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0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而府試則考帖經、雜文、策論,那就不是死記硬背能考過的了。

  以王禹現在的記憶力,雖然算不上過目不忘,那也是記憶超常,四書五經記起來也就是多費些時間。

  可只要考中了童生,那帶來的利益將是巨大的。

  “咦!”

  李忠將驢車停在了路邊,就見清風寨中人喧馬嘶,好不熱鬧。

  這時,路邊巡邏的軍士也迎了上來,提著刀虎視眈眈。

  “敢問官人,寨子裡發生了什麼?”

  挎著腰刀的小兵瞥了李忠一眼,將十幾枚大錢收入袖口,終於收斂了猙獰的表情,說道:“黃都監正在寨中視察,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們是劉知寨家的僱農,這不快過年了嘛!送些野味過來……”

  “嗯!好野味。”

  頓時,小兵的眼睛亮了。

  他倒是不敢搶奪民財,可軍中自有人敢搶。

  很快,一員副將大步走來,喝道:“你們的野味被徵收了。”

  “將軍,這是知寨家的……”

  副將冷哼一聲,打斷道:“是劉高那廝的又如何?要告官,自去縣衙去告,拉走。”

  李忠無奈站在了一邊,王禹也不在意這一車野味,他只好奇打量著這些軍士。

  可以說,除了能夠巧取豪奪老百姓之外,一無是處。

  全身鬆鬆垮垮的,一點練武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怪不得鎮不住三山了。’

  ‘那便是鎮三山黃信了吧!’

  有詩云:

  相貌端方如虎豹,身軀長大似蛟龍。

  平生慣使喪門劍,威鎮三山立大功。

  身穿甲冑的悍將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從寨門處疾馳而出,身後跟著十來騎,揚起一路煙塵。

  ‘咦!’

  王禹迅速低下了眼眸,不去對視。

  ‘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敏銳……’

  ‘拜了秦明為師,應該修煉有煉精的功法,實力應該還是有一些的。’

  黃信扭頭望著王禹,冷眼打馬而過,青州府的兵很快也一窩蜂追去。

  直到兵丁消失在煙塵裡,李忠“呸”的一聲吐出一口濃痰,說到:

  “哥哥,那個騎馬的將軍便是鎮三山了吧!口氣真是不小,可卻不見他鎮住了哪座山。”

  “煉精有成,還是有些實力的。走,我們去拜見花榮哥哥。”

  “不必再弄一車山珍野味嗎?”李忠問道。

  “下次補上便是。”

  王禹一邊走一邊暗自思索。

  黃信的武力值究竟有多高,能不能鎮住三山,在上位者眼中真的重要嗎?

  作為鐵了心要造反的反伲跤韺Υ笏蔚恼紊鷳B有詳細的研究。

  水滸的大背景下,那些佔據險要大山的強悍山倭罡鞯胤介L官無比頭疼,征討?勝算不大;不征討?要受朝廷處罰。

  無奈之下,知府縣令只能選擇造聲勢。

  只要山俨还ゴ虺浅兀胤介L官造聲勢就是成功的,證明他們沒有放任山偎僚埃皇巧劫所佔山頭易守難攻,地方官軍難以一次性剿滅。

  而黃信的“鎮三山”之名,顯然就是造就的聲勢之一。

  用來糊弄開封府那群煞筆的呢!

  軍事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經濟的延續!

  黃信鎮的是三山嗎?

  他鎮的是青州府官老爺的心。

第25章 花榮託咐上鄆城

  清風寨裡,花榮注視著黃信離去的滾滾煙塵,愁思早已經佈滿了額頭。

  他身邊,大病初癒、臉色慘白的劉高拄著柺杖,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花知寨,鄙人病體未愈,寨子裡的一切都靠兄弟了。有什麼問題,你自做主解決。咳咳咳咳……有勞兄弟了。”

  一陣劇烈的咳嗽後,劉高捶了捶老腰,扭頭便往家中走去。

  寨子裡的公務,竟真的一點也不想過問,做起了甩手掌櫃。

  ‘誰和你是兄弟!’

  花榮咬牙冷哼一聲,威脅道:“劉知寨,弟兄們勞累了一年,等著拿糧餉過年呢!要是再剋扣下去,鬧出了兵變,那就不好收場了。”

  劉高停下腳步,扭頭攤手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發糧餉,而是朝廷就給那麼多的糧餉啊!上頭在吃空餉呢!而不是我劉高在吃空餉。”

  “鹹魚也算糧餉嗎?”花榮壓著嗓子怒吼。

  “怎就不算?”

  劉高敲著柺杖回懟道:“鹹魚叩絻鹊厝ィ山鹳F著呢!況且……朝廷歷來只撥一半的糧餉,寨子多年來都是自給自足,上任知寨揮霍了歷年的積累,落到我劉高手裡就是個空蕩蕩的倉庫,你讓我變出糧餉來嗎?今年就這樣吧!”

  花榮深吸一口氣,只覺一團火在胸口灼燒,讓人好不難受,恨不得提刀斬盡了這天下貪官。

  劉高漸行漸遠,丟下爛攤子。

  “哥哥,怎麼如此愁眉苦臉。”

  王禹早就和寨兵們熟識,招呼一聲,便向花榮走去。

  可一陣風吹來,濃郁的鹹魚腥臭味讓他忍不住緊皺起了眉頭。

  “王禹兄弟,唉!”

  花榮長嘆一聲,無奈道:“三百多個弟兄跟著我花榮苦練兵刃技藝,只為能保境安民,誰曾想,這一年的糧餉,拖了又拖,明日便是臘月初八,朝廷竟然邅砹艘慌y魚做糧餉。”

  “鹹魚?糧餉?”

