,一個個心事重重,難以入眠。

  可很快,王禹躺在炕上微微打起了鼾。

  他昨日與武松苦戰一場,又沒睡兩個時辰就起床趕路,自然是累了。

  武松也是一樣,可他牢記著兄長的話,躺在門口的位置,不敢睡得太死。

  依照生物鐘一覺醒來,此刻天色還未大亮。

  王禹站在門外的屋簷下,冷風不斷地撕扯著臉頰,讓他的腦袋越發的清醒。

  ‘祝家莊……祝龍、祝虎、祝彪……’

  ‘數年後有八彪騎的實力,現在的話……應該強不出李忠兄弟多少……’

  ‘有機會,幹掉幾個。’

  ‘欒廷玉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在祝家莊做教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時,身後屋內響起下床的動靜,李忠推開門走了出來,拜道:“哥哥,我這只是小傷,你看,現在都已經好了。”

  李忠用力蹦了幾下,鄭重道:“還望哥哥不要犯險,戲文中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又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望哥哥大局為重。”

  王禹微獰眉頭,搖頭道:“我不會那麼傻,一個人去面對整個祝家莊。但這個仇我王禹記下了。”

  “如果真拿不回貨物……哥哥準備動用山裡的銀子嗎?如果需要,我這便回去準備。”

  “唉!還沒到那一步。”

  王禹揉了一把臉:“先看李莊主會不會幫咱,要是拿不回,嘿嘿……”

  一聽這“嘿嘿”兩聲低笑,李忠就知道王禹心中的殺意有多強烈了。

  “他祝家莊經營得如若鐵桶,但他總不能一直不出莊子吧!況且我聽說祝家做的生意很大,涉及生藥、糧食、鹽……如今正是年底了,各地的店鋪掌櫃、商隊自然要往獨龍崗上來。我們只要一擊便走,他能奈我何?”

  “那我們還去鄆城嗎?”

  “見機行事吧!”

  “我明白了。”

  隨著天色開始微亮,昨晚睡得並不香的寨兵們也紛紛起了床。

  武松甚至還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好生活絡了筋骨。

  大約早上七八點鐘的時候,杜興大步走來,人未現身,聲音卻是遠遠傳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