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唐代設定四夫人(貴妃、淑妃、德妃、賢妃),位次皇后,居正一品,以“德”為名,要求受封者具備德行高尚、寵而不驕的品格。
劉慧娘擔得起德妃之名。
“父親這麼急著尋我何事?”
劉廣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女兒跟隨龍王已經有三年時間,我見女兒的肚子一直未有起色,何不尋個神醫調養調養?我在沂州結識有一老友,醫道高明。當年你祖母因為胃氣疼,甚是痛苦,此人開了一服藥,雖然不能根治,但能緩解症狀,我去尋他前來遼東,為女兒調養調養。”
“父親就不必如此麻煩了,太醫院的安院使有神醫之稱,女兒若有隱疾,自去尋他。”
“不麻煩的,將我那老友尋來,也能為大元出份力。而且他乃是孔氏出身,未來……”
“爹!”
劉慧娘皺起眉頭打斷道:“以女兒對龍王的貢獻,自能保劉家三世富貴,你又何必生出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這……女兒啊!你喜好機關炸藥,不懂後宮的兇險。不管如何,該誕下龍子才好。”
“我終於知道龍王為何不重用父親了。”
劉慧娘搖了搖頭,起身道:“父親且回去吧!我還要去軍機處商議要事,就不送父親了。”
劉慧娘雖然不在六部擔任具體的職務,但地位很高,很多軍工專案的籌備、建立,都要透過她的手。
軍機處,又回了薊州一攤的公孫勝領著一道人提前來見龍王。
“陛下,此是西山隱居全真子,俗名陳旉。立志要以樊遲之學、農圃之事作為自己畢生的事業,並且甚是精通。我與其有故交,便請來相助。”
歷史上,此人躬耕西山,過著種藥治圃,晴耕雨讀,不求仕進的隱居生活。當時一般士大夫都向往作官,不屑於務農,陳旉則不然,他終生致力農桑,注意總結農業生產經驗,終於在古稀之年寫成《農書》三卷。
完成了三不朽中的立言。
既然是公孫勝舉薦的高人,王禹自然是重視,便問道:“道長精通農學?”
“回陛下,略通一二。”
“那你說說,這遼東的土質如何?”
“遼河區域,都是衝洪積平原,土層深厚、肥沃,只要治理好水患,可養活數百萬人口。”
“那你再說說,這片平原該種植什麼糧食為好?”
“粟、黍!”這道士很是果斷的說道。
粟就是小米,是北方種植最廣的核心糧食作物,耐旱耐瘠,從遼南京道至北疆均有分佈,常用於賑災。
而黍,則是黃米,重要的旱地作物,粘性強,用於製作飯食或釀酒。
“為何不種水稻?”
“因為陛下剛剛立國,水利未修,如今天寒地凍,土地堅如鐵石,明年開春搶修水利卻也來不及,不如暫緩一年,只做少量種植,選取適合的稻種,等明年水利大修,再種植水稻也不遲。”
王禹滿意地點了點頭:“先生認為,何地的稻種適合遼東?”
這一聲先生,當即就讓這苦瓜臉的道士振奮了起來,拜道:“占城稻產量高,但耐旱、早熟、適應高溫多溼的地區,所以並不適合遼東。而渤海國盧城之稻,有五百年的種植歷史,可謂良種。”
盧城稻,其實就是五常大米的祖先。
“那先生可會控水旱育秧的技術?”
“嗯?”先是疑惑,然後又點頭道:“等開春貧道可以試試。”
“那油菜水稻輪種技術呢?”
“這個貧道倒是會,可以有效改善土壤肥沃程度……”
“那豆類的種植呢?”
“略通一二。”
陳旉娓娓道來,確實是精通農學的高人。
當然,這也要感謝宋真宗,他當年引進良種,一是從南邊引種占城稻,二是從印度引種大綠豆。
在北宋,傳統綠豆就叫綠豆,從印度引種的綠豆叫植豆,不僅產量高、個體還大。
早在南北朝時期,中國先民就知道豆類可以肥田,並且還做出了排名:綠豆為上,小豆次之,大豆最下。
對於農桑,王禹其實也就只有一把刷子,怎麼去種地,還是得交給陳旉這樣的高人。
做出興修水利、大興農桑、大力發展工商業的計劃之後,軍機大臣也都到了。
王禹便開始對明年的戰事做出安排。
“女真人那邊暫時以防守為主,不容許他們靠近草場,這需要在泰州通遼一帶修建大量稜堡。水泥先支援那邊的建設,可能保證產量?”