  王禹瞬間就明悟了,必然是劉高丟了捐款,被上面有權有勢的人給針對,清風寨這才有此一劫。

  “哥哥準備怎麼辦?”王禹問道。

  “只能想辦法將這批鹹魚給轉手賣了。可是,上陣殺敵我自不怕,這經營之道,卻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啊!”

  “哥哥若是信得過小弟,交給我來經營如何?”

  王禹眼前一亮,拜道:“我青州有魚鹽之利,鹹魚賣不上價,但呷チ藘汝懀阒皇青i城,那也能賺取數倍之利。若是順利,應該足夠哥哥在年關前發下糧餉,讓弟兄們過個飽年了。”

  “鄆城?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我那公明哥哥便在鄆城做押司……好啊!”

  花榮來回踱了幾步,拉著王禹的手,興奮道:“我與縣令老爺也略有交情,今日便親自去辦理公驗。就是苦了兄弟,在這臘月裡還要出這一趟遠門。”

  拍著花榮的手,王禹笑道:“哥哥說這話就見外了,我也正想去各地遊歷遊歷,結交各地的好漢。哥哥這是給我機會啊!”

  “哈哈,你摜會找藉口來安慰人,兄弟自去家中喝酒,我去去便回。”

  說罷,邁開腿往馬廄飛奔,翻身上了青驄馬,“籲”的一聲,縱馬飛馳而去。

  花榮不在府上,王禹自然不會闖進府裡,只與李忠二人曬著太陽,悄悄謩澲ネi城的細節。

  “兄弟,你勾勒的這副地圖可準確?”

  “八九不離十,我雖然是第一次來青州,但京東西路卻是去過數次。”李忠自信滿滿道。

  王禹撿起石子做標記:“清河縣在這裡……陽穀縣在這裡……這一大片就是梁山泊了……”

  “我們的目的地是鄆城,可以藉故梁山泊鬧匪從清河過……”

  見王禹唸叨了數次清河縣,李忠用手裡的小樹枝畫了一條線,說道:“從這條道去鄆城,必走清河縣。”

  “好,那就走這條道。這一趟,必須在清河縣逗留一天時間。”

  因為清河縣有武二郎啊!

  這時,一侍女鬼鬼祟祟打量一番後,扭頭便入了劉高府上。

  沒過多久,那劉夫人扭著腚、挺著胸走了出來,巧笑倩兮道:“這不是王家小哥麼!怎在此?花知寨不在家中嗎?”

  劉夫人的容貌、身材,都沒得說,美豔少婦一個。

  王禹雖欣賞她的身姿,卻厭惡她的為人,當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抱拳道:“王禹見過夫人。”

  “你還知道喚我一聲夫人啊!既然是老家之人,何不入我府上,喝一杯水酒,暖暖身子。”

  劉夫人那雙水靈靈的眸子盡在王禹身上,踱步到身邊,恨不得倒貼了上去。

  可見她又空曠了兩月時間,內心極度躁動難安。

  “不敢驚擾了老爺和夫人。”

  “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看你是想將我生吞活剝。’

  這時,花寶燕得了訊息,從花府走了出來,左右一看,便見到了王禹等人,熱情洋溢道:

  “王禹哥哥,你來了怎不入府。哎呀!劉夫人這是?”

  劉周氏的臉頓時冷了下來:“這是我家的僱農,自然是有話問他。”

  “哦!你家的僱農?可卻是我家的貴客。”

  花寶燕是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巾幗,竟直接拉住王禹的手,往家中而去。

  身後,劉夫人狠狠跺了跺腳,震得胸脯搖晃,壓著嗓子道:“小賤胚子,盡壞我好事。”

  花寶燕一隻小小的手,略有些粗糙,顯然日日不離兵器,這才長了老繭。

  反觀王禹這隻大手,卻是柔嫩無比,一根根長長的手指如玉石雕刻出的一般,竟然無瑕如斯。

  花小妹很快就回味了過來,藏起手掌略有些尷尬:

  “兩位哥哥稍坐,我讓廚房備些酒菜。”

  花榮是傍晚時候回來的,風塵僕僕闖進家中,大笑道:“兄弟,公驗已經拿到了,我再寫封書信給公明哥哥,你到了鄆城後,第一時間去見。這筆買賣大機率就能成了……”

  “好!”王禹接過公驗打量起來。

  這薄薄一張紙,就是大宋朝的通行證。

  沒有這東西,寸步難行。

  “有鹹魚十車,共計五千斤,我給你安排了十五人,再加上兄弟和李忠兄弟,你看夠不夠用?”

  “夠了!綽綽有餘。”

  “那便好。”

  王禹沉吟一番,問道:“哥哥,這鹹魚雖然在內地也值錢,但想要獲取更多的利。還需動點腦子才行……”

  “哦,兄弟有什麼妙計,但說無妨。”

  “我們青州鹽不值錢,但到了鄆城就不一樣了。那裡一斤鹽價值近百錢,我看……不如再往鹹魚上加些鹽。”

  “這是販賣私鹽……兄弟,可不能販賣私鹽啊!會掉腦袋的。”

  “怎麼是販賣私鹽呢!我們有公驗,有行商的許可,甚至還要交稅。不過是多醃了三五斤鹽而已。”

  王禹伸手指了指校場方向:“哥哥也不願意弟兄們餓著肚子過年吧!這一趟,要是沒掙到七八百貫,我都不好意思來見哥哥。事急從權嘛!”

  花榮不是死板的人,當即拍板道:“罷了!下不為例。”

  這生意其實並不好做,一個不好,可能就是血本無歸。

  但鄆城有宋江這個地頭蛇在,那就好辦多了。