劉慧娘回道:“工部準備再建三座水泥煅燒高爐,確保遊牧區的安全。”
“三座不夠,明年還要修建水利,再增三座吧!皇宮可以先擱置……”
聽到這裡,兄弟們齊齊勸道:“哥哥,我等俸祿也都捐了便是,還有得到的戰利品,都湊一湊,皇宮還是要修建的。”
“不急著建,我們在遼陽呆不長久的。”
王禹指著許貫忠親手所制的沙盤,說道:“女真人被打斷了脊樑骨,他們必然不敢再大舉南下,但小股的南侵是必然的。不徹底將阿骨打給打服了,這場戰就要繼續打下去,我們的北邊就不能安生!”
“陛下,卑職願率騎兵深入鴨子河,取阿骨打的首級獻給陛下。”林沖拜道。
“鴨子河蠻荒之地,打下來也不能立足。到時候,我們一退,女真人後腳便又回來。勞民傷財,不足取。先守著吧!等時機一到,一舉定乾坤。”
“李俊的水師,繼續往倭國、琉球探索航道,並且要做好往杭州港、泉州港,乃至廣州港通商的準備。所以,孟康……”
“卑職在!”
“造船廠要擴建啊!你們看,還能建宮殿嗎?”
細細交代一番之後。
王禹指著地圖,露出銳利的眼神,說道:“遼國也得放一放,但燕雲的董龐兒部,我們可以開闢出第二戰場。”
頓時,所有人都被王禹手指的方向吸引住了。
有詩云:先取山西十二州,別分子將打衙頭。回看秦塞低如馬,漸見黃河直北流。天威卷地過黃河,萬里羌人盡漢歌。
收復燕雲,眾將盡皆振奮。
卻說,馬植到了汴京,將遼東變故細細道來。
趙宋朝廷方才得知金國女真人被擊敗,遼東又變換了大王旗。
但趙佶、蔡京、童貫之流並未多在意。
天朝上國,又怎麼可能會畏懼區區元朝的三五萬兵馬。
但山東至今糜爛,元朝水師又強,好生商議一番,決定先剿陳希真的猿臂寨。
畢竟攘外必先安內。
所以,在西北大勝數場的童貫決定了要親自領兵去剿陳希真,他自不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當即拜道:
“陛下,臣自西北新練了三千重灌步兵、三千連環馬,京城內外,也有禁軍數十萬,招手可至。至於那些草寇兵馬,休聽這些武將多言,依老臣之見,可直搗山東。待臣親引一軍,去殺他個片甲不留,為官家分憂。”
趙佶見童貫雄赳赳忠肝義膽,愈發振奮,連連點頭:“太傅真乃國之柱石也!西夏衮斢拢形诽抵螞r草寇乎?”
童貫跪下一拜:“古人有云:孝當竭力,忠則盡命。臣願效犬馬之勞,以除心腹之患。”
蔡京、高俅亦皆保舉。
天子隨即降下聖旨,賜予金印、兵符,拜東廳樞密使童貫為大元帥,任從各處選調軍馬,前去剿滅蒙山猿臂寨倏堋�
童貫引大軍來,朝廷一動,很快蒙山猿臂寨便得到了動靜。
話說樞密使童貫,受了天子統軍大元帥之職,徑到樞密院中,便發調兵符驗,要撥東京管下八路軍州,各起軍一萬,就差本處兵馬都監統率。
又於京師御林軍內選點二萬,守護中軍。
樞密院下一應事務,盡委副樞密使掌管。御營中選兩員良將為左羽、右翼。號令已定,不旬日之間諸事完備。一應接續軍糧,並是高太尉差人趲摺�
那八路軍馬:
睢州兵馬都監段鵬舉、鄭州兵馬都監陳翥、陳州兵馬都監吳秉彝、唐州兵馬都監韓天麟、許州兵馬都監李明、鄧州兵馬都監王義、洳州兵馬都監馬萬里、嵩州兵馬都監周信。
御營中選拔左羽、右翼良將二員為中軍。
那二人:御前飛龍大將酆美、御前飛虎大將畢勝。
童貫掌握中軍為主帥,號令大小三軍齊備,武庫撥降軍器,選定春日吉日攻伐猿臂寨。
一舉滅之。
第298章 陳希真意欲招安
大元與遼在通遼的簡陋營帳中籤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史稱《元遼丁酉條約》,明確劃分了邊境線,建立榷場貿易,以及進貢的事項。
邊境以大興安嶺為界,東麓豐饒的草場,盡歸龍王所有。
當然,這片草場和河套、河西以及蒙古高原的草場不能相比,但對遼東而言已經足夠了。
足可養活兩萬精銳騎兵。
兵在精,不在多。
兩萬精銳騎兵,由龍王統帥,足夠橫行天下。
為了安撫遼主耶律延禧,雙方都沒提宗藩關係。
大元,需要繼續積蓄力量,維持遼東的穩定,如此才能向董龐兒部以及梁山輸送資源。
畢竟,現在的東北平原還是北大荒,維持三五萬的精銳兵力已經是極限,想要爆兵,就得種田。
想要種田,就得興修水利。
想要興修水利,就得將原本的軍用物資改換成民用物資,開山取石要炸藥、修建水壩要水泥鋼鐵、輔兵也要整個的投入進去。
政和七年與女真人這兩戰,幾乎將家底都打空了。
糧食可不能憑空變出來,是需要時間來生長的。
縱然能從高麗源源不斷的剝削糧草。
可高麗也苦啊!
繼續無休止的壓榨下去,遲早也要亂。
得給棒子喘息的時間。
大宋政和八年、大元新曆二年,將是大建設、大躍進的一年。
這一年,必將開天闢地,成為大元一統九州的基礎。
所以,在保證遼東穩定的前提下,開闢第二戰場,就很有必要了。
和宋遼簽訂盟約的是大元娑竭龍王鐵木真,和我青州王禹可沒半點干係。
通遼有盧俊義、林沖、呼延慶坐鎮,遼陽有公孫勝、魯智深、許貫忠坐鎮。
不懼明槍暗箭。
誰來誰死!
“陛下,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天下徐徐圖之便是,何必去犯險?”
宗澤面色鄭重,苦勸道:“陛下如今才二十有一,古往今來,有此功績者,並無一人。縱然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在陛下這個歲數,也不過是尋常之輩。陛下若是精力旺盛,無處發洩,便是採取天下秀女,得後宮佳麗三千,老臣也絕不勸阻。只望陛下能以大局為重!”
聽到王禹要乾的事,老頭真的人都麻了,原則也一退再退。
“先生啊!革命還未成功,我等尚且需要努力。遼東的事宜都安排妥當,可九州萬萬百姓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怎能貪圖享樂?至於安危,先生且放心吧!我惜命呢!遇到危險,以我的本事一心要逃,誰能留我?”
主公太勤奮,也是讓人惱火。
宗澤拉著王禹的手,感慨道:“真的不急的,再苦一苦中原百姓,罵名我來擔。”
“先生還是信不過我的能耐啊!”
“龍王神勇,世之無雙,便是秦漢時的霸王,也不過如此了。可是……”
“先生,我有不得不回山東的理由。猿臂寨陳希真若是招安,那山東必然就太平了。到時候,鐵桶一塊的山東,就是我們南下最大的阻礙。我們如今能從山東吸血,也是因為沂州大亂的結果。絕對不能讓陳希真投了宋庭啊!”
宗澤嘴角一抽,作為接受儒家教育的讀書人,他本該忠君報國,可現實與理想往往是相悖的:
“這我知道,那陳希真也非尋常之輩,煉精養炁孕神三修,若是以陛下的標準來衡量,必也是超虎級。那陛下就更不能南下了。”
“將山東這潭水繼續攪渾,總好過未來在戰場上直面陳希真。我意已決,先生不必再勸。”
就在王禹南下山東之際,馬植也終於得了趙宋的國書,急衝衝頂著嚴寒往遼東趕。
在蒼茫的大海上,站在船頭的馬植,面對著萬年不變的波濤,不知是怎樣的心情起伏?是急不可待、躍躍欲試,還是惶恐不安、如臨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